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响动,惊动了刘家众人。
“这是大壮的,他临死之前托人要带回来的。”
李俊业从怀中轻轻地掏出了那块玉佩,抱着孩子的大壮媳妇,接过玉佩后,眼泪顿时如断线珠子一般。
“哇……”她怀中的孩子,见母亲如此伤心哭泣,也跟着哇哇大哭了起来。
“嫂子,你一定要照顾好你们的孩子,大壮的仇我定会替你们报的。”
李俊业摸了摸他得小头脑,容貌简直长的和大壮一模一样。
但出征比李俊业想的还要不顺。
盛夏之时正是台风季,杨大先是花了好长时间才集结好舰队,好不容易集结了舰队,又遇到了台风,只好等台风过后,再行出海北上。
到了大湾之时,竟然又遇到了台风,只好在台湾停驻避风,等杨大一路走走停停到达登州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当杨大垂头丧气的来到登州时,李俊业问明原因之后,也并未过多责怪。
崇祯十六年八月初九,李俊业在登州誓师之后,集合了所有水师主力战舰,带着三旅营兵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突然向倭国进发。
经过了三四天航行之后,李军特意选择一个清晨时分出现在倭国九州西侧的海域上。
夏日炎炎,佐贺藩主锅岛正则晨起之后,正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纳凉,樱花早已谢去,可是密密麻麻的树叶足以替他遮挡出一面绿荫。
树下一几锅岛正则正在心情愉悦地施展茶道,茶道所用之茶,正是他从长崎的大名商铺那里抢来的,在他的四周,还有几名大明女子侍立左右,只不过早已剃发易服,换上了倭人的装饰和服装。
脸上的粉涂的再浓,也难以掩饰她们充满恐惧和悲伤的神情。
“锅岛大人,大事……不好了!”
锅岛正则茶道正浓,突然被闯进来的倭国武士聒噪的不厌其烦。
“大人,今早……在长崎外海……竟然发现了……明军大规模的舰队……”
“到底是多大的舰队啊!” 锅岛正则兴致正浓,武士的慌张,丝毫没有打扰他一丝雅兴,他依旧进行着茶道,不急不徐的问道。
“据出海捕鱼的渔民们回来汇报,很多,很多,多的根本数不过来,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像是海上漂浮着一个城市。”
“啪……”锅岛正则猛然一惊,手中的茶壶失神掉落地上。
明军的报复他早有准备,他们早已调查清楚,他们只不过是一镇之兵而已,却在海外到处打着大明的名义,大明一镇之兵,能有多少实力,往大点来说,估计也就是倭国一个大藩的实力。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动员出这么强大舰队出来的,要么是这个武士带着的情报有误,要么是当初怂恿他们的人提供给他们情报人的骗了他们。
“你可确定?”锅庄正则站起身来,揪住武士的衣襟,暴喝道。
对面只是一镇而已,怎么能组织这么庞大的舰队,锅岛正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更愿意相信是这武士的情报有误。
武士哭着脸道:“大人,小人不能确定,但是长崎所有回港的渔船,商船都是这样汇报的,大人若是有疑问的话,可以亲自到港口询问。”
锅庄正则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大好雅兴被扫,锅庄正则不由心火大盛,将樱花树下的茶几,随手掀翻。
等锅庄正则到达港口时,都不用问了,因为只需登上港口高处,通过望远镜就已经能看到像城市一般的浮在海上的舰队。
锅庄正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快撤,快撤,让我们的人全部都撤往各城据守,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击!”
“另外速速派人通知熊本,福冈,萨摩等各藩来援。”
光看一眼明军庞大的舰队,锅庄正则就毫无战意,此刻撤退是最为明智的,倭国经历战国之后境内密布各种各样的城堡,地形又是以山地为主,各城堡都是精心选在易守难攻之处。
锅庄正则认为只要像乌龟一样缩进自己的城堡中,就可以独立坚持很长时间的据守,明军不辞数千里,蹈海而来,势不能久,这也是他胆子敢这么大的原因之一。
一个巨大的九州岛沙盘展现在李俊业的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的全是九州的各个城堡。
为了攻克这些密密麻麻的铁疙瘩,李俊业带足了攻城大炮和火药。
一个时辰之后,李军在长崎登陆。
李俊业在俘虏中得知了阵亡将士和大明百姓的埋葬地,原来是被倭人挖了一个万人坑给埋了。
祭拜完大明冤魂之后,登陆的士兵 ,瞬间化作恶魔,在长崎城内,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傍晚时分,长崎城内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倭人。
而码头上,明军大量的辎重还在有条不紊的下船。
水师完成护卫任务之后,水师迅速离开了长崎,沿着海岸线搜寻任何能遇见的倭国船只,想办法寻找到倭国水师主力决战。
根据掌握的情报判断,佐贺藩的藩兵,全部撤入了鹿儿和佐贺两城之中。
在自己的新式火炮面前,李俊业没有什么好顾虑,这样还能一网打尽,省了自己遍地索敌。
大军在长崎休整了一夜之后。
第二天李俊业先是指挥王弘的第三旅,围攻鹿儿城,然后自己带着全军主力直奔佐贺城。
面对明军的到来,在佐贺城中的锅庄正则显得并不慌张,昨夜他已经派出忍者调查清楚,登陆的明军甚至连两万人都没有。
明军远道而来,师老兵疲,而自己所在的佐贺城,经过数代人的经营,早修的跟铁桶一般,里面兵精粮足,别说两万了,就算是三万人围攻,短期内也是枉然,这是才过去二十多年战国时期的经验。
可是令锅庄正则纳闷的事,明军包围了佐贺城之后,并没有立即攻城,锅庄正则也是纳闷,按理来说,明军远道而来,难道他们就不急切需要一个可靠的立足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