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帝国历 “宸域” 二年八月底,上午的阴云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德玛拉大陆多兰王国中西部的洛可郡上空。
城南五里的荒原上,枯黄的麦茬在冷风里瑟缩,泥泞的土路泛着湿冷的光,连空气都裹着一股滞重的寒意 —— 多兰王国战斧军团与戈林领铎钢步兵团,正于此呈对峙之势。
南面的战斧军团列成三排紧密方阵,暗灰色重甲在阴云下泛着冷硬光泽。士兵们双手各握一柄短柄战斧,斧刃豁口凝着旧年血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甲片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军团长席尔瓦萨摩勒马阵前,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眯眼扫过对面军阵,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北方的铎钢步兵团则是另一番景象:士兵们以十人为伍,结成盾墙 —— 玄黑重盾拼接如铁壁,盾面布满剑劈斧凿的痕迹,盾后伸出的重矛如林,矛尖在云缝漏下的微光里闪着寒芒。
团长维卡男爵站在盾阵中央,银色盔甲映着阴云,他手扶盾沿,冷眸扫过战斧军团的双斧阵列,喉结微滚,未发一言。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风卷着枯草掠过,没有嘶吼,没有金戈交击,只有重甲士兵们粗重的呼吸,混着冷风在荒原上盘旋 —— 一场重甲之间的死战,已在沉默中蓄势待发。
自维卡男爵率领麾下铎钢步兵团,协同姐妹会的灭邪军团、蓝楹花军团与黑玫瑰军团,接连攻陷多兰王国洛可郡、巴洛镇及哥斯特镇后,便彻底与多兰王国撕破脸皮,正式开启战端。
多兰王国首相戴勒曼斯随即接受议会授权,宣布维卡男爵为叛国逆贼,并急令战斧军团长席尔瓦?萨摩领兵出征,平定叛乱。
依据多兰王国军制,常规军团由三个兵团构成,每兵团编制 5000 人,再加上军团直属大队、军团长近卫队及后勤官兵,总兵力约 1.5 万至 1.8 万人,满编时可达 2 万人以上。
而战斧军团作为多兰三大主力军团之一,不仅额外增编一个兵团,军团直属大队的规模也得到加强,算上各类附属兵力,总人数已接近 3 万。
即便如此,维卡男爵一方的兵力也不容小觑:其原有铎钢步兵团 7000 人,再加上姐妹会三个军团的 2 万余兵力,总规模与战斧军团基本持平。
为确保平叛万无一失,多兰王国军务大臣马里奥元帅进一步调配兵力 —— 将中西部地方守备兵团第 5 兵团、第 12 兵团,合计近 7000 人划归席尔瓦?萨摩统一指挥;
同时从王都调集新组建的守备第 9 兵团、第 13 兵团共计 1 万人作为后备军,亲自率军从王都北上,驰援席尔瓦?萨摩。
至此,多兰王国平叛大军已集结近 5 万人,对维卡叛军形成了明确的兵力优势。
为阻止哥斯特、巴洛两镇向洛可郡输送援兵,席尔瓦?萨摩率先展开部署:命守备第 5 兵团进驻巴洛镇方向,守备第 12 兵团扼守哥斯特方向,两道防线严丝合缝,彻底封锁两镇向洛可郡增兵的通道。
他对两兵团立下严令 —— 既要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后撤避敌,更严禁无他命令便主动发起进攻;为防叛军绕道突袭,又从麾下战斧军团中抽调一个完整兵团,拆分为两支小队,分别巡查第 5、12 兵团的后方,形成前后呼应的防御网。
部署妥当后,席尔瓦亲率剩余的 1.8 万兵力,稳步逼近洛可郡,与维卡男爵的叛军形成对峙之势。
此时天边云层越积越厚,铅灰色的云团压得极低,隐约的闷雷声不时从云层深处滚过,沉闷的轰鸣在旷野间回荡,为两军相持的战场更添了几分沉郁压抑。
席尔瓦?萨摩身披厚重战甲,骑在一匹高头战马上,一手攥紧马缰稳住身形,一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催马来到军阵前沿,目光越过对峙的阵线,落在对面的维卡男爵身上,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惋惜。
维卡本是西北军镇的悍将,更是多兰王国主力军团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 他麾下的铎钢步兵团清一色是重甲步兵,长枪配大盾的配置战力强悍,过去曾多次为王国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这位昔日的国之干将却背叛了故土,要与王国军刀兵相向,席尔瓦心中满是复杂。
