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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起时,启明堂的桃花瓣突然被一股阴寒灵力卷得倒飞,林恩灿指尖赤焰乍燃,将靠近学童的几片花瓣烧成金屑——那阴火里裹着蚀骨的妒煞,是修仙界最阴毒的“怨心咒”。

“是玄清门的人。”灵昀银眸骤缩,化作狐形挡在林恩灿身前,尾尖银火织成盾,“他们觊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早在西域就跟着了。”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墙而入,为首者手中拂尘化作毒蟒,直扑林恩灿怀中的九转金丹炉——那炉子是俊宁刚交给他的,炉身刻着九转符文,正温养着护心丹,丹火透过炉壁,映得林恩灿眉眼发红。

“太子殿下凭什么独占丹炉?”黑影狞笑道,拂尘扫过之处,石桌瞬间化作齑粉,“这等至宝,该归我玄清门执掌!”

林牧将学童护在身后,灵雀翅上金粉爆射,凝成数十支光箭:“你们懂什么!这丹炉是用来炼护心丹的,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光箭撞上毒蟒,炸出漫天金雾,却被对方灵力绞碎。

林恩烨的灵豹猛地窜出,利爪撕开一道黑影的袖袍,露出里面绣着的玄清门徽。“阿影说他们丹田有黑气,是用禁术催上来的修为。”他长剑出鞘,剑气与灵豹的兽灵交织,在地面划出银黑相间的阵纹,“大哥,用锁灵阵困住他们!”

林恩灿掌心赤焰注入九转金丹炉,炉盖骤开,丹火如活过来般腾起三丈高,与灵昀的银火缠成螺旋状:“玄清门主修丹道,却用怨煞练功,难怪炼不出九转金丹。”他屈指一弹,丹火化作火龙,顺着黑影的灵力轨迹反扑——那是炼丹术中的“逆火诀”,专破邪修的灵力根基。

“不可能!”为首黑影惨叫着后退,丹火燎过他的拂尘,毒蟒瞬间化为灰烬,“你的丹火怎会克制怨煞?”

“因为他的丹火里有守护之心。”俊宁与清玄子踏空而至,前者指尖拂过九转金丹炉,炉身符文亮起,将逸散的丹火尽数收回,“你等以妒火驱动灵力,自然怕这纯粹的丹火。”

清玄子拂尘挥出,道家清气如网般罩下:“玄清门掌门早已将你们逐出山门,还敢打着宗门旗号作祟?”他看向林恩灿,“这几人偷了宗门的《九转禁术》,想强行炼制噬心丹,亏得你们遇上了。”

林恩灿将丹炉合上,护心丹的清香气混着丹火的暖意散开,黑影们被丹火灼伤的伤口开始冒烟。“念在同修一场,若肯交出禁术,便饶你们一次。”他赤焰在指尖跳动,“否则,这丹火便净化了你们的怨煞。”

灵雀忽然叼来块玉佩,是从黑影身上啄下的,上面刻着玄清门的丹诀。林牧认出那是入门弟子的信物:“你们连入门丹诀都记不全,还想学九转金丹术?”

为首黑影见大势已去,怨毒地瞪着林恩灿:“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太子,有俊宁前辈指导,还有九转金丹炉……天道不公!”

林恩灿缓步走近,丹火在他掌心凝成枚小巧的丹丸:“这枚清心丹送你。”他将丹丸弹入黑影口中,“修仙之路,心不正则丹不纯,与身份何干?”

丹丸入喉,黑影身上的黑气渐渐消散,眼神也清明起来。俊宁叹了口气:“带他们去面壁,等怨气散了,再教他们基础丹道。”

风波平息时,九转金丹炉仍在微微发烫。林恩灿打开炉盖,护心丹已炼成,通体莹白,映着他眼底的光。灵昀化作人形,指尖碰了碰丹炉:“刚才丹火最盛时,我好像看到炉底有行小字。”

众人凑近一看,炉底果然刻着:“九转非为求仙,乃为护苍生。”

林恩灿将护心丹分给学童和受伤的灵宠,丹香漫过启明堂的庭院,桃花瓣在丹火余温里轻轻飘落。他忽然明白,九转金丹炉真正的力量,从不是让人争夺的至宝,而是能将守护之心炼成永恒的丹火——就像此刻,丹火虽敛,那份暖意,却已融入每个人的灵力里。

灵雀在九转金丹炉上跳了跳,丹火余温燎得它羽毛发亮,却舍不得飞走。林牧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以后这炉子就放在启明堂,谁想学炼丹,都能来试试——只要心术正,总能炼出属于自己的‘九转丹’。”

夜风渐柔,带着丹香与花香,林恩灿望着炉身流转的符文,忽然觉得那些追袭的妒者,不过是修仙路上的一点尘埃。真正能流传下去的,从来不是独占的宝物,而是像这丹火一样,愿意温暖他人的光。

