小七还在仔细看护着泡在水里的胖子,见到返回的两人,焦急的说道:
“胖哥又昏迷了好几次。”
“想想办法啊!”
鼎羽顾不上安抚焦急的小七,接过李队手中的瓶子,又找来两个瓶子将收集到的“母虫”分成三份。
李队好奇的看着鼎羽的动作,问道:“你这是要?”
鼎羽递给李队一个瓶子:“放火边升温,先试试这些虫子能耐受在多少度。”
李队似懂非懂的拿着瓶子来到火边开始“水煮虫子”。
“小七,用现有的装备,帮我准备个瞬间放电的东西,高电压低电流。”
小七点点头,开始去翻动鼎羽带下来的装备。
鼎羽蹲在水里,看了看又昏迷过去的胖子,呢喃道:
“这次玩丢半条命。”
“我看你丫下次还嘚瑟不。”
取出自己的匕首,卸掉里面的高压气瓶。
这wASp匕首还是很久以在徐福沉船的仙岛上得到的,回来之后成了团队的制式装备。
将高压急冻的气瓶对准瓶子里的虫子按动开关。
一股寒气过后,小半瓶水和里面的虫子直接结成了冰坨。
纯净的水结出的冰块也是玻璃一样透明,里面一条条的“红虫”被结结实实的冻在冰里。
“羽哥,我弄好了。”小七在篝火边喊道。
鼎羽随手将结冰的瓶子放在胖子的额头,回到篝火边,接过小七用充电宝改造的电击器,两个金属片轻轻一碰打出几个火花。
“不错!瓶子放地上。”
削掉瓶口的瓶子被插进沙子里,隐约能看见里面那些“母虫”欢快的游动着。
金属片插进水中,小七打开开关,“啪”的一声,幽蓝的电火花闪过,瓶子里的水溅出不少。
鼎羽走过去捡起瓶子对着火光观察了一番,叹了口气道:
“电压调到最高,再试一次。”
这次瓶子里的水撒了一地,瓶底仅剩的水中,几条母虫依旧游的那么欢快。
倒是那些洒在沙地上的母虫,几秒钟就钻进湿沙子里消失不见。
火堆边的李队龇牙咧嘴的将自己那个瓶子从烧开水的饭盒里捞出来,观察了一番惊喜的说道:
“我这个死光了!”
“水烧开才把虫子烫死?”鼎羽问道。
“用不着烧开,我估摸着大概六七十度就死完了。”
鼎羽接过李队手里的瓶子看了看,里面的虫子确实漂在水面上,叹了口气随手扔在地上说道:
“电不死,不怕高温。”
“怕高温,这不是都死了么?”
小七边收拢电线边替鼎羽解释道:
“怕高温咱也不能把胖哥大脑袋加热到六七十度。”
“虫子没死,胖哥脑仁先熟了。”
“高电压低电流瞬时放电胖哥虽然能抗住,可惜这些虫子不怕电。”
抬头看了一眼又下水回到胖子身边的鼎羽,压低了声音说道:“羽哥想找的是不伤害胖哥能杀死虫子的方法。”
李队愣了几秒,颓然的说道:
“那没招了。”
“要是跟猪肉条虫一样在肌肉里咱还能想想办法,最不济直接动刀切掉也能保命。”
“在脑子里用他妈什么招都不好使。”
“除非来个开颅手术。”
举头望向四周,挥动着双臂说道:“这鬼地方,空气里有变异菌、孢子,水里有虫子、虫卵。”
“甭说开颅了,没准做个小手术都得被感染。”
小七竖起食指在嘴边,望向泡在水里的胖子和坐在他身边的鼎羽:
“嘘!我相信羽哥能想到办法的!”
这边两人嘀嘀咕咕时,鼎羽蹲在胖子身边检查着刚才速冻的矿泉水瓶。
瓶子里的冰坨已经融化了三分之一,融化的水中,几条从冰块里掉出来的“母虫”扭动着尾巴,似乎在嘲笑鼎羽的行为有多可笑。
“次奥!”
气急败坏的鼎羽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想要远远地扔出去。
“嗯?”
举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瓶子里那些虫子的游动吸引了鼎羽的注意。
无论自己怎么移动,那些虫子似乎都聚集在瓶子的一侧,向着特定的方向游动。
尝试了几次鼎羽很快就发现了规律。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高速运转的大脑里一刻不停的开始分析可行性,计算成功几率。脑子里仅有的那些生化知识不停地组合,一条条的可能得假设建立起来,又被推倒重来。
鼎羽都不记得自己的大脑多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运转过。
“意识空间”中,以“死亡蠕虫”为核心的推演,很快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状图表,还在不停地蔓延。
生物特性……寄生体行为……宿主生理反应……
最终得出小数点以后几位,那微乎其微的成功几率让鼎羽兴奋的握拳挥手。
虽然以自己的知识水平“算计”出来的成功几率低到令人发指,鼎羽还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妈的!拼了!”
“能活着回去的话,必须去雍和宫看看!”
“为什么总感觉没有那么高的风险呢?”
鼎羽自言自语了几句,拧开手中的的瓶盖……
半小时后,浑身湿漉漉的鼎羽重新回到火堆边。
“天啊!你……你……”
小七见到鼎羽鼻孔流出鲜血,惊慌失措的起身。
鼎羽一屁股坐在火堆边,擦掉鼻孔的鲜血,捏着额头说道:
“没时间了!”
“你们两个听着!”
“胖子还有八小时,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
“如果我有失控的表现,李队必须把我控制住。”
“根据胖子被寄生的时间来算,三小时后我大概会出现初期‘症状’。”
反应略慢的李队被惊得原地打滚跳了起来:
“卧槽!”
“你……你……你疯啦!”
看鼎羽拧着眉头的样子,李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飙的时候,事已至此只能听鼎羽的安排。
鼎羽强忍着脑子撕裂般的疼痛,继续说道:
“死亡蠕虫,看似很恐怖的一种东西。”
“很强大,也很脆弱。”
“来不……来不及解释了。”
捏了捏鼻子,指着自己的鼻孔:“三小时后,取一条活体送进去。”
“我觉得这东西有点……像是……蛊虫。”
“剩下……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