他不由忆起当初多尔丽安娜率军攻打王都的惨状:那时城下尸体堆积如山,竟堵塞了护城河,足足清理三日才恢复通畅;王国三大主力之一的狮鹫军团,一万五千人的队伍出征,战败撤退时战损已超半数,最终残余兵力在王都守军与战斧军团的两面夹击下,彻底灰飞烟灭。
“战争的伤痛难以避免,又以内战的伤疤最难抚平。” 议会议长努哈克洛的这句箴言,此刻在席尔瓦耳边清晰回响 —— 这句话早已传遍多兰王国,成了刻在每个国民心中的警示。
“军团长大人,对方开始进攻了!” 副官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席尔瓦沉湎于内战过往的思绪。他猛地回神,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竟不由泛起一丝微震 —— 只见叛军的军阵两翼正缓缓向前推进,队列中清一色是挺拔的女兵身影。
这些女兵身着过膝的红尼戎装,腰间紧系深棕色皮带,皮带上挎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手中各持一杆腊木长矛,笔直的矛杆衬得身形愈发利落,矛尖在浅灰色的云层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刺得人眼生疼。
她们步伐齐整,每一步踏下都似带着统一的节奏,显然是姐妹会的标准长枪兵,那股整齐划一的气势,连久经战阵的席尔瓦都不由一时侧目。
但这份侧目只持续了片刻,他很快便敛去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毕竟他从战数十年,大小阵仗见得不计其数,这点场面尚不足以撼动他的心神。
在他看来,这些女兵虽看着威风凛凛、气势惊人,可女子的耐力、爆发力本就远逊于男兵,体力与力量更是天差地别 —— 一旦进入近身搏杀的混战,这些看似整齐的长枪兵,终究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炮灰罢了。
就在席尔瓦心中暗忖女兵战力之际,对面叛军阵列中突然又涌出一队队身影 —— 这些女兵与两翼的长枪兵截然不同:齐胸硬皮铠甲泛着冷光,边缘缝着耐磨的鹿皮镶边;
紧身厚皮裤裹着利落的腿部线条,高筒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 “笃笃” 声;裸露的手臂上,铁质护腕从手腕覆至手肘,表面还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背后斜挎着硬木弓,箭囊里的羽箭尾羽整齐排列,腰间悬着的宽刃长剑剑鞘嵌着铜质饰件,左臂上的铁质圆盾则泛着幽暗的哑光,盾心还烙着一朵细小的蓝楹花纹章。
她们步伐急促却不凌乱,铁甲碰撞声细碎却密集,很快便推进到铎钢步兵团主阵前。起初是零星小队,渐渐如水滴汇聚成湖,最终列成的阵列竟足有三千人之数。
手臂上隐约可见的老茧、眼神中紧绷的专注,都透着久历训练的精锐感 —— 这正是姐妹会的核心突击兵种:近战剑盾兵。作为姐妹会近战最强的力量,她们全由年轻女性组成,经严苛训练后精通长剑劈砍、圆盾格挡,硬木弓还能应对中远距离作战,既具备持续战力,又能快速机动部署,是兼顾实用与强悍的多面手。
席尔瓦看着这阵列,眉头不由微微蹙起。他此前只知姐妹会有长枪兵,却不知还有这般装备精良的剑盾部队,心中暗忖:“这灭邪军团,倒比预想中难对付。”
剑盾兵刚站稳阵脚,后方又陆续出现几百名女兵弓箭手 —— 她们弓臂斜搭肩上,箭囊半敞,指尖还夹着一支待发的羽箭,站姿挺拔如松。
更让席尔瓦心头一沉的是,中央军阵随之一动:一员女将驾着棕红色战马向前,身后两队女骑兵赫然现身 —— 战马毛色油亮,马具衬着银饰,骑兵们一身轻甲,腰间长刀悬垂,手中长矛斜指地面,队列规整得丝毫不逊王国正规骑兵。
当初天明帝国大使苑秀华曾示警,称姐妹会三个军团中藏有两千余名骑兵。彼时席尔瓦只当是乱风过耳 —— 在他看来,地下组织根本无力培养骑兵。
可此刻亲眼所见,他瞳孔猛然一缩,指节攥得发白,剑柄上的纹饰都快嵌进掌心。
“这该是灭邪军团的主力了。” 席尔瓦喉结滚动了一下,粗大的指节紧握剑柄,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传令兵,声音沉得像压了铅:“既然对方先亮了底牌,我战斧军团也不能示弱。传我命令,第 2 兵团全员出战,务必一举歼灭这支女兵部队!”
