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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徽四年,元月初一。

长安城。

当漠北龙城还笼罩在破晓前最深的严寒与黑暗中时,五千里外的帝都长安,已然沉浸在一片鼎沸的喜庆之中。

寅时刚过,太极宫承天门外,早已百官云集,旌旗猎猎。身着繁复朝服的文武官员,按品级肃立于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呵出的白气在晨曦微光中连成一片。

宫灯如昼,将宫殿巍峨的轮廓映照得金碧辉煌。

卯时正,钟鼓齐鸣,庄严肃穆的乐曲响彻云霄。

紫宸殿巨大的殿门缓缓开启,帝后仪仗迤逦而出。

慕容嫣头戴九凤四凤珠冠,身着玄黑为底、绣满日月星辰十二章纹的衮服,外罩一件金线密织凤凰于飞纹样的曳地大氅,威仪万千,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登上承天门楼,接受万民朝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动着寒冷的空气。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充满敬畏与欢欣的面孔,望着远处街巷间舞动的凤灯和喧天的锣鼓,慕容嫣的脸上,带着符合帝王身份的、庄重而雍容的微笑。

唯有微微侧首与身旁并肩而立的林臻交换眼神时,那眼底深处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人间的暖意。

相较于城楼上的国礼大典,宫内的元日家宴则更显温馨。

设在甘露殿的宴席,虽不及外朝典礼那般肃穆,却依旧极尽皇家奢华。

殿内暖如春日,巨大的鎏金铜兽炉中熏香袅袅。

御膳房呈上的珍馐美馔琳琅满目,宫女太监们穿梭不息。

慕容嫣贴身穿着的那件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此刻的底色。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亮的宫灯照耀下,泛着深沉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绛红宫装的映衬下,若隐若现,流淌着内敛的华贵。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因殿内温暖,并未上身,由宫女捧着立于身后。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被巧妙地收束在宫装曳地裙裾之内,虽不显凌乱,但那特有的重量感和质感,依旧是她时刻感知的存在。

林臻坐在她身侧,身着亲王常服,气度沉稳。

帝后二人不时低声交谈,慕容嫣偶尔会因宗室孩童稚拙的祝词而莞尔,也会在林臻为她布菜时,投去温柔的一瞥。

宴会气氛融洽,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祥和、天家团圆的景象。

“陛下今日气色甚好,”一位年长的宗室王妃笑着奉承道,“可见是新年新气象,福泽绵长。”

慕容嫣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承皇婶吉言,愿我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她目光扫过满殿的欢声笑语,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对比的念头。

这满殿的温暖、奢华与安宁,与暗卫密报中描述的、那个在漠北苦寒之地挣扎求存的孔家遗孤的境遇,何止天壤之别。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宴会的喜庆气氛所淹没。

她是大乾的女帝,她的悲悯,首先应给予她的子民和这片江山。

与此同时,漠北龙城。

这里没有钟鼓,没有朝拜,没有盛宴。

当长安沐浴在元旦晨曦中时,龙城才刚刚迎来一片灰蒙蒙的、毫无暖意的天光。寒风依旧凛冽,卷着地上的雪沫,抽打着每一顶毡帐。

王庭中也有些许过年的迹象,比如一些毡帐门口挂上了寓意吉祥的兽骨饰品,人们也会互道一声“新年安康”,但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粗犷而压抑的氛围中,与长安的繁华精致形成尖锐对比。

孔志谦所住的驸马帐内,牛油灯燃了一夜,光线昏暗。

他早已起身,穿着厚重的皮袍,正在帐内一角,跟着乌维指派的一名老武士,练习漠北的摔跤技巧。

冰冷的空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动作也因为厚重的衣物而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帐内没有地龙,只有一个小小的炭盆,散发的热量勉强驱散一隅寒意。

早餐是冰冷的奶疙瘩和一块风干的肉条,粗糙得难以下咽。

他默默地咀嚼着,味同嚼蜡。帐外传来萨仁公主和几个侍女嬉笑打闹的声音,似乎在玩一种漠北孩童的游戏,偶尔有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但那笑声,丝毫感染不了他。他只觉得吵闹,更衬得他内心的孤寂。

上午,他按照惯例,要去左贤王乌维的大帐请安,并接受新的“教诲”。

乌维似乎为了彰显对他的“重视”,元日这天也没有放松对他的“培养”。

在充斥着酒气和肉腥味的大帐里,乌维一边接受着部下的新年祝贺,一边用带着醉意的、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孔志谦,问了他几个关于中原年节习俗的问题,看似闲聊,实则暗含试探。

孔志谦谨慎地回答着,每一句话都在心中反复权衡,生怕露出丝毫破绽或情绪。他必须扮演好那个“感激涕零”、“一心向漠北”的圣裔驸马角色。

午后,他被允许有一些自由时间。

他没有像其他漠北贵族青年那样去参加赛马或饮酒作乐,而是独自一人,骑着马,缓缓行至龙城边缘一处可以眺望南方的高坡。

脚下是茫茫雪原,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与记忆中曲阜元日时,祠堂里香烟缭绕、族人齐聚、孩子们穿着新衣追逐嬉戏的热闹景象,形成了撕裂心肺的对比。

他仿佛又能闻到母亲亲手做的年糕的甜香,听到父亲在祠堂诵读祭文时庄重的声音……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酸楚再次涌上喉头。

他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强迫自己将这一切回忆压下去,转化为更深的恨意。

傍晚回到毡帐,萨仁公主兴高采烈地拿来了乌维赏赐的新年礼物——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小匕首和一顶新的狐皮帽子。

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孔志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礼物,道了谢,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这些赏赐,不过是乌维笼络人心的工具,每一件都提醒着他寄人篱下的屈辱。

夜幕降临,龙城陷入了更深的寒冷与寂静。

没有璀璨的灯火,没有喧闹的宴饮,只有风声如同冤魂的哭泣,在旷野上回荡。

孔志谦独自坐在帐内,就着昏黄的灯火,翻看着那本边缘磨损的《论语》。

字迹是父亲的,内容是他自幼熟读的,但此刻读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着他的心。

圣贤之道,家国情怀,与眼前这蛮荒之地、认贼作父的现实,形成了无比荒谬而残酷的讽刺。

他吹熄了灯,躺在冰冷的狼皮褥子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黑暗。

远处隐约传来守夜士兵单调的报时声和狼群的嗥叫。

他知道,此时此刻,在遥远的长安,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女人,正享受着万民朝拜,锦衣玉食,与她的爱人共享天伦之乐。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焰般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恨意,是支撑他在冰原上活下去的唯一燃料。

而在长安的甘露殿,盛宴已近尾声。

慕容嫣感到些许疲惫,在林臻的陪伴下,起驾返回紫宸宫。

坐在温暖的銮驾中,听着远处依稀传来的、彻夜不息的民间欢歌,她轻轻靠在林臻肩头,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对于远在漠北的那个少年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她一无所知,或许即便知道,在她看来,那也是逆贼余孽应有的、不足挂齿的情绪。

一边是凤阙笙歌,暖阁春深;一边是狼帐孤灯,冰原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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