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么好的天气,霍灵第一时间,就转身越过他,从床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没剩下多少电,赶紧冲上,好在已经恢复了信号。
她拿起电话,看着联系人发来的消息,突然的断联她也没有来得及告诉京北辰。
等她拨出去京北辰电话,对方很快接起:“你还好吗?突然的失联,我跟孩子们都很担心你。要不是霍家主告诉我们,你的情况,小千都想着去找你。”
霍灵坐在床上,现在她刚退烧,还有些昏沉,她扶着额头,“麻烦你帮我跟小千说一声,我已经没事。还是风浪大,失了信号,告诉他这两天我很快就会回去。”
京北辰温柔透着和煦的声音,缓缓开了口:“好。回来了到机场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去接你。”
“嗯。”霍灵应了声,等电话挂断之后。
放下手机,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人,忽视他的存在,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这两天出了不少汗,浑身不舒服。
正要走进浴室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哥哥要是记得没有错,小灵儿口中的小千,是我跟小灵儿的孩子。”散漫的目光注视着她。
霍灵却冷冷的看向了他,她没有否认的说:“你已经见过他了不是吗?不过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二哥想要孩子的话,我想外面有的是女人想要跟你生。”
“还有…管好你的女人,既然回来了法国,就好好留在这里,不要回帝都给任何人添乱。”
“我们所有人,还要为你在帝都对宋清然做的事善后。”
“这段时间,你别回去了。”
冷漠的语气,没有半点情绪。
就连触碰她时的肌肤,都产生了抵触。
见她绝情离开的身影,霍舟澜嘴角嗤着深意的弧度。
还是不说话时的小灵儿可爱。
乖乖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走进浴室时,顺手锁上了门。
看着面前熟悉的浴室,总是会让她想起,当初在白玫瑰庄园看到的那副场景。
如今这副场景,已经在她脑海中深深的留下了烙印。
浴室,他,宋清然,缠绵。
等到霍灵走出浴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擦着半干的头发,只见到房间里的人还没有离开。
霍舟澜倚在门侧,身形挺拔,指尖夹着一支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凌乱纷飞,丝丝缕缕地遮在眼睑上方,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深沉暗潮,只余下一片看不真切的晦涩。
他没扣衬衫纽扣,领口大敞着,冷白的肌肤在昏黄壁灯下泛着瓷质般的光泽,肌理线条利落分明,却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慵懒。
白色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溢出,与海风缠在一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疏离又致命地勾人。
“二哥,还不回自己房间吗?”
男人投来散漫的目光,勾唇一笑,“以前小灵儿在哥哥身边,怎么甩都甩不开,现在…对哥哥避之不及了。”
霍灵敛着眸光,再也没有这个心思,去听他这些话。
“因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二哥,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既然心中做好了选择,别再去耽误一个女孩子,也别再去随便的辜负对你好的真心。祝二哥,早日找到自己所爱的人。”
这句真心的祝福,不掺任何的杂质。
他心中也许早已经千疮百孔,遇到的一切…也许大哥说得对,谁都拯救不了他。
是她一腔孤勇,总以为自己是那个能够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人。
可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以为是。
她不是他的救世主。
更不是他的例外。
男人带着笑意的眸底,更深了几分。
霍灵擦着头发,给严今鹤打去了电话,可是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平常,只要是她的电话,他都会秒接。
怀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二哥,把事情做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语气,冷下了几度。
“克里丹。”
克里丹从外推门而进,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少爷。”
“带去见他。”
“是,少爷。”克里丹侧了侧身,做出了个手势,“霍灵小姐,请随我来。”
霍灵瞪了眼霍舟澜,随后跟着克里丹去一处邮船角落仓库里,等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才看到了蜷缩在角落,嘴唇干裂,已经昏迷不醒的人。
见到来的人,严今鹤已经出现了幻觉。
“霍总!”那声音有些虚弱。
霍灵怒气上头,生气的质问着:“他是我的助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因为他顶撞了少爷,霍灵小姐,不了解舟澜少爷,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对他,最小的惩罚。”
霍灵:“他真是病得不轻。”
严今鹤被带回房间时,私人医生,没有给他过多的检查,就是注射了针剂。
“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霍舟澜就坐在一旁椅子上,搭着长腿,手中无聊玩着金属打火机,燃烧的火焰,在他手中,转了几个圈,“好东西,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接触的药物。”
他越是这样说,霍灵心中越是生气,“霍舟澜!你就非要闹出人命不可吗!”
‘啪’男人手中的打火机,甩出最后一圈,最后盖上盖,放下了长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视线与她平行,似笑非笑的开了口:“小灵儿是担心哥哥,闹出人命惹上麻烦?”
探究的眼神,似乎想从她眼底得到什么答案。
“你除了给我们添麻烦,还会什么!”霍灵的声音,也冰冷到了极致。
那一瞬,霍舟澜脸上笑容,浅了下去,他直起了身,单手抄兜,“那就如小灵儿所愿。”
“把他丢在海里喂鱼怎么样?”