传令兵高声应和,转身奔入军阵。很快,战斧军团第 2 兵团的重甲步兵开始调整阵型,短柄双斧在手中微微转动,甲片碰撞声渐起,一股与叛军女兵对峙的肃杀之气,在阴沉的天幕下愈发浓烈。
传令兵的吼声刚落,战斧军团第二兵团的阵列便如凝固的钢铁骤然苏醒 —— 前排重甲步兵踏着重步扎稳脚跟,甲片碰撞声沉闷如雷;后排弓箭手迅速前出,列成三排横队,橡木长弓在手中拉开时弧度惊人,箭囊里的铁簇羽箭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芒。
反观灭邪军阵前,三百余名女兵弓箭手虽已拉满弓,却明显有些微微吃力:她们双臂绷紧,指节泛白,箭尖勉强指向前方,与战斧军弓箭手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
“放!” 第二兵团弓箭队长的吼声划破空气,第一排弓箭手松开手指,五十余支羽箭如流星般升空,划出一道悠长的弧线,越过两军之间的开阔地,精准落在灭邪军团的队列之中。
“盾墙!” 灭邪军团女军官厉声下令,前排士兵立刻竖起圆盾,可战斧军的箭矢射程远超预期,不少箭簇越过盾墙顶端,扎进后排女兵弓箭手的肩头或大腿。
一名女兵中箭后闷哼着倒地,箭杆还在微微颤抖,身旁同伴刚要伸手去扶,又一支长箭呼啸而来,擦着她的发髻钉进地面,惊得她缩起身子不敢动弹。
“别动!不想死就把盾牌拿起来!谁也救不了谁!”一名女军官厉声喊道,眼中充满了冰冷的神色。
“臂力还是差太多,我们的弓箭射程比他们短了足足三十步,根本没法反击。” 灭邪军团长左伊娜勒住战马,暗红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她望着阵前被动挨打的弓箭手,眉头紧锁。
身旁将领乔拉握着长矛的手微微用力,沉声道:“军团长,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损失恐怕会很重!不如让剑盾兵顶上去,尽快缩短双方间的距离!”
左伊娜点头:“只能这样,告诉剑盾兵,推进时保持阵型,别给战斧兵可乘之机。”
随着左伊娜的命令,灭邪军剑盾兵阵列缓缓前移。
她们五人一组,前排圆盾相扣,形成密不透风的盾墙,后排士兵半蹲在盾后,从盾缝中勉强搭箭射击。
可战斧军弓箭手的压制并未停止,第二排、第三排箭矢接连升空,虽多数被盾墙挡下,却有零星箭簇从盾缝中钻入,射中后排剑盾兵的手臂。
战斧重甲兵终于进入了女兵弓箭手的射程,随着一阵急促的弓弦震动,箭如飞蝗划过天空向战斧重甲兵飞射而来。
“竖盾!”
第二兵团的小队长们厉声大喝,战斧重甲兵的盾手齐齐上前,高举铁质大盾,为己方军阵提供掩护。
与此同时,战斧军前排的重甲步兵也开始反击 —— 他们从腰间解下短柄飞斧,手臂抡圆后猛地掷出,飞斧旋转着飞向盾墙,“嘭嘭” 声不绝于耳,不少圆盾被砸出凹痕,甚至有飞斧劈穿木盾边缘,划伤女兵的手腕。
中距离交锋就此展开,双方互有损伤:灭邪军靠盾墙推进了十余步,却付出了二十余名剑盾兵的代价;战斧军虽压制了对方,却也有五人被盾后射出的冷箭射中,倒在血泊中。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接近,双方弓箭手的射击终于停止,让压抑的天空添了一丝亮色。
当两军距离缩至五步时,灭邪军的长枪兵终于动了。
她们握着腊木长矛,枪尖斜指前方,借着阵形推进的惯性,朝着战斧军重甲步兵的胸口、咽喉刺去。
长矛的长度优势在此刻显现 —— 不少战斧兵刚要挥斧,便被长矛抵住胸口,只能狼狈后退,个别反应不及的士兵,咽喉被枪尖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保持距离!别让他们靠近!” 长枪女兵队长高声呐喊,女兵们默契地交替向前,枪尖如林,一时竟将战斧军逼得连连后退。
女兵趁机猛刺对方的薄弱部位,战斧兵的重甲虽然对刀剑的劈砍有极强的防御能力,但长矛的锋刃尖锐异常,奋力向前刺出时所造成的伤害,足以捅穿板式铠甲。
一时间,战斧兵的伤亡大增,鲜血顺着被长枪刺穿的破洞流出,瞬间染红脚下的大地,给战场添了几分狰狞。
可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长枪兵的劣势便显露出来:她们手臂力量不足,长时间握持长矛后开始发抖,枪尖的准头越来越差;不少女兵额头渗满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推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冲上去!” 战斧军重甲步兵队长抓住机会,吼声未落,便率先挥斧劈开一支刺来的长矛。
重甲兵们紧随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前突进 —— 他们见女兵已经失了力气,无视刺来的长矛,凭借厚重的板式重甲硬抗,不少长矛扎在胸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一名战斧兵逼近一名长枪兵,左手抓住枪杆猛地一扯,女兵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他右手战斧顺势劈下,“咔嚓” 一声,女兵的肩甲被劈成两半,鲜血瞬间染红了红尼戎装。
