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给祖宗扫墓时,已经预示了不好的结果。所以,他绝对不会给舒瑶离开自己的机会,是不是祖宗就为了提醒他这事?不要轻举妄动,还是先瞒着她比较好?
对!如果她全然不知,根本没意识到险境的来临,那契的挑拨离间就会不攻自破,娘子会更信任他,从而再也不相信那个男人的话。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别告诉舒瑶了。
“没什么。”他把她的小脸儿按进自己怀里,暗下决心,舒瑶……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舒瑶闭了闭眼睛,希望的火苗一寸一寸熄灭,看来,他还是在利己和利她之间选择了利己。
没什么……没什么,这也是人之常情,她不能责怪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忽然,她仰头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相公,你说你这人素来说一不二,而我……就是向来公平,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你,你对我多忠贞,我就对你多死心塌地,你如果这一生都对我呵护以待,我就也认定你是我这辈子最亲昵的丈夫,你不变心,我亦不变心。”
霍惊砂愣了一下,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倏地内心狂喜,去他的“家变”,去他的“发炉。”
“不变心、不变心,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怎么可能变心?为夫对天发誓,若对瑶儿始乱终弃,必遭天打雷劈……”
“轰——轰隆隆——”惊雷阵阵、滚滚而来,打着闪电从他们头顶劈过,霍惊砂霎时黑脸,而她娇美的俏颜也逐渐变为面无表情,就那样盯盯揪着他。
这老天爷是存心跟他作对吗?肯定只是巧合而已,他了解自己,是铁定不会对舒瑶始乱终弃的,管祂要打十个八个雷,都和他没关系!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霍惊砂出门办差去了。
相公不在家,舒瑶把孩子扔给奶娘,自己上街溜达去了,可刚走到西直街,就听见春绿惊讶的声音……
“少夫人,你看,那不是前几日卖您布料的掌柜吗?”
舒瑶自顾自往前走,不以为意的回,“看见他有什么稀奇,做生意当然天天出现在大街上。”
“可是……夫人,您看他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她诧异的循声望去,在看见那老板的样子后,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只见那老板一张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这得有多少深仇大恨啊,能把人打成这样子?而且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一样大,鼻梁歪了,嘴唇是原来的两倍大,最惨的是……是……他额头上被刻上‘奸夫’两个字。
所有路过的人看见他这副样子,无不惊骇的驻足指指点点,而原来总在他身边忙进忙出的妻子也不见了,许是觉得跟他站在一起丢人吧。
这下连舒瑶的嘴也合不上了。
“这……这是谁干的啊?”她愕然后,结结巴巴的问出口。
掌柜看着她,气愤的从鼻子里喷出两管气,舒瑶看着他仇恨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这事与她有关系?
刚想走过去问个清楚,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她诧异的回头一看,原来是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
他朝她往旁边丫鬟的方向抬抬下巴,舒瑶领悟,回过身来对春绿吩咐,“你找个机会问问掌柜是怎么回事,我先回马车上等你。”
“是。”春绿答应,举步朝绸缎铺子走去。
而舒瑶则转身往回走,在经过一个暗巷时,快速闪了进去。没过多久,契从后面赶了过来,但经过她时却没停步,反而越过她率先走在前面,领着她七拐八拐走进一个死胡同。
看四下无人,他才开口,“进来可好?”
舒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离初九还有五天,霍惊砂并没有跟我提什么要求,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契悠闲的抱着肩膀,一双狭长凤眼似笑非笑,“别急啊,怎地这样沉不住气?”
舒瑶咬咬牙,不喜欢这样被人左右的感觉,契分明就是想故意吊着她,看她难受。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看见。”她话毕转身要走,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是急着出去问那掌柜被谁打成那副样子的吗?呵呵……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是霍惊砂干的,就连‘奸夫’二字都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少胡说,他堂堂锦衣卫督统,怎能干出这种宵小行径”舒瑶急了,虽然霍惊砂有背叛她的嫌疑,但两人只要还是夫妻一天,她就应该维护自己夫君。
契眼眸中幽光一闪,收起了刚才玩世不恭的笑。“攸舒瑶,你真是让爱情迷惑了双眼,他都舍得让你去死了,你还护着他,我真替你不值。”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况且我对你说的话持怀疑态度,毕竟他到这个时候都什么都没和我说。”
“你们夫妻?你确实在这段婚姻里只有你们两个吗?尽管他没跟你透露任何事,但接替你少奶奶位置的人都已经选好了,不信去成泽胡同打听打听,霍家少奶奶除了你,是不是还另有其人?”
其实他不想这么早告诉她的,只等着给霍惊砂最致命的一击,但一看见舒瑶全心全意信任霍惊砂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错!他嫉妒死霍惊砂了。
如果没有霍惊砂,舒瑶肯定是自己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天真烂漫的笑颜,在溪水旁踢水嬉戏的小脚,还有她软软坐在自己腿上,勾引他的样子。因此……他的最终目的从来不是扳倒霍惊砂,也不是铲除组织的威胁靖王,一直一直,都只为得到攸舒瑶。
舒瑶听了他言之凿凿的话,身型猛然一晃,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眩晕,必须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