九转金丹炉被安置在启明堂中央的石台上,炉身刻着的九转符文在日光下流转,将周遭的灵力都引向炉心。林恩灿正用赤焰调试炉温,灵昀站在一旁,银火化作薄扇轻轻扇动,将炉口溢出的丹气凝成雾团:“按《丹经》记载,今日宜炼‘聚灵丹’,正好给学童们稳固修为。”

石青捧着药篓上前,里面是百草谷送来的“凝露草”与万毒谷的“清心花”:“殿下,这些药材都按比例配好了,清玄子前辈说,凝露草需用灵雀的金粉催芽,清心花得沾灵豹的兽灵才不会失了药性。”

林牧立刻让灵雀振翅,金粉落在凝露草上,草叶果然舒展开来,渗出晶莹的露珠;林恩烨则轻拍灵豹的头,灵豹会意地用鼻尖蹭了蹭清心花,花瓣顿时泛起淡淡的银光。

俊宁缓步走来,手里拿着块暖玉:“这是极北冰玉,能稳住炉温,炼聚灵丹时加进去,丹力会更温和,适合初学者吸收。”他将冰玉递给林恩灿,“你初学炼丹时总急着求成,忘了‘文火慢炖’才是正道。”

林恩灿笑着接过冰玉,赤焰包裹着玉石投入炉中。刹那间,九转符文齐齐亮起,炉身传来嗡鸣,丹气与灵力交织成虹,在堂内盘旋一周,竟自动汇入每个学童体内。羊角辫小姑娘惊喜地睁大眼睛:“殿下,我的灵力好像变稠了!”

灵昀银眸微闪,指尖划过炉口:“这炉子有灵,知道谁最需要丹力。”他忽然凑近林恩灿耳边,“俊宁师父说,等聚灵丹炼成,就教我们炼‘九转还魂丹’,那才是真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

正说着,清玄子带着西域来的炼丹师走进来,对方捧着个铜盒,里面是楼兰特产的“沙金芝”:“这芝草在锁沙阵里长了百年,吸足了风沙灵力,炼进还魂丹里,能添三分韧性。”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对着铜盒低吼,鼻尖嗅了嗅,又用爪尖指了指炉底。林恩灿俯身查看,发现炉底刻着的“护苍生”三字旁,竟还有行极小的篆文:“丹成需以众灵为引”。

“原来如此。”林恩灿恍然道,“难怪九转金丹炉认主,它要的从不是单一的灵力,而是各族生灵的灵力交融。”他让石青将沙金芝投入炉中,又示意灵雀、灵豹各注入一丝灵力,“今日这炉聚灵丹,便让它成为启明堂的‘同心丹’。”

丹成的瞬间,炉盖自动弹开,霞光从炉口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颗圆润的丹丸,悬在半空微微颤动。学童们、牧民老人、西域炼丹师……每个人面前都浮着一颗,丹丸上的光纹竟与各自的灵力气息相合。

“这才是九转金丹的真意。”俊宁望着漫天丹丸,眼中满是感慨,“不是独吞神丹求长生,而是以丹为媒,让众生灵力相通,共筑仙途。”

林恩灿接过属于自己的那颗聚灵丹,丹丸入手温润,流转的光里仿佛能看见凝露草的清、沙金芝的韧、灵雀的活、灵豹的勇。他忽然将丹丸递向灵昀,灵昀笑着接过,又分了半颗还给他:“炼丹如守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灵雀叼着自己的小丹丸,在炉顶蹦跳;灵豹则将丹丸含在嘴里,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学童们互相交换丹丸,比较着彼此光纹的不同,笑声漫过整个启明堂。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明白九转金丹炉为何被称为至宝——它炼出的从来不是冰冷的丹药,而是能将人心、灵力、万物生灵都融在一起的暖意。就像此刻,丹香与灵力在堂内流转,每个人眼中都亮着光,那光比任何神丹都要珍贵,比任何仙途都要绵长。

夕阳透过窗棂,给九转金丹炉镀上层金边。林恩灿知道,这炉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它会陪着启明堂的学童们,炼出更多守护的丹、同心的丹,让修仙之路不再孤冷,让每个追光者都能在彼此的暖意里,走得更远、更稳。

“这九转金丹炉的炉魂,似乎比古籍记载的更活泼些。”林恩灿指尖轻抚过炉身温热的符文,赤焰顺着纹路游走,炉口忽然喷出一团丹雾,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孩童虚影。

“谁在说我坏话?”虚影奶声奶气地开口,丹雾组成的小手叉着腰,“我可是看着三代炼丹师长大的,俊宁那小家伙当年烧裂炉底时,可比你毛躁多了。”

俊宁闻言失笑,拂尘轻扫炉口:“你这老东西,沉睡百年倒学会揭人短了。”他转向林恩灿,“这炉魂是上古器灵所化,需以诚心相待,它才肯全力相助。”