随着战斧兵的逼近,长枪兵阵形大乱,不少人扔下长矛转身想逃,却被重甲兵追上,一斧劈倒在地。
就在长枪兵即将溃败之际,灭邪军剑盾兵突然从侧后方杀出。她们左手持盾猛撞战斧兵的腰侧,右手长剑顺着甲缝刺去 —— 有的剑刃扎进战斧兵的肘关节,有的则划向脖颈下方的软甲。
一名剑盾兵为了靠近,竟用身体顶住战斧兵的斧刃,任凭斧刃划破皮甲、鲜血直流,另一只手的破甲锥则狠狠捅进对方的小腹。
战斧兵闷哼着倒地,临死前一斧劈开了女兵的头颅,红白之物溅满了周围的碎石。
“妈的!这些娘们真是疯了!” 一名战斧兵看着眼前的场景,瞳孔微微收缩 —— 他的左臂被长剑划伤,鲜血顺着甲缝流下,可对面的女兵即便断了一只手,仍握着剑向他冲来。
不过,战斧军的重甲优势终究难以撼动。长剑劈砍在胸甲上,最多留下一道浅痕,可战斧兵的双斧劈下,却能轻易劈开剑盾兵的硬皮甲。
一名战斧兵挥斧横扫,将两名剑盾兵的圆盾劈成两半,顺带劈断了她们的手臂;另一名重甲兵抓住一名女兵的盾缘,猛地将其掀翻在地,随后一斧砸下,盾与人一同碎裂。
近战厮杀进入白热化,双方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阵前,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低洼处汇成暗红色的小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连偶尔响起的闷雷声都显得格外压抑。
“军团长,长枪兵撑不住了,剑盾兵伤亡也开始激增!” 乔拉策马来到左伊娜身边,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左伊娜望着阵中惨烈的厮杀,沉默片刻后下令:“命令骑兵发起冲锋,务必冲散他们的阵形!”
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灭邪军侧翼传来 —— 五百名女骑兵手持长矛,骑着棕红色战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向战斧军的右翼。
“结阵!” 战斧军队长们嘶吼着下令,士兵们慌忙向中间靠拢,试图组成密集阵形。
可骑兵的冲击力远超预期,最前排的战马直接撞飞两名重甲兵,长矛刺穿他们的胸甲,将人挑在半空;后续骑兵挥舞长刀,劈向慌乱中的战斧兵,不少人手臂被砍断,鲜血喷溅在马身上,很快又被疾驰的马蹄踏成肉泥。
右翼阵形瞬间混乱,不少剑盾兵趁机从缺口涌入,与战斧兵展开近身搏杀。
幸存的重甲兵们迅速调整过来,他们解下腰间的短柄飞斧,待第二波骑兵逼近时,猛地将飞斧掷出。
飞斧旋转着划破空气,精准砸向战马的腿部或骑兵的胸口。
一名骑兵被飞斧击中马腿,战马嘶鸣着倒地,将她甩飞出去,不等她起身,便被一名战斧兵一斧劈中头颅;另一名骑兵的胸甲被飞斧劈开,鲜血喷涌而出,她从马背上跌落,很快被混乱的人群淹没。
“不行!可恶,没想到这些战斧兵居然还有这种方法!” 乔拉看着不断倒下的骑兵,急忙说道。
左伊娜望着阵中 —— 剑盾兵已经伤亡大增,长枪兵更是死伤惨重,很多长枪兵甚至开始溃逃,骑兵也无法撼动对方的军阵,折损了近两百,而战斧军虽阵形一时混乱,却仍保持着强悍的战力,重甲兵们凭借防御优势,仍在不断斩杀着灭邪军士兵。
“撤吧,再打下去我们要全军覆没了。” 左伊娜咬了咬牙,下令收兵。
随着一阵悠扬的号角声,灭邪军团士兵开始有序后撤 —— 剑盾兵垫后,弓箭手掩护,骑兵两翼防止追击。
战斧军小队长们看着己方伤亡,也摇了摇头:原本五千人的兵团,经此一战居然损失了一千多人,受伤六百多人,弓箭手也折损了近百人,可谓是惨烈一战。
席尔瓦萨摩也开始下令撤军,刚才的一战,虽然小胜,但是伤亡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一向认为不能上战场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战斗力,凭借这些几乎清一色的轻步兵阵容,和自己的重甲斧兵打到这种程度。
战场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 战斧兵的板式重甲散落在地,不少尸体被劈成两半,甲缝中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灭邪军女兵的红尼戎装染满鲜血,圆盾、长矛、长剑散落其间,有的女兵手中还紧握着武器,手指早已僵硬。
左伊娜勒住战马,回头望着战场,沉声道:“战斧军团果然名不虚传,重甲伏兵战力强悍,果然难对付,不过下次再交手,就没这么简单了。”
日渐西沉,一阵滚滚雷鸣过后,大雨瓢泼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