霍灵心中暗自叹了声气,最终还是服软,给他顺了顺毛:“抱歉二哥,是我口不择言,不该说这样的话。”
“请你原谅。”
一旁的克里丹才开口解释说,“这是新研发出来的营养剂,能让身体虚弱的人,迅速恢复行动能力,并且还能够保存体力。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恰好此时,佣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霍少爷,霍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可以用餐了。”
霍舟澜抬手,摆了摆,佣人颔首低头,离开。
“去用餐。”
这句话,似是对霍灵说的。
这段时间,她肚子里基本都是空的,说到用餐,她才感觉到,胃里有股痉挛的疼痛,可她不想在餐桌上,继续看他跟伊莲娜,说些不三不四的荤话,看着刺眼,也让她倒胃口。
“还是不了,二哥自己去吃吧,我随便对付点就好。”
霍舟澜也没有回话。
克里丹:“霍灵小姐想要早点回去,还是听少爷的话为好。”
霍灵没办法,只能应着他的要求。
跟他去了用餐的餐厅。
霍灵饿得眼冒金星,两天粒米未进的空腹早已被胃酸灼得发疼。
此刻望着满桌佳肴,都是中餐。
自从在华国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西餐她都已经吃不惯了。
顾不得上半分体面,直接上手抓起一只帝王蟹,塞进嘴里,又舀起一大勺米饭,就着排骨酱汁大口吞咽。
腮帮子鼓鼓,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浑然不觉,筷子起落间快得只剩残影,全然没了往日里哪怕身处困境也强撑的矜贵,只剩被饥饿驱使的狼吞虎咽。
什么贵族礼仪,一时间前,全都忘在了脑后。
一旁的霍舟澜斜倚在椅子上,指尖夹着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没抽,只是任由尼古丁的气息在鼻尖萦绕,视线却牢牢锁在餐桌旁的女人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惬意。
看着她不顾形象,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他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副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模样,可比她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样子,顺眼多了。
他抬手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语气里竟难得没有了往日的强势与压迫,反倒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霍灵闻言动作一顿,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却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霍舟澜想起半山别墅时,她也是同样的举动。
男人手中的烟头,按灭在了一旁的餐碟里,起身上前走到,她身边时,伸手还未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霍灵正好咽下最后一口食物。
起身避开了他。
“多谢,二哥款待。”
落下简单几个字,起身就离开了餐桌。
可是克里丹还是她的去路。
霍灵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霍舟澜抬了下手,克里丹没有再阻拦。
霍灵离开后,去了房间,才看见已经醒来的严今鹤。
“霍总,我有个好消息,我们立马就能回去了。你看…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就能靠岸了。”
霍灵看到了群岛,海岸…
阿波罗号邮轮的锚链轰然沉入海底,甲板上的喧嚣与海风的咸腥交织在一起。
随着舷梯缓缓放下,霍灵扶着栏杆踏出第一步,目光骤然被岸边的景象攥紧。
岸边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停到了海岸边。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霍舟澜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声音低沉,却裹着一丝玩味的压迫:“你看这么多人,都是接我们回家。”
他的气息拂在耳畔,霍灵浑身一僵,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片黑色车队上,眼底翻涌着抗拒。
“可惜,我不能跟二哥一起了。”
“我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大哥还在等我回去。”
“二哥,想去见父亲,自己就可以去。”
…
书房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霍霆山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未觉。
桌上的古董座钟刚敲过三点,私人管家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躬身站在两米开外,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先生,少爷那边…回话了。”
霍霆山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眉峰微蹙:“说。”
“原定回来见您的行程取消了,少爷还要跟霍灵小姐回国,紧急处理公司的事务。”管家顿了顿,补充道,“已经带着人出发去机场了,专机预计半小时后起飞。”
霆山冷笑一声,指节用力捏碎了指间的雪茄烟蒂,烟草碎屑混着烟灰簌簌落下。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难得回来一趟。”
“算了,随他去。”
“让克里丹,保护好他,缺什么直接给他。对了…帝都那边,你去告诉霍家那帮旁支,立马恢复地下城。”
管家:“是,先生。”
…
法国国际机场。
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停在了霍灵面前,“二哥,到底又是在玩儿什么把戏?”
“要是你,就应该留在父亲身边。”
“我想父亲,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霍舟澜在黑衣保镖的围拥之下,上了飞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有什么值得我去见?”
“见他玩女人?”
“无趣。”
霍灵抿着唇,禁言无声,能敢这么说父亲的人,也只有他了。
即便他说再多过分的话,父亲也都不会责怪他。
可她不行,在父亲面前…
她总要保持着小心翼翼。
上了飞机之后,霍灵坐在跟他,中间隔着过道的位置上,趁着手机还有信号,霍灵就给京北辰发了消息:已经出发回去的飞机上。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一路平安。
帝都
晚上八点。
姜婳给裴湛买的衣服,时隔两三天才到,因为没有适合他的尺寸,那家精品男士服装店,都是标准的尺寸。
裴湛又太高了,所以一时间很难有货,只能从其他的分店去调货。
其实她几乎很少给他买衣服,买的次数基本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