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派蒙都觉得【仆人】打起孩子来下手太重。
克雷薇却持反对意见,欣慰又开心地说:“佩佩真的成为严厉但温柔的父亲了呢!”
派蒙看着克雷薇,“克雷薇也知道“父亲”这个称呼?”
克雷薇:“嗯!因为这是我和佩佩的梦想啊。”
听到克雷薇这明显有故事的话,苏转头看着她,“克雷薇和佩佩,过去是怎样的呢?”
克雷薇犹豫了下,又看了看远处的佩佩,问道:“你们……是佩佩请来帮忙的对吧?”
苏点点头,干脆地承认了这个意外地敏锐的小鬼魂的猜测。
时间拉回到中午时分。
苏奔出沫芒宫和小伙伴们汇合,【仆人】却说想要和她们旅行者小队谈个交易。
【仆人】:“此处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跟我来。”
【仆人】带着旅行者小队一路向偏僻的地方走去。
派蒙小声说:“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一直在监视她了,打算把我们骗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围攻……出现了!”
两个身材高挑,光看装备就是精英的愚人众士兵走近,优雅地欠身行礼,“日安,【仆人】大人。”
苏从她俩身上穿的燕尾礼服,手中拿的长杖和杖剑,一路看到了华丽的面具。
这两人的面具不仅和普通的愚人众士兵不一样,甚至和自己的同伴都不一样。
一个戴着高礼帽,青绿色的羽毛面具和礼帽重合在一起,看起来像是类似林尼的魔术师。
另一个佩戴的狼头面具则覆盖了整个面部,一缕略长的蜷曲刘海就搭在狭长的狼耳之间。
帅!
想要!
不等苏捋袖子自取,【仆人】干脆地吩咐她的近卫们送上了新的面具。
苏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新到手的面具,“那个嵌着邪眼的怀表我也想要!”
她还没有这种款式的呢!真是的,愚人众上新了也不知道通知她一声。
风役人和霜役人犹豫。
虽然被旅行者小队抢走的东西,向总部打报告后可以申请领取到新的。
但她们目前持有的邪眼怀表是【仆人】大人亲自授予的,意义不同啊!
苏直接极了,“我要,给我。”
【仆人】朝下属们点了下头,于是风役人和霜役人略带不舍地又向少女献上了自己的邪眼怀表。
等风、霜役人们离开后,苏挑着眼角犀利地看着【仆人】,“这么讨好我们……看来你想谈的交易不简单啊。”
看来【仆人】非常希望促成这笔交易,不过,这么点小东西可不够当做代价。
“只是赠予合作对象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礼物罢了,真正的交易物,你们会需要的。”【仆人】站住脚步,“到了。”
空看着眼前建筑群被破坏后的残垣断壁,“这里是?”
“是壁炉之家的遗址。”【仆人】站在再无围墙的圆形拼花砖石上,“它曾经是温室花房,也是孩子们厮杀的决斗场。”
捕捉到关键词的派蒙又急又气,“为什么要让小孩子互相厮杀啊?!这种事也太残酷了吧!”
【仆人】:“因为壁炉之家的“母亲”,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选拔出她心目中最优秀的“王”。”
苏和空也捕捉到了新的关键词,“壁炉之家的母亲?”
怎么,壁炉之家除了明面上的父亲,还有个藏身暗处的母亲在背后操纵一切么?
仆人邀请她们来这偏僻地点谈合作,难道是要想拉拢她们一起去干掉那个母亲?
【仆人】伸手拂过残留的壁炉的炉膛,拾起了一枚插在尖利烛台上的黑色蜡烛。
一朵泛着黑气的火焰从她指尖钻出,点燃了这盏残烛。
这支特别的蜡烛燃烧后没有蜡泪,只有黑色的灰烬散入风中,飘向未知的远方。
“在我六岁那年我进入了壁炉之家,克雷薇也是那年被库嘉维娜送进壁炉之家。”
“库嘉维娜就是当时的【仆人】,也是壁炉之家的掌控者。”
“她不仅是克雷薇的亲生母亲,也是所有孩子们的“母亲”。”
派蒙不解地说:“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这种残酷的地方?”
【仆人】:“为了向其他人证明,她作为“母亲”的公平。”
通过这一件事,苏就确定那个库嘉维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苏:“冷酷又伪善的家伙。”
“库嘉维娜确实擅长伪装,”【仆人】继续说:“当时的壁炉之家看上去就像童话世界,大人们和善、孩子们友爱,一片欣欣向荣。”
库嘉维娜经常将孩子们聚在温暖的壁炉前,给她们念有趣的故事,看可爱的绘本。
几乎所有孩子都喜欢绘本。因为在绘本上,每个孩子都有着代表自己的玩偶形象。
绘本里不仅有玩偶形象还有库嘉维娜精心包装过的理念,潜移默化着孩子们的思想。
“不过那个家里也有清醒的孩子,克雷薇是其中之一。”【仆人】看着一株在废墟砖缝中摇曳的柔灯铃。
柔灯铃是枫丹特有的花卉,静雅而清美的蓝紫色花瓣向下包覆着花蕊,将清淡悠长、细腻柔和的香气藏在其中。
空看一眼让【仆人】走神的花朵,想起了克雷薇佩戴的柔灯铃挂坠。
苏催着【仆人】继续讲述。
【仆人】:“在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后,克雷薇很快就意识到,所谓的家,并不是什么童话,而是不折不扣的炼狱。”
“壁炉之家收留世界各地的战争孤儿,至于如何将这些孤儿抚养长大,则完全取决于当权者的想法。”
“库嘉维娜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的创意:她将收集到的认为有天赋的孩子们集中在这处秘密据点。,然后教授孩子们武艺,让他们互相厮杀。”
“直至,选出一个最有天赋的……“王”。”
苏点点头,懂了,“变态养蛊大逃杀。”
派蒙环顾着眼前这片废墟,感觉听见了在残酷争斗中死去的孩子们幽幽的童声。
除了害怕,更多地从派蒙心中涌出的是悲伤。
“不断有孩子被淘汰,死去的人暂且不论,活着的伤员也不会浪费——他们会被送到【博士】那里做实验,或者被安排危险的任务,当成用完就丢的弃子。”
被触发关键词的少女双目燃起冰冷的火焰,空反应很快地握住她的手。
苏反握住空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再次催促【仆人】继续讲述更多秘密。
接下来的部分没有【博士】的剧情,【仆人】讲起了克雷薇失败的劝说和逃跑。
她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试图公开真相……
“都只是毫无作用的挣扎罢了。”【仆人】轻声说。
被抓回来的克雷薇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每次都靠着坚定的意志挺过来。
在伤势好些的时候,克雷薇会打开窗,邀请她的朋友佩露薇利一起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