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之时。
京华市的梧桐叶刚染上金黄,几则人事任免消息便如惊雷般在顶层圈子里炸开,连带着国内外的舆论场都掀起了波澜。
最先传开的是广南省省委书记王亦民的调任——这位在地方治理上以雷厉风行着称的官员,将北上执掌京华市市委书记一职。
消息从政务院内部流出时,正赶上早间的碰头会,与会者手里的茶杯不约而同地顿了顿,目光在彼此脸上流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京华市作为都城,其市委书记的人选向来是换届前的重要信号,王亦民的空降,显然藏着更深的布局。
紧接着,东山省常务副省长宋君来的任命紧随而至:调任京华市当市长。
消息传到京华市时,陈洛书正在陈家老宅陪父亲下棋,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落下的棋子在棋盘上轻轻一震,黑子陷入白子的包围中,却恰好盘活了整盘棋。
宋君来与陈家的渊源众所周知,他的到来,无疑是为京华市的发展注入了新的力量,也让外界对这座经济强市的未来多了几分揣测。
当然,很多人都知道这肯定是陈家的运作结果。
陈河图:“尘埃落定了。”
紧接着又一则人事任免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蓝星国政坛骤然炸响,让无数人瞠目结舌——东山省齐州市市长、人大副主任文青竹,将正式接任宋君来的职务,出任东山省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
这一任命不仅仅让东山省高层集体震动,就连文家内部也满是意外与错愕。
要知道,文青竹年仅42岁,更难得的是身为女性,这般年纪与性别能跻身省级核心领导层,在蓝星国的干部任用史上实属罕见,打破了诸多隐形惯例。
文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远方,喃喃自语:“这是上天了。”
此前,齐州市的市长一职虽非顶级要职,却也是各方势力眼中“触手可及”的关键岗位,权责并重、潜力十足。
如今文青竹高升,这一空缺的市长席位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省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明争暗斗悄然升温,一场围绕职务归属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谁能最终胜出,尚未可知。
而最让人瞩目的,当属原京华市市委书记陈洛书的新职务——蓝星国政务院副院长,同时兼任蓝星国农村改革小组组长、党校副校长。
三个职务,横跨行政、改革与教育领域,每一个都分量千钧。
当官方公告在新闻联播里播出时,国外媒体的解读文章连夜刷屏:“陈洛书的三重身份,预示着蓝星国即将开启的改革新局。”
圈内人都清楚,距离换届仅剩两个月的时间,这样的人事安排绝非偶然。
陈洛书进入高层委员序列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而这三重职务的叠加,无疑是在为他进入常委班子铺路。
届时,这位从地方基层一步步走到权力核心的官员,将成为真正执掌蓝星国发展方向的领导人之一。
消息公布的第二天,京华市的银杏大道上,落叶铺了满地金黄。
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首未写完的诗,和一片望不穿的远方。
那诗或许是柴米油盐里的温柔,那远方或许是功成名就后的安然。
无论模样如何,世人总在跌跌撞撞中奋力追寻,从未停歇。
只是这世间的浮沉,往往不随人愿。
东山省的吕家,曾是何等煊赫的大家族,门庭若市,权势滔天,如今却只剩一片狼藉。
吕丽春站在齐州市那老旧小区的阳台上,望着楼下穿梭的人群,眼底满是落寞。
父亲被双规后,一审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吕家树倒猢狲散,昔日的亲友要么锒铛入狱,在铁窗内度过余生;要么卷着仅剩的钱财仓皇出逃,从此亡命天涯,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下场。
那些曾经围绕在吕家身边的趋炎附势之辈,如今早已作鸟兽散,连一句问候都吝啬给予。
不久前,母亲也因牵涉其中被正式逮捕,家里的天彻底塌了。
万幸的是,吕丽春这些年从商,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净,与家族的灰色交易毫无牵扯。
她拿出大半积蓄四处打点之下,费尽心力,才终于保住了自己和年幼的孩子,不至于流落街头。
经历了这场灭顶之灾,吕丽春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她放弃了所有迁往外地的念头,依旧留在齐州市,只是再也不会涉足那些官场应酬,不再为了虚无的人脉上下活动。
平日里除了接送孩子上学,便是守着自己的小生意度日,日子过得平淡而低调,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进这座城市的褶皱里。
而齐州市的官场,却从未平静。
近来,一则重磅消息在私下里疯传,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有人说,高良玉将在年后更进一步,出任省委常委、省长;更有甚者传言,他野心勃勃,有意直接冲击省委书记之位,而现任省委书记高一山,已被纳入调往其他省份的考量。
这些消息真假难辨,却被人们添油加醋地传得有板有眼,官场上下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中揣摩,都想从这传言中捕捉到一丝风向。
唯有朱飞扬,仿佛置身事外。
他依旧留在原江市,每日按部就班地上班,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其余的时间,便尽数用来陪伴身边的女人们。
窗外的官场风云变幻,传言四起,他却毫不在意。
既不参与那些捕风捉影的议论,也不刻意打探消息。
对他而言,所谓的权力纷争、宦海沉浮,都不及身边人的温声软语、岁月静好来得实在。
他守着自己的小天地,在平淡的日子里享受着安稳的幸福,任外界如何喧嚣,都扰不乱他心中的节奏。
这世间,有人在权力的旋涡之中挣扎,有人在过往的废墟上重建生活,也有人在寻常的烟火中寻得安宁。
每个人都在追寻着自己心中的诗与远方,只是这条路,终究各有各的走法,各有各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