灵昀银火轻点虚影,丹雾顿时散开又聚拢,化作只小狐狸的模样:“看来它很喜欢灵狐一族的气息。”器灵顺着银火爬上灵昀肩头,用丹雾蹭了蹭他的脸颊,惹得灵昀低笑出声。

林牧凑过来,灵雀落在他头顶,对着器灵啾鸣。器灵立刻化作雀形,与灵雀一同盘旋,丹雾与金粉交织成网:“这小雀的灵力很纯,用来筛药粉最好不过——上次玄清门那几个家伙用浊气炼丹,差点没把我呛死。”

“你还记仇呢?”林恩烨的灵豹用爪尖拨了拨炉脚,器灵便化作豹形,与灵豹抵着额头嬉闹,“它说那几个妒者的怨煞,把炉壁都熏黑了,还是林恩灿的赤焰烧了三天才清净。”

林恩灿取出聚灵丹的丹方,器灵立刻化作人形,指着其中一味“冰晶草”道:“这草得用极北的冰泉泡过,不然寒性太重,会伤了学童的经脉——上次俊宁那小子就犯过这错,炼的丹冻住了三个弟子的灵力。”

俊宁无奈摇头:“陈年旧事也拿出来说。”他看向林恩灿,“器灵说的是,炼丹不仅要知药材药性,还得懂天时地利,就像守阵要顺地势、合人心。”

清玄子捧着新采的“月华草”进来,器灵瞬间飘过去,丹雾裹住药草:“这草吸足了昨夜的月光,正好炼‘月华丹’,给你们补补神魂——林牧昨夜偷偷练阵到子时,灵雀的眼都熬红了。”

林牧脸一红,灵雀立刻用翅膀遮住脸。器灵却不依不饶,又指向林恩烨:“你家灵豹偷啃了清玄子前辈的药圃,现在还藏了片叶子在牙缝里呢。”

灵豹顿时僵住,林恩烨哭笑不得地掰开它的嘴,果然掏出片药叶。众人哄笑间,林恩灿忽然觉得,这九转金丹炉哪是什么冰冷的法器,分明是位见证了无数故事的老者,用它独有的方式,护着这方天地里的每个人。

器灵玩闹够了,重新化作符文附在炉身,炉口溢出的丹气却比往常更浓郁。林恩灿将月华草投入炉中,赤焰与银火交织,灵雀的金粉、灵豹的兽灵顺着炉纹涌入,九转符文齐齐亮起,映得每个人眼底都盛满暖意。

“你看,”灵昀轻声道,“它在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再难炼的丹都能成。”

林恩灿望着跳动的炉火,忽然明白,九转金丹炉真正的神妙,从不是能炼出多少神丹,而是它像面镜子,照见了每个人心中的守护与温情——这或许,就是“护苍生”三字最深的含义。

九转金丹炉的炉口泛着温润的橙光,林恩灿正将最后一味“星辰砂”投入其中。这砂是灵雀从极北星河里衔来的,每一粒都裹着细碎的星光,落入炉中便与赤焰相融,发出“噼啪”的轻响。

“还差最后一道‘和合诀’。”灵昀站在炉侧,银火在指尖绕成圆环,“器灵说,这炉‘破厄丹’需三人灵力共振才能成,正好你、林牧、恩烨各引一脉。”

林牧立刻握住灵雀的爪,灵雀翅尖金粉簌簌落下,在炉前布成道金光阵纹:“我的引风诀能调和丹气,保证药性不散。”

林恩烨则让灵豹伏在炉脚,兽灵之力顺着炉身的九转符文蔓延:“灵豹的土行灵力能稳住炉温,免得星辰砂炸炉。”

林恩灿深吸一口气,赤焰骤然暴涨,与林牧的金光、林恩烨的兽灵在炉口汇成三色漩涡。俊宁与清玄子站在一旁,前者捻诀护住周围的学童,后者则盯着炉身的符文变化:“丹纹已显七转,稳住——破厄丹最忌心浮气躁。”

忽然,炉身猛地一颤,一股黑气从炉底窜出。器灵的声音在炉内响起,带着几分焦急:“是之前玄清门妒者留下的怨煞!藏在炉缝里没清干净!”

“别慌!”林恩灿沉声道,赤焰化作火龙俯冲而下,却被黑气缠住。林牧的金光阵纹剧烈波动,灵雀的啼鸣也带上了急促之意;林恩烨的灵豹低吼着,兽灵之力不断被黑气侵蚀。

灵昀银眸骤亮,指尖银火凝成细针,精准刺入黑气最浓处:“用炼丹术里的‘剥离法’!把怨煞从丹气里剔出来!”他转向俊宁,“师父,借您的清心符一用!”

俊宁立刻将符纸掷向炉口,符纸遇火化作金雨,落在三色漩涡中。林恩灿心头一动,想起《丹经》里“以正克邪,以清涤浊”的要诀,赤焰陡然转柔,竟将黑气缓缓包裹——不是硬拼,而是像熬药般慢慢炼化。

“对了!”林牧恍然大悟,金光阵纹化作筛网,将被赤焰软化的黑气一点点滤出;林恩烨的灵豹也改变策略,兽灵之力不再强攻,而是顺着炉纹游走,将残余的黑气逼向炉口。

盏茶功夫后,最后一缕黑气被灵昀的银火焚尽,炉身的九转符文终于齐亮,炉盖“咔嗒”弹开,三枚通体莹白的丹丸浮了出来,丹面上流转的星纹与三人的灵力气息完美契合。

“成了!”学童们欢呼起来,羊角辫小姑娘捧着玉盘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丹丸,“这就是能驱散邪祟的破厄丹吗?真好看!”

