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时,忽感到肩膀上一热。原来是他大掌按了上来,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衣传递到肌肤上。
但也不肯老实,舒瑶敏锐地感觉他那只手,正沿着肩膀缓慢向下滑动,顺着她侧睡时的身体曲线,探进了锦被里,从肩膀摸到腰,又在小腹上时轻时重的来回磨搓。
她虽状似安稳熟睡,实则一颗心却随着身上四处游移的大手而七上八下。
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没看见她正在休息吗?竟然敢搞偷袭!
在肚腹上摸够了,大掌又温柔伸入她的里衣,对比她细嫩光滑的肌肤而言,显得他指腹上的厚茧犹为粗粝,所到之处,无不带来一阵灼热和酥麻。
忽地,耳边一热,是男人清冽的气息欺近,薄唇印在她敏感的颈窝处,缓慢啃噬和吮吻着,下巴上一点点胡渣若有似无在她皮肤扫过……天!这无赖好磨人,有这么赤裸裸勾引一个重伤病人的吗?
若不是她定力好,这会儿就要被撩拨的呻吟出声了。
肆虐的欲望在床帐里蔓延开来,本就密不透风的空间,更让人燥热难耐,他不出声唤醒她,却用这种磨人的方式来骚扰她。可她在装睡啊,只能装作不知道般,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霍惊砂细细品味她娇美的侧颜……长睫又浓又密,小鼻子又挺又翘,一方秀口小而有形。她的呼吸很浅,脉象也稳,看似深睡,不过经他一番轻薄之后,她越是沉睡如昔,就越像是装的!
沉寂灼热的目光从上到下检视一遍,最终定格在她的颈子上,霍惊砂狡诈一笑,伸出舌尖挑逗几下,不意外的看见她肌肤上冒出几颗浅浅的小米粒。
霍惊砂也不点破,允许她继续装睡,却比刚才更欲罢不能的亲吻她脸颊,含着她的耳垂,吮吻品尝,像在吃着一道美味佳肴。
他的手掌缓缓上移,修长五指包裹住一处他渴求已久的柔软,渐渐收拢,气息也越加浮乱,这感觉……竟比那日吃下媚药后还让他冲动。
攸舒瑶依然闭着眼,气息平稳浅慢,不因他的挑逗而有微小回应,但天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有多么煎熬。她睡着时,他都敢这般肆意妄为,那她醒着时,还不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不行!都苦苦挨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在这一刻缴械投降,只能继续撑着,只不过微拧轻蹙的眉头,悄悄泄露了她内心真正的心思。
嗑嗑——房门被轻敲两下。
接着传来他手下的低声请示,“大人,兵部郑侍郎来访。”
攸舒瑶心中大喜,以为霍惊砂会就此收手,立刻离去,谁知他只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让他等!”
让他等……?天!他这是要把人家晾在外面吗?是谁说他不好女色的?再说,兵部郑大人可是官至三品的武部大员,官职在你之上,居然让人家他等?
攸舒瑶几乎要咬碎一口贝齿,可男人非但不罢手,那不安分的大掌还更不知羞耻往下面摸去……该死!她快要忍不住了。
醒?还是不醒?这是个问题!醒了,失信;不醒,失身。
就在她陷入天人交战之际,门外等候多时的手下又传来一句提醒。
“大人,郑侍郎是传皇上口谕来的。”
一听,为非作歹的大掌终于停下,只差一寸就要坐实色胚之名。
霍惊砂好似非常可惜般叹息一声,收回手,又为她掖好被子,这才起身离开床榻,咕噜噜灌下一杯早就在桌上放凉的冷茶,出去时又吩咐一遍外面的人要好好服侍,便踏着稳重的步伐跟属下离开了。
人虽走,但富有侵略性的气息还盘踞在床帐内,残留在攸舒瑶的肌肤上。
舒瑶缓缓睁开眼,现今才敢大口喘息。憋了太久,她刚刚差点沉不住气暴露出来。
真是万分懊恼啊,依此情况,霍惊砂要了她是早晚的事,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在他身下屈意承欢,便感到周身发冷、苦不堪言!
这时明霞进屋,见她醒着,便堆起假笑上前讨好。
“姑娘,要不要喝水?”
攸舒瑶抬眼看向明霞,见她别有用心的打量着自己,便知道她是故意前来探看的。哼!早知道适才霍惊砂在屋里与她做了什么,还假惺惺来问候,真拿别人当傻子了。
此刻她正因自己被轻薄了而憋屈,又对明霞这种小心眼的女人感到厌恶,本想将她斥退,但忽然灵光一闪。
她盯着明霞,想到可以利用之处,于是弯唇一笑。
“明霞,我在床上躺得久了,四肢发僵,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你陪我到园子里逛逛吧。”
明霞见她露出笑容,不似以往板着张脸,心想必然是跟大人适才的亲密行径有关,才让这女人心情大好,禁不住暗暗咒骂她不知羞耻,但脸上不显,也回以谄媚的笑容。
“是,奴婢这就扶姑娘起来,为您更衣,去外面走走也好,这样好得快。”明霞亲切上前,一副体贴入微的温顺模样。
她虽然嫉妒攸舒瑶,但也知道打狗还需看主人的道理,这丫头现在背后有大人撑腰,自己若是惹她不快,也讨不了好果子吃。更何况她在这里服侍有个好处,便是能够时常到大人。保不齐大人哪天腻了这小贱人,就发现她的美了。
攸舒瑶让明霞扶着,在院里东走走西望望,既然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那她就坦坦荡荡的让他们看个够,如此反而能避开众人的猜忌。
如攸舒瑶所料,因为有明霞陪同,两人很顺利地就出了碧水居,她又借故说想上茅房,明霞不疑有他,便扶着她朝偏院儿走去。
一进了净房,攸舒瑶便故意抬起下巴傲慢地说:“我身上带伤动作会慢,短时间肯定出不来,你若是在外面等不及,进来服侍我也行。”
明霞才不想进去闻臭味呢,忙道:“不急,姑娘您慢慢来,奴婢就在外头守着,要有事姑娘尽管喊奴婢。”
攸舒瑶瞟了她一眼,便叹了口气。“也行,我自己慢慢来,但为避免扯裂伤口,我真的会比较慢,你可别催。”说完,她转身走了进去。
明霞在外头等,其他人便会以为她在里头。攸舒瑶趁这个机会,忍着伤口的疼痛,身形轻盈一窜、神不知、鬼不觉自后面换气的窗户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