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累了,今晚想早休息,夫君若还有公务就去书房忙吧,不用陪着我睡了。”她推开下巴上的手,装模作样伸了伸懒腰,又转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赶人?
霍惊砂心沉了沉。“相公我今晚也累了,没有公务要处理,陪你早些睡。”他火速下床褪去衣服又上来。
一抱到妻子软若无骨、滑滑嫩嫩的身子,双手立刻游走起来,连脚都派上用场,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嘴正刚要印上去……
“睡吧,忙了一日,好累!”
一不留神,他的脸被推到床外头去了,要不是他腰力好,可能已经被一把推下床。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居然敢明着拒绝他求欢。还她累了?如果他没记错,她今日就只跟那几个女人喝了一天茶而已。
霍惊砂脸绿了绿,牙磨了磨。
平日舒瑶不是这样的,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第二日,霍惊砂果然没走,早上忙完公务就抱着小宝在房间里玩。
舒瑶突然款款身姿走了进来,她身着一件淡青色彩锦,锦上织着素雅秀美的花纹,胸前扣结,下着塑身极地长裙,裙腰高系。自生产以后,她身材更加丰满,被长裙一裹,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玲珑有致、前凸后翘的,而且身型修长俏丽,雍容华贵。
美人!真是个美得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美人!
他娘子姿色不俗,这点毋庸置疑,但霍惊砂眼中却幽光暗闪,她打扮得越漂亮,潜在的风险就越高!
“娘子,你上哪去啊?要不要为夫陪你?”他腆着脸上前拦人。
“不用了,昨儿和几位姐妹约好,今天去城东新开的金铺子买首饰,你别浪费时间了,有空还是多休息的好,省的忙起来又一刻不得闲。”她打了回票,女人家买东西,他跟在旁边杵着多不好,而且她向来不喜那几个女人看她家相公的眼光,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只是纯欣赏,她也极不爽快。
“可是……”买首饰需要穿得这么美吗?但为了表示对娘子的信任,也没敢多问。“今日我难得有空,街上人还多,不如我跟你去提提东西吧,也省得你……”
“春绿和夏红会陪我去,不过买个一两件首饰,能有多沉,这点你别操心了。”话还在飘在空中,她人已经跨出门坎,丫鬟和小厮早已候在门边等着了。
霍惊砂咬了咬牙,追了上去,朝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这徐昌生得一副机灵相,平日就比岳平会变通,这一眼不需多说,他立即便能了解了大人的意图,偷偷点了头,便脚步利落的越上房檐,悄悄尾随在少夫人一行人后头离去。
他自然晓得这趟出门,眼睛得时时刻刻盯住少夫人,而且细节务必要详尽,不得有半点疏漏,否则回头大人一问答不上话就糟了,谁不知道,这少夫人可是大人的眼珠子。
两个时辰后,徐昌总算回来了。
“如何?”霍惊砂见人一跨进书房,劈头就问。
“回大人,少夫人真的是去买首饰的。”徐昌道。
“没别的?”
“没有,就是年轻老板频频对少夫人侧目,买耳环还送了个金锁片儿。”
“买耳环送金锁片儿?还频频侧目?”哪来的瘪三!这是不想活了,明天他就派锦衣卫去查铺子。
“是,说是给小少爷的周岁宴贺礼。少夫人推拒了好一会儿,最终拧不过,还是收下了,但是又额外买了一整套的面头。”
“本大人儿子刚四个月,离周岁宴还十万八千里呢,用得着他献殷勤。”再说他霍惊砂的儿子,就是真的带个金锁在身上也使得,他把整间铺子送来还差不多,那纸片似的金锁,他还看不上呢,“还有没有别的?”
“呃……少夫人过街给小少爷买布料做衣服,那老板娘瞪了少夫人好几眼,像是不愿意做她生意。”
“为什么?”
“我猜……是跟她丈夫有关。”
“说详细点!”
“少夫人零零总总买了好几大匹布,那老板算了四次才算对价格。第一次说一百钱,他婆娘在后面踹了他一脚,第二次改说一两,他婆娘又拿起赶驴的鞭子抽了他一下,又说三两,最后一次是他婆娘抄起了裁衣的剪刀,他才算出十两,他婆子总算放下了剪刀,但是瞪着夫人的眼神……可利着呢!”
霍惊砂脸绷气沉,这就是老婆太美的风险,之前一直关在府里倒好,现在一能自由出入了,处处惹人垂涎。那老板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妻子在旁边盯着都敢乱来,照他说,真该拿剪刀将他裁成一片一片才是!
“接着说。”
“啊……还有,少夫人跟那些女眷分开以后,就说要自己走回府,让丫鬟和马车跟在后头,结果遇见一个男人。”
“什么男人?”霍惊砂莫名紧张起来。
“长得斯斯文文的,丹凤眼,身高体量跟大人差不多,与夫人闲聊了几句。”
“然、后、呢?”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从徐昌描述的样子,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一个人。
“然后……没、没有了,因为当时卑职在对面树上,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卑职也没听清,但是,卑职大概分辨出几个嘴形,好像是说什么下月初九、好自为之、思量清楚之类的。”
“什么?”霍惊砂面色一凛,跳了起来。出事了!“下月初九?”
“嗯,还有一句,好像是说……是说……。”
“你但说无妨!”他刚才从徐昌吞吞吐吐的语气,就知道他隐瞒了些话。
“说什么……一直会等着少夫人!”说完这句话,徐昌弯着腰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大人的眼睛,但若故意隐瞒不报,恐大人知道了也会责罚。哎!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妻子说这种话,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吧,况且是他们一向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霍督统。
霍惊砂重重落坐,呼吸加沉,下月初九是个敏感的字眼,昨天她提到靖王,他就察觉不对劲,自个如履薄冰隐瞒了这些日子,可能还是被舒瑶知道了。都是那该死的男人搞得鬼,这让他如何能再留着他?
这时,舒瑶皱着眉由外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