器灵在炉内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下次清理炉缝可得仔细点。”它顿了顿,语气带着赞许,“不过你们三个配合得不错,比俊宁当年一个人硬炼强多了。”

俊宁闻言瞪了炉口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破厄丹融入了你们三人的灵力,威力比寻常丹药强三倍,正好给边境的守兵送去——那里的瘴气,用它最合适。”

林恩灿拿起一枚破厄丹,丹丸入手微凉,却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暖意——有林牧的热忱,有林恩烨的沉稳,还有灵昀银火的清冽。他忽然将丹丸分成三份,分给林牧与林恩烨:“这丹是我们一起炼的,该一起受这份功。”

灵雀叼走林牧手里的丹丸碎片,啄了两下便咽了下去,金羽瞬间亮了几分;灵豹则用爪尖沾了点林恩烨的丹屑,砸吧砸吧嘴,尾巴摇得欢快。

清玄子抚须笑道:“看来这九转金丹炉不仅炼药,还能炼心——让你们知道,再厉害的神通,也不如同心协力来得可靠。”

林恩灿望着炉身渐渐平复的符文,忽然觉得这炉子就像位沉默的导师,用一次次炼丹的成败,教会他们修仙的真谛:丹可炼,阵可布,但最该锤炼的,是那颗愿意与他人并肩的心。

暮色渐浓,启明堂的灯火与炉口的余温交织,映着众人脸上的笑意。林恩灿知道,只要这九转金丹炉还在燃烧,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们便能炼出更多守护的丹,布下更稳的阵,让这条修仙路,永远温暖而明亮。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破厄丹的星纹,忽然听见九转金丹炉发出轻微的嗡鸣,炉口的余烬聚成个模糊的小光球,声音带着点老顽童似的得意:“小子,刚才要不是我把炉底的怨煞引到表层,你们仨得耗到后半夜。”

“谢前辈提醒。”林恩灿对着炉口微微颔首,灵昀在他肩头轻笑,银火点了点光球:“别装了,刚才是谁急得差点把炉盖顶飞?”

光球晃了晃,像是在跺脚:“那不是怕你们三个毛头小子毁了我的炉壁嘛!想当年俊宁用我炼‘焚心丹’,差点把我内胆烧裂,到现在还留着疤呢!”

俊宁在一旁听着,咳嗽一声:“陈年旧事就别翻了。”他走上前,指尖划过炉身的纹路,“说起来,这炉子跟着我快三十年了,当年还是你主动认主的。”

“那是看你还算顺眼。”炉灵哼了一声,光球却往俊宁手边凑了凑,“不过你教出来的徒弟比你靠谱,林恩灿这小子,心够静,手够稳,刚才炼化怨煞那手‘柔火缠丝’,比你当年的‘暴烈焰’强多了。”

林恩烨抱着灵豹凑过来,灵豹用鼻尖蹭了蹭炉壁,炉灵立刻道:“小豹子鼻子挺灵啊,闻出我炉底藏的‘温魂草’了?那是给你们下次炼‘安魂丹’备的,省得林恩烨每次出任务都做噩梦。”

灵豹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在道谢。林恩烨挠了挠头,脸上微红:“前辈连这个都知道?”

“我肚子里装着的可不只是药材。”炉灵的声音带着戏谑,“还有林牧上次偷偷藏在炉脚的桂花糖,现在还沾着点糖渣呢。”

林牧脸一红,灵雀立刻从他怀里钻出来,对着炉口啾啾叫,像是在告状。炉灵笑起来,光球颤巍巍的:“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说真的,你们仨的灵力互补,炼起丹来事半功倍——林恩灿的赤焰能提纯药性,林牧的灵雀金粉能引动生机,林恩烨的灵豹土气能稳固丹基,再加上灵昀的银火调和……”

它顿了顿,光球忽然亮了亮:“下次试试炼‘同心丹’?需要三人同时以血为引,把灵力拧成一股绳才行。成了,能让你们的神识相通,遇险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俊宁眼睛一亮:“同心丹?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品辅助丹!需要的‘三魂草’和‘共生花’,我药圃里正好有。”

清玄子也抚掌道:“这丹对你们日后协同作战大有裨益。林牧,你那套‘引风诀’得再练精练,别到时候拖了后腿。”

林牧挺了挺胸:“师兄放心!我绝不会拖殿下后腿!”

林恩灿望着炉口跳动的光球,又看了看身边摩拳擦掌的林恩烨、眼里闪着光的林牧,还有指尖银火跃跃欲试的灵昀,忽然觉得——

这九转金丹炉哪是炉子,分明是位藏着无数故事和智慧的老者,用它特有的方式,推着他们往更紧密的方向走。

“那就试试。”林恩灿握紧拳头,赤焰在掌心轻轻跳动,“明日一早,我们就炼同心丹。”

炉灵的光球在炉口转了三圈,发出愉悦的嗡鸣,像是在为他们加油。灵雀兴奋地啄了啄林牧的手指,灵豹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腕,灵昀的银火与林恩灿的赤焰在空中碰出细碎的火花——

新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天未亮,启明堂的石台上已摆好炼同心丹的药材。三魂草舒展着紫叶,每片叶子都凝着晨露;共生花则是两朵并蒂金蕊,花瓣上的纹路如锁链般交缠——这是俊宁连夜从药圃移栽来的,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记住,血引需同时滴入炉心。”俊宁手持《上古丹诀》,指尖点向九转金丹炉的凹槽,“这里是灵力交汇的枢纽,稍有偏差,丹药便会生裂。”

清玄子将三支玉针放在石案上,针尖泛着莹白:“用这个取血,不痛,还能引动精血里的灵力。”他看向林牧,“尤其你,别紧张得手抖,灵雀都比你稳。”

灵雀立刻在林牧肩头点头,尖喙叼起一支玉针递给他。林牧接过时指尖微颤,灵雀便用翅膀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林恩灿深吸一口气,率先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悬在指尖,赤焰轻轻托着,不偏不倚落在炉心凹槽;林恩烨紧随其后,灵豹用爪尖按住他的手腕稳住力道,血珠坠入时激起一圈土黄色的灵力涟漪;林牧闭了闭眼,灵雀的金粉裹着他的血珠飞旋而下,与前两滴精血在凹槽中汇成小小的血团。

“成了第一步!”炉灵的声音在炉内响起,带着点兴奋,“快注入灵力,让血团活过来!”

林恩灿掌心赤焰涌入,血团顿时泛起红光;林牧引动风灵之力,金芒缠上血团,让它缓缓旋转;林恩烨催动兽灵,土黄色灵力如根须般扎入凹槽,将血团牢牢固定。三股灵力交织处,三魂草与共生花自动飞入炉中,在血团周围化作光雾。

“稳住!”灵昀银火在炉口织成护罩,防止灵力外泄,“现在要让三股灵力像拧麻绳一样缠紧,不能有一丝排斥!”

起初还算顺利,可当灵力运转到第七转时,血团突然剧烈震颤,红光与金光竟开始互相吞噬。林牧闷哼一声,灵雀翅上的金粉瞬间黯淡:“哥,我的灵力好像被排斥了……”

“是你太急着求快!”炉灵的声音带着呵斥,“风灵要顺着火势走,不是对着撞!林恩灿,你放缓赤焰,给金芒留条道!”

林恩灿立刻收力,赤焰化作温柔的火环,果然给金光让出空间;林恩烨也调整兽灵之力,土黄色根须轻轻拉扯,将两股灵力往中间拢:“林牧,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别慌。”

灵昀忽然咬破指尖,银火裹着他的血珠弹入炉中:“用我的灵狐血做调和,它能兼容水火土三灵!”银芒坠入血团,原本排斥的红光与金光果然渐渐平息,竟交织成三色螺旋。

“好小子,藏着这手!”炉灵赞叹道,“快加最后一把劲,让丹药结胎!”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重灵力输出。赤焰、金光、土黄兽灵与银火交织成网,将血团与药雾紧紧裹住。炉身九转符文依次亮起,最后在“轰”的一声轻响中,炉盖弹开,三枚通体流转着三色光纹的丹丸悬浮而出,丹面上的并蒂花纹与三人的灵力印记完美重合。

“成了!”学童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羊角辫小姑娘举着玉盘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丹丸会发光!像三颗小太阳!”

林恩灿取下丹丸,指尖触及的刹那,忽然清晰地感受到林牧的紧张与林恩烨的沉稳,仿佛三人的神识真的连在了一起。他看向林牧,对方同时开口:“哥,我好像知道你下一步想引动什么灵力了!”

林恩烨也点头,灵豹在他脚边蹭了蹭,眼神与林恩灿对上时,竟像是在传递信息。

俊宁抚须而笑:“这就是同心丹的神妙之处——不仅能让你们灵力互通,更能共享神识。以后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握着这丹,就能知道对方是否平安。”

清玄子拿起一枚丹丸,对着日光细看:“丹纹流转不息,灵力圆融无缺,比古籍记载的品质还好。看来,多了灵昀这味‘调和剂’,倒是歪打正着。”

炉灵在炉内打了个哈欠:“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下次再炼这么费神的丹,得给我加十斤月华草当酬劳。”

林恩灿将同心丹分给林牧与林恩烨,又给了灵昀一枚:“这丹有你的功劳,该有一份。”

灵昀笑着接过,银火在丹丸上轻轻一拂,光纹顿时亮了亮:“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灵雀叼着林牧手里的丹丸蹭来蹭去,灵豹则用爪尖小心地拨弄林恩烨的那枚,像是在欣赏艺术品。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九转金丹炉上,炉身的符文与丹丸的光纹交相辉映,温暖而明亮。

林恩灿知道,这新的试炼不仅炼出了同心丹,更让他们的心拧成了一股绳。而未来的修仙路,还有更多试炼在等着,但只要他们手握这枚丹,心连着心,便没有跨不过的坎。

炉灵忽然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别忘了我的月华草……”

众人闻言皆笑,启明堂的晨雾里,弥漫着丹药的清香与少年们的笑语,新的故事,正随着同心丹的光纹,缓缓铺展开来。

同心丹的光纹尚未完全散去,九转金丹炉忽然发出一阵嗡鸣,炉口溢出的丹气在半空凝成幅流动的星图——那是极北冰原的星域,其中三颗星辰正剧烈闪烁,带着不祥的暗芒。

“是冰隼族出事了。”灵昀银眸骤缩,指尖点向星图中最暗的那颗星,“阿隼的灵力印记在减弱,守神台的光快灭了。”

林恩灿握住掌心的同心丹,刹那间便感受到林牧与林恩烨同时涌起的焦灼。“灵雀传讯最快,我们即刻动身。”他将丹丸收入玉瓶,赤焰已注入九转金丹炉,“师父,麻烦您照看启明堂,我们带炉灵同去——它或许能看懂守神台的异动。”

炉灵在炉内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不过极北天寒,得给我裹三层绒布,冻坏了炉壁你赔得起?”

林牧早已将灵雀揣进怀里,闻言笑着取来绒布:“前辈放心,冻不着您。”灵雀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炉口啾鸣,像是在保证。

林恩烨的灵豹叼来备好的寒衣,尾巴卷着三瓶刚炼的破厄丹。“阿影说极北的煞气比戈壁的蚀骨风还凶,这些丹药得带够。”他将丹瓶递给林恩灿,指尖触到对方手心时,两人同时明了彼此的打算——林恩灿主攻,他与林牧协防。

俊宁将一卷《极北阵解》塞进林恩灿手中:“守神台的核心在第九转符文,若遇危机,用同心丹的灵力催动,或许能激活上古禁制。”清玄子则提着个木箱,里面是加急炼好的“暖魂丹”:“冰原寒气伤神魂,这丹能护住心脉。”

出发时,羊角辫小姑娘追出来,将块暖玉塞进林恩灿手里:“这是我娘留下的,说能驱寒。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学极北的星象阵呢。”

灵昀将暖玉系在九转金丹炉上,银火轻轻一拂,玉上顿时覆上层暖意:“走吧,早去早回。”

玄铁车碾过初冻的河面,发出咯吱声响。林恩灿透过车窗望着渐暗的天色,掌心的同心丹忽然微微发烫——那是林牧在传递信息:“哥,灵雀说前面有冰雾,里面藏着煞气。”

林恩烨的灵豹立刻伏在车板上,兽灵之力顺着车轮蔓延开,在雪地上画出防御阵纹。“阿影能辨煞气的流向,我们绕着走。”

炉灵忽然开口:“别绕!那雾里有‘冰魄晶’,是炼九转还魂丹的主材,错过就没了。”它顿了顿,语气严肃,“煞气交给我,你们专心取晶——用赤焰裹住炉身,我能吸了那些煞气当燃料。”

林恩灿依言催动赤焰,九转金丹炉顿时腾起丈高火光,将冰雾中的煞气尽数吸入炉口,炉身符文亮得刺眼。林牧让灵雀引路,金粉在雾中标记出冰魄晶的位置;林恩烨则长剑出鞘,剑气劈开冰层,露出下面晶莹剔透的晶石。

“收!”林恩灿屈指一弹,赤焰卷着晶石飞入炉中,炉灵发出满足的喟叹:“好东西!这下炼还魂丹的主材齐了。”

驶出冰雾时,天边已泛白。林恩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雪原,忽然明白同心丹的真谛——不是让彼此失去自我,而是在并肩前行时,能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心意,如同此刻,他能感受到林牧的雀跃、林恩烨的沉稳,还有灵昀藏在银火下的关切。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颤,炉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前面就是守神台了,那三颗暗星的煞气,比我想象的还重……”

林恩灿握紧同心丹,赤焰在掌心跃动。他知道,极北的试炼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三人的灵力仍在丹中流转,只要身边的人与灵宠仍在,便没有闯不过的冰原,没有熄不灭的煞气。

车窗外的风雪渐大,却吹不散玄铁车中的暖意。那暖意来自同心丹的光,来自九转金丹炉的火,更来自彼此紧握的手——新的故事,正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继续铺展。

守神台的冰晶在煞气侵蚀下已泛起灰黑,阿隼被冻在台基中央,冰隼族的孩子们围在周围,用小小的身躯筑成单薄的人墙。林恩灿下车时,赤焰在掌心腾起,将靠近孩子们的寒气逼退三尺——那些煞气竟带着腐骨的阴毒,比蚀骨风更烈。

“是‘噬魂冰煞’。”灵昀银眸扫过台顶的裂缝,“有人用禁术撕裂了守神台的结界,想让煞气污染极北的灵脉。”他指尖银火化作锁链,缠上蔓延最快的一缕煞气,“这煞气得用至阳灵力才能炼化。”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放在台基上,炉盖一开,丹火如岩浆般涌出,瞬间在台周布成火墙。“炉灵,能借你的丹火一用吗?”他屈指轻叩炉身,赤焰与炉内火光相呼应,竟腾起丈高的金色焰柱。

“早等着呢!”炉灵的声音带着兴奋,“这煞气虽毒,却是炼‘焚煞丹’的好材料!林牧,引风助燃;林恩烨,稳住阵脚!”

林牧立刻让灵雀盘旋上空,金粉与风雪交织成风旋,将煞气往火墙里引;林恩烨的灵豹扑向台基裂缝,兽灵之力化作银黑相间的胶泥,一点点堵住缺口。阿隼在冰中虚弱地开口:“殿下……他们偷了族里的‘镇冰珠’,没有珠子,结界补不上……”

“镇冰珠?”林恩灿心头一动,想起俊宁提过的极北至宝,“是不是颗能冻结时间的珠子?”

“在我这儿!”远处传来清玄子的声音,他与俊宁踏着冰雾而来,前者手里捧着颗莹白的珠子,寒气从珠身溢出,在雪地上凝成冰花,“我们刚从玄清门余孽手里夺回它——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恩灿接过镇冰珠,指尖赤焰包裹着珠子按向裂缝。刹那间,冰晶如活过来般疯长,将缺口牢牢封住,噬魂冰煞的蔓延顿时停滞。炉灵趁机催动丹火,将残余的煞气尽数吸入炉中,炉身九转符文亮起,竟隐隐透出紫金色——那是丹火进阶的征兆。

“成了!”炉灵欢呼道,“这焚煞丹炼成,以后再遇煞气,直接吞一粒就能化解!”

林恩烨将阿隼从冰中救出,灵豹用体温焐着他冻僵的手脚;林牧让灵雀衔来暖魂丹,喂入阿隼口中。冰隼族的孩子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其中一个小女孩把冻红的小手凑到林恩灿面前,掌心是块磨得光滑的冰石:“殿下,这个给你,能让火不那么烫。”

林恩灿笑着接过冰石,赤焰在指尖轻轻一绕,冰石竟化作只冰雕小狐狸,晶莹剔透。“送给你。”他将冰狐递给小女孩,“就像灵昀说的,冰与火也能做朋友。”

灵昀在一旁轻笑,银火点了点冰狐的尾巴,让它在小女孩掌心轻轻晃动。俊宁望着修复如初的守神台,对清玄子道:“看来极北的启明堂分舵,得尽快开起来了。”

清玄子点头,指着台基上的冰晶:“我看这守神台的符文与九转金丹炉同源,正好让学童们来此研习,既学炼丹,又学守阵。”

林恩灿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掌心的同心丹微微发烫——他能感受到林牧想教孩子们引风术的雀跃,林恩烨想带着灵豹探索冰原的期待,还有灵昀银火中藏着的暖意。九转金丹炉在他脚边轻轻震颤,炉灵打了个哈欠:“别忘了答应我的月华草……不过看在你小子把焚煞丹分一半给冰隼族的份上,下次炼药给你打个八折。”

风雪停了,阳光洒在守神台的冰晶上,折射出万千光点,像极了启明堂院中的桃花。林恩灿知道,这片冰封的土地上,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有炼丹的火光,有守阵的坚韧,更有不同生灵并肩前行的暖意,如同那永不熄灭的同心丹光,在岁月里,越燃越亮。

极北的启明堂分舵立在守神台左侧,原木搭建的屋舍覆着层薄雪,烟囱里冒出的白烟与冰隼的翅影交织,倒有几分江南小院的暖意。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炉灵在里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丹火随着旋律忽明忽暗。

“前辈,炼‘冰魄丹’得用文火。”林恩灿屈指轻叩炉身,赤焰顿时收敛,化作绕着炉壁流转的暖光,“这丹药要温养冰隼族孩子的经脉,火太烈会伤了他们的灵根。”

炉灵嘟囔着收了性子:“知道知道,想当年我炼‘寒髓丹’时,火候比这精细百倍。”话虽如此,丹火却温顺了许多,将炉中的冰魄晶与月华草慢慢焐热,蒸腾的药气带着清冽的甜香。

灵昀倚在门框上,银眸望着窗外——林牧正教冰隼族的孩子们用灵雀的金粉画传讯符,金粉落在雪地上,竟凝成会发光的小雀;林恩烨的灵豹则趴在雪堆里,任由孩子们拽着尾巴打雪仗,时不时甩甩尾巴,扬起的雪沫逗得孩子们尖叫。

“阿隼那孩子进步很快,”灵昀转头看向林恩灿,银火在指尖凝成枚小巧的冰花,“昨日已能独立用镇冰珠加固守神台的结界,俊宁师父说,再过半年就能出师了。”

林恩灿刚将炼好的冰魄丹盛入玉瓶,就见阿隼捧着个冰雕的丹炉跑进来,雕工虽稚嫩,炉身上的九转符文却有模有样:“殿下,您看我雕的‘小九转’,清玄子前辈说,等我能让它引动灵气,就教我炼‘御风丹’。”

炉灵在炉内“嗤”了一声:“这雕工也敢叫九转?等你雕出会自己转的符文,再说大话。”话落,炉身忽然轻轻一转,符文在阿隼眼前流转成环,惹得少年眼睛瞪得溜圆。

林恩灿笑着将冰魄丹递给阿隼:“这丹给族里的幼童,每日一粒,能抵极北的寒气。”他摸了摸少年的头,“你的冰雕很好,等回去时,我让灵昀教你在上面刻灵纹,让它真的能引动灵气。”

灵昀指尖银火一点,阿隼的冰雕丹炉上顿时浮现出淡淡的银纹,竟真的引来了几点星光:“很简单,就像这样……”

正说着,林牧掀帘进来,灵雀嘴里叼着片火红的叶子——是落霞谷的赤霞枫,叶面上还留着赵虎的灵力印记。“大哥,赵虎说落霞谷的赤霞果熟了第二茬,让我们回去尝新酿的丹酒,还说百草谷的医者们想跟我们讨焚煞丹的丹方,给南疆的瘴气区用。”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爪子上沾着雪,嘴里却叼着块温热的兽皮,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冰隼族长说,极北的‘冻灵草’能增强焚煞丹的药性,让我们带些回去,说是谢礼。”

俊宁与清玄子踏着暮色而至,前者手里拿着新绘的九州丹道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各地适合炼丹的灵脉:“看来这九转金丹炉的故事,要传遍九州了。”他指着舆图上的南疆,“那里的蛊毒与煞气同源,正好用焚煞丹试试。”

清玄子补充道:“我已修书给万毒谷的老友,让他们备着解毒草,等你们去时,正好炼一炉‘解蛊丹’。”

林恩灿望着窗外渐亮的星子,掌心的同心丹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遥相呼应,暖意在胸腹间流转。他忽然明白,所谓修仙炼丹,从不是闭门造车的苦修,而是将一炉丹的暖意,化作千万处的光——就像极北的冰魄丹护着孩童,南疆的焚煞丹驱散瘴气,落霞谷的丹酒暖着人心。

炉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活了这么久,还是头回觉得,炼丹比独吞神丹有意思。”

林恩灿笑着添了些月华草进炉:“那我们就炼遍九州的灵草,让每个角落都有这炉火的暖意。”

灵雀在他肩头啾鸣,灵豹蹭了蹭他的靴筒,灵昀的银火与他的赤焰在空中相触,溅起的星子落在九转金丹炉上,炉身的符文顿时亮如白昼。

夜色渐深,极北的雪地里,启明堂分舵的灯火与守神台的冰晶相映,像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林恩灿知道,这炉火的故事还长,守护的路还远,但只要同心丹的光不灭,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九州的暖意,便会如赤霞果般,一茬接一茬,在岁月里,越结越盛。

归程的玄铁车碾过融雪的冻土,车厢里弥漫着赤霞果酒的醇香。林恩灿将冻灵草小心收入玉盒,灵昀正用银火炙烤着一块极北冰玉,玉上渐渐浮现出九州舆图的纹路,每处灵脉节点都用朱砂标注——那是他们计划炼丹的下一站。

“南疆湿热,炼解蛊丹得用‘阴火’。”炉灵的声音从九转金丹炉里传来,炉身正温着一壶热茶,水汽在车窗上凝成雾,“记得带足万毒谷的‘醒神花’,不然蛊虫的秽气会污了我的炉壁。”

林牧用灵雀的金粉在舆图上圈出南疆的位置,金芒落在图上,竟化作只小小的灵雀虚影:“清玄子师兄说,那里的‘蚀心蛊’专啃修士的灵力根基,正好用焚煞丹的余火炼它。”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装着赤霞果酒的陶罐旁,尾巴尖偶尔扫过罐身,发出沉闷的响声。“阿影说这酒得再埋三年才够味,”他笑着给众人斟酒,“等我们从南疆回来,正好开封。”

车窗外,冰隼族的孩子们追着玄铁车跑了老远,阿隼举着那只刻了灵纹的冰雕丹炉,在雪地里挥着手。林恩灿掀开车帘挥手回应,赤焰在指尖凝成朵小小的火莲,火光照亮孩子们冻红的笑脸,也映亮了他们手中紧握的、刚学刻的火焰令牌木牌。

“他们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的我们。”灵昀轻声道,银火与赤焰在他掌心交织成星,“俊宁师父说,传承就是这样,一点光点亮另一点光。”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颤,炉口溢出的丹气在半空凝成幻象——那是启明堂的景象:俊宁正教新学童辨认药材,清玄子在石台上演示阵法,羊角辫小姑