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属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这片土地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里,是一片荒芜、死寂的世界,是被时光彻底遗忘的角落。
周围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没有鸟儿的歌声,没有虫儿的鸣叫,只有那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是死神的叹息。
“嗯,是这里。”
肖晨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仿佛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只是一处寻常风景,根本无法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他从容地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没有再看司机一眼,仿佛司机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根本不值得他去在意。
他径直朝着那扇锈死的巨大铁门走去,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在向命运发起挑战。
他的背影在荒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挺拔,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然而,那挺拔的背影中却又带着一种孤绝的意味,仿佛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独自承受着一切。
他一步步走向那片被阳光都似乎刻意避开的阴影之地,仿佛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出租车司机如同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如蒙大赦一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庆幸。
他猛地倒车,轮胎疯狂地碾过地上的碎石和肆意生长的荒草。
碎石在轮胎的碾压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荒草被无情地扯断,发出“沙沙”的声响,而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仿佛是痛苦的哀号。
他迅速地打着方向盘掉头,动作慌乱而又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在追赶着他。
紧接着,他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破旧的车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声,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蹿向来时的方向。
车子在颠簸的道路上疯狂地行驶着,扬起一路尘土,那尘土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紧紧地跟在车子后面。
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了荒凉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那渐渐消散的尘土。
这片死寂的废弃工厂区,仿佛被世界遗弃的角落,此刻只剩下肖晨一个活人的气息。
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那偶尔传来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轻微金属摩擦声,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肖晨神色平静,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然后停下脚步。
一股冰冷的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带着一种陈旧和腐朽的味道,仿佛是岁月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试图去撼动那粗重的铁链和巨锁,那些钢铁仿佛是这座废弃工厂最后的守护者,坚硬而又顽固。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五指张开,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然后,他轻轻地将手按在了冰冷粗糙、布满红褐色锈迹的铁门之上。
那一刻,他的手掌与铁门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在与这冰冷的钢铁进行一场神秘的交流。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以他的掌心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物理声音,更像是一种能量的震颤,一种频率奇特的共鸣。
它如同一种无形的波浪,在周围的空气中荡漾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扭曲起来。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缠绕数圈、足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锈得几乎与大门融为一体的粗重铁链,竟如同被无形的高温灼烧、软化!
它开始无声地扭曲、变形,就像是一条被施了魔法的蛇。
暗红色的锈迹粉末簌簌掉落,如同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雪,露出底下短暂闪现的暗哑金属光泽。
那光泽一闪而过,随即又在更高的“温度”下迅速变得通红、软化,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油,开始慢慢地流淌下来。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象征禁锢的粗壮铁链,竟在肖晨的掌心之下,诡异地熔断、消失了!
只留下门框上几处被高温瞬间熔蚀出的、边缘光滑的暗红色金属断口,还在袅袅散发着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那热气如同幽灵一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恐怖一幕。
那巨大的铁锁更是直接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铁水,“滋”地一声滴落在下方的荒草和泥土里。
铁水与荒草和泥土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刺鼻的气味,随即又瞬间冷却成一块丑陋的金属疙瘩。
那金属疙瘩就像是一个邪恶的印记,留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阻挡在前的,仿佛不是厚重的钢铁,而是一层脆弱的薄冰。
在肖晨那神秘的力量面前,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钢铁,竟如此轻易地被摧毁,仿佛是一场梦幻般的场景。
肖晨神色从容,缓缓收回手。
他的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看他的掌心,干净得如同未曾触碰过任何东西,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好似那扇布满铁锈的铁门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触碰范围内。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又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随后,他伸出两根手指,那两根手指修长而有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泽。
他轻轻一推,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推动的不是一扇沉重的大门,而是一片轻柔的羽毛。
“嘎吱……呀……”
令人牙酸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无数根针在人的耳膜上划过,让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沉重无比、布满铁锈的巨大铁门,在肖晨两根手指的推动下,竟真的开始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