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员道:“汪宝香,对方表示愿意调解,并且负责你的医药费,你是否愿意接受调解?”
“我愿意接受调解。”汪宝香道。
“那好,你在这上面签个字。”警员将一份《调解协议书》递给汪宝香。
李熙妍接过来看了一遍,皱眉道:“什么叫存在不正当关系,你认可这个?”
李熙妍恼怒的看向汪宝香。
汪宝香摇头:“我不认可。”
警员相互看看,老警员道:“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事发时在场的不止你们二人,还有不少围观群众的,事实如此...”
“什么叫事实如此?事实是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李熙妍反问。
年轻警员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不是群众报警,你妈妈受伤更严重。”
“那也不能乱扣屎盆子啊,当事人都没认可,你们凭什么这么写!”李熙妍据理力争着,
陆明远也看了遍调解书,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叫潘广业,下午四点多,他和汪宝香在胜利公园的假山后面见面,然后潘广业的老婆赵秀艳找到那里,抓住了正在私会的二人,当场打了汪宝香,是围观群众报的警。
赵秀艳的笔录是说汪宝香勾引她老公,因为胜利公园离赵秀艳家近,是汪宝香主动来的,所以不是潘广业勾引汪宝香。
虽然当场没有过格的动作,但是赵秀艳认定二人关系就是偷情关系,
原因有二,一是潘广业和汪宝香是高中同学,曾经有过恋爱关系,下乡后二人没了联系,第二个原因,就是三年前,汪宝香就和潘广业不仅偷情,还合谋篡改某个案件的记录,被纪委给双开了,纪委的调查记录有写,他们是不正当关系。
然后,赵秀艳的意思是汪宝香害了潘广业,潘广业以前是公安局的科长,就因为被汪宝香蛊惑了,导致被开除公职了。
陆明远只是简单的扫了一遍协议书,就看出来了,警员在偏袒赵秀艳,整个过程几乎都是赵秀艳一个人在阐述,汪宝香只是强调了一点,她只是和潘广业叙旧,不存在偷情的事。
陆明远记得最初认识这对母女的时候,提到汪宝香被双开的事,李熙妍就愤愤不平说她妈妈是冤枉的,而汪宝香却不让李熙妍说为什么被冤枉。
现在看,大概明白了,就是这么回事,被冤枉成偷情这种事是解释不清的,甚至越描越黑。
表面看,汪宝香和潘广业的确不正常,但是陆明远却是不管那些了,必须护着李熙妍,她们母女不认可,那就是不存在。
陆明远道:“我们不仅不认可这个词语,还不接受调解,请你们秉公处理,严惩施暴者。”
“你是她什么人?”年轻警员问。
陆明远道:“我是她的姑爷子,可以代表整个家。”
陆明远想要多管闲事,就得冒充李熙妍的男朋友,
李熙妍看了眼陆明远,先是错愕,但也没否定,母女二人现在太需要个男人为她们做主了。
年轻警员也是白了眼陆明远,对汪宝香道:“这件事如果坚持追究,流程可能会拖得比较久,对双方影响都不好。”
“现在影响就好了吗?”李熙妍脱口反驳,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发颤。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扫过急诊大厅里那些值班的医生护士,她知道,那些人肯定又在后面议论她了,神外科李熙妍医生的妈妈又搞破鞋了。
老警员抬手示意李熙妍冷静,转向汪宝香道:“我明白你们的诉求了,不想在调解书上写‘不正当关系’这一条,我可以去和对方沟通,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如果这一条拿掉,对方愿意承担的医药费和补偿金,恐怕会相应减少。”
“呵呵,”陆明远冷不丁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警察也干起讨价还价的中间人的活了?”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老警员,脸色一沉,道:“这位同志,请你注意言辞!我们这是在调解,如果继续这样无根据的指控,我们可以依法追究你侮辱警务人员、寻衅滋事的责任。”
“你试试。”陆明远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
“潘广业,你怎么还在这?你还要不要脸!”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肥胖妇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快步过来,
目不斜视,到得近前,一只猪手猛然拍向汪宝香。
潘广业连忙阻拦,往后推她,结果这只猪手就拍在了潘广业的脸上,顿时一个圆圆的巴掌印。
紧跟着又有俩人过来,很明显是跟着这个肥婆一起来的,
看到二人,陆明远暗自卧槽了一声,世界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