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是在泪流满面的情况下被他摇醒的,而她则刚一睁眸,见到他这张脸,二话不说,立即气得咬他、打他,哭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瑶儿,怎么了?”霍惊砂一脸莫名其妙。
“你、你……在梦里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还把我撵出了霍府,我怎么苦苦求你都不行,你对我好残忍、好可怕,简直坏透了!”她气得一边流泪一边跟他告状,那种感觉,竟比被他杀了还难受。
他一脸迷茫与不知所措,只能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温柔拍抚她的背,然后轻声细语地哄着。
“瑶儿不怕,我发誓,这一生一世,就只爱你一个女人,任何人都打动不了我的心,乖啊……梦都是相反的,梦里我对你有多绝情,现实里就是有多爱你,你应该知道的,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了,如今还这样说我,让我情何以堪?”
“惊砂,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舒瑶仍是无法从刚才的噩梦中解脱出来,那锥心之痛的感觉太过真实了,就跟真的发生了一样,她无法忘记,只能拼命抱紧他,以此得到安慰。
“不会,我以向上人头担保不会,傻瑶儿,是不是还不够累啊,才会做这种无聊的梦,夫君亲亲,我们再做几次,把你弄得精疲力尽了,也就能乖乖睡觉了。”
“不要……你还……唔!“
他说到做到,这一晚,直到把小娘子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才抱着人心满意足的睡去。
*** ***
新婚燕尔,一个噩梦的阴霾,在第二天相拥着醒来的刹那已被驱散一空,时间久了,连攸舒瑶自己都把这个梦抛在了脑后。
念在霍惊砂铲除靖王这一逆臣有功,皇上特许了他十二天婚假,所以,每天夫妻俩都甜甜蜜蜜黏在一起,享受足了亲密无间的二人时光。
“娘子,你手上没茧,使得什么武器?又是如何刺杀的?”
此刻,正是上午阳光最充裕的时候,两人坐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惬意的晒着太阳,他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指,拿在嘴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吸吮着,又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
练兵器的武者,手上都有厚茧,但她一双长指如葱白一般,白皙嫩滑、细腻柔软,甚至连个疤都没有,不管是含在嘴里还是摸在他身上时,都让人忍不住心尖打颤。
攸舒瑶指腹被他舌尖打着圈的舔弄,一会儿轻咬、一会儿吸吮,麻麻痒痒的,好似有一股电流从指端扩散到身上每根神经,让她的身子都变得燥热难耐。
“我使的不是明器,是暗器!”
“哦?跟我用的飞镖一样吗?”霍惊砂放下她小手,改为往焉唇上进攻。
“我的暗器是无形的,以近身诱杀为主。”她被迫软在他怀里。自从被他知道自己是刺客后,他最大的兴致就是打探她的曾经,三不五时就询问一番,她当刺客的过往。
她晓得,他不是在怀疑她,而是这男人掌控欲极强,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
他要了解她所有一切,最好从出生开始,到如何进入组织、又如何被训练,曾经被派去杀过谁,他都要知道,因此每每在床第之间,他得了满足后,却还有用不完的精力,用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对她进行拷问,把她祖宗八代都问得清清楚楚,还要知道她和契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以后又私下见了几次,闷醋都吃光了一坛子。
她也没想隐瞒什么,因为压根就没隐瞒的必要。更何况,他了解得越深,就越能保护她,有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丈夫极尽疼爱呢?她想待在他身边,没有任何秘密,坦诚真挚的拥有彼此。
事实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他确有本事保护她,不但让她没伤到一分一毫就从组织中脱离了出来,还反过来掌控组织的决定,威吓利诱之下,让他们不敢贸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现在最大的威胁只有他,也只有他,掌握了她喜怒哀乐每一个思绪,把他伺候得好了,她便什么都好,若惹他不快,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不过,她也有伺候不好他的时候,例如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的那几天。
这一日霍惊砂回来,进了他们的卧屋,便上来抱她,但是这一抱,他脸色立即沉下来。
“来了?”
攸舒瑶点点头,一脸无辜地瞅着他,心下却暗骂他是个狗鼻子,要不要那么灵啊?一近身就能闻出她身上的血腥味,不愧是在腥风血雨中打滚的人,对这种味道总是特别敏感。
“今日妾身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侍奉夫君了。”她面露遗憾,心下却爽翻天,很高兴看他吃瘪的样子,也只有在这时候,她可以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绝他。
没办法,这男人胃口太好,只要不在外面办差,就夜夜在床上把她折腾得全身酸软无力,恨得她牙痒痒。现在好了,她没有了“陪睡”的资格,表示这几日,她都可以轻松自在的一个人度过了。
霍惊砂虽然霸道,却唯独对她不舍得说半句重话,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从不会勉强,只会加倍细心,让丫鬟们把她照顾好,所以她不趁这大好的机会去捋他的虎须,更待何时?
“昨日新送来的莹姨娘,身段丰满,绝色之资,相公不如今夜宿在她那里……”攸舒瑶一边说,一边瞧着他目光从温柔转成了凌厉,盯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嗓音也渐渐变得细如蚊声。
霍惊砂死死地盯着她,而她则是满脸无辜可怜之色,一副为好而委屈自己的模样。
“刚才的话,我当是娘子是在吃醋,但这醋……只吃一次便好。”
呸!损她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她才没吃醋呢,不过是嘴贱,想趁机捉弄他罢了,谁叫他平日把她欺负得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让大家都盛传霍府有个懒夫人。
她用帕子掩着嘴,大眼睛楚楚怜人地瞅着他,心下却得意极了。
霍惊砂重重瞪了她好一会儿后,才不高兴地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