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送来三名美女,他一个也不稀罕,更不受诱惑,摆明只对她一个人动了真情,又如何叫她不动真心?
即使她一开始惧他、恨他、排斥他,甚至天天想着离开的办法,但夜夜相拥而眠,日日耳鬓厮磨,就算石头一般冷硬的心肠也会被慢慢捂热,再尖锐的棱角也被他掏心挖分的呵护磨平。
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会习惯别人待你的好,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再难割舍!不知何时开始,她竟已习惯了霍惊砂的体温,习惯被他搂在怀里入睡,习惯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经历了今天的事,除了对他能力的认可,舒瑶亦对他产生了一种无比的信任,或许……他不是个肤浅的男人,不会随随便便就因为一个比她美貌的女人就抛弃她,不会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而且有他在的地方,她竟是觉得那么有安全感,不担心有人会行为不轨,因为他会护着她。
其实她早发现了……不只是她自己,后院的所有女人都相信霍惊砂。
说起来,在霍惊砂的后院里做妾,比在其他男人的后院舒坦多了,他总是一视同仁,不会把人划为三六九等。只要不惹怒他,不犯他的忌讳,不触碰他的底线,吃穿用度从来不苛责,一日三餐杯盘满桌,四季新裳更换不断,逢年过节都加倍发放月利,还有额外的红包,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人人均分。
更何况,霍府里没有当家主母,大家地位平等,没有主母刁难,她们日子好过的不是一星半点,不必日日晨起请安,也不必在用餐时伺候,只有被伺候的分,只要不耍心机挑唆害人,霍惊砂从来都是好吃好住地养着,把每个人养成了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甚至每个月初一,霍惊砂都会准许姨娘出府一次,府中也时常也会请戏班子来给大家解解闷看,让姐妹们热闹热闹。
有些姨娘待久了,也明白霍惊砂的性子,虽然霍惊砂不碰她们,顶多来后院坐坐、听她们唱歌弹曲儿,但比起其他不管后院死活的男人,霍惊砂算得上是个体恤人心的好主子,也只有那位绍姨娘看不清,仗着自己是皇上赏赐的,故意去惹怒霍惊砂的宠妾,才会落得被毒哑扔去偏院儿的下场。
绍姨娘是因为依仗皇上的面子才保住了性命,但放在其他人身上,就不一定了。她们心下了然,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自此后,有什么坏心思全都歇了下来,想在后院安安稳稳生活下去,就要学会进退有度,并且能看清形势。
而且,她们也不见得会一辈子守活寡,若是表现得好,让大人满意,没准哪天他一高兴,便会在她们之间挑人几个许给手底下的人,从霍府后院出去的,他手下哪个人都不会慢待。
像这次霍惊砂奉皇命出去办差后回来,在生辰宴上,便当着众人的面对部下论功行赏,除了钱财,还赏赐如花美眷。
当薛姨娘和李姨娘被点出名来,赏给岳平和徐昌两位千户时,后院都炸锅了。
谁不知道这两人是霍惊砂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跟随多年,又是统领九百人的千户,虽比不上霍惊砂,但那也是正五品官员,还长得威武雄壮、一表人才,跟着他们便不用守活寡,后半辈子也有了实至名归的丈夫,怎不羡煞后院所有姨娘?
薛姨娘和李姨娘起身站在厅堂上,双颊泛起绯红,看起来犹为娇羞动人,从她们眼底流泄的波光中,一眼便能瞧得出心中的欣喜和激动。
岳平和徐昌两名千户大将,得了金银又得美人,也都看得出脸上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上前谢赏时,双双抱拳跪下行礼,以表感激和忠心。
一旁的攸舒瑶见状,禁不住心中讶然,忍不住转头瞧向霍惊砂。
几乎在她的目光投向他的同时,便被霍惊砂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迁就着微微俯下脸,也盯住她,见她诧异的眨着大眼,里面有掩饰不住的惊奇,还多了几分平日不曾展现过的天真与懵懂,令霍惊砂忍不住伸臂将她搂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挨在一起。
“你今日好像格外爱盯着我瞧?是不是怪我忽略你了?”他低哑着声音,这话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忽略?……有吗?自从他回府至今,这几日都是夜夜跟她宿在一起,不去书房也不去督统司,随时兴起,随时就折腾她,好似小伙子第一次开荤般,把她吃个彻底,有时候甚至白日宣淫,不分时间和地点的发春,着实让她苦恼。
现在他居然说是不是怪他忽略了她?她若说是,他岂不更变本加厉,自己还有活路吗?她才不会笨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因此故意转移话题……
“你怎么把自己的姨娘都送人了?”她质问。
霍惊砂挑眉,接着把脸移近,对着她耳垂进攻。“这两人是极品美人,岳平和徐昌这两个家伙早就盯上了,还当我不知道呢,哼!趁着这回立下大功,我便投其所好,将人赏给他们。”
攸舒瑶望着他,心想上回他说,从不曾碰过后院的女人,留着她们,可以当礼物送人,她当时还怀疑过他话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没准是安抚着她玩儿的,没想到他真能这么干。
见他促狭地瞧着自己,她立即明白,他当自己是在吃后院女人的醋呢,禁不住揶揄几句。
“你后院向来美女如云,这两个更是出彩,一个擅琴,一个擅舞,送人多可惜。”
“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惜,美都是美的千篇一律,看多了也乏,现今我正愁后院人满为患,再不清理出去几个,怕是要大兴土木加盖房子了。”
攸舒瑶白了他一眼,但心下却窃喜。或许是这几日被他浓情蜜意滋润的多了,心里竟也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瑶儿莫急,再陪我忍忍,且等一会儿做完今日的生意,咱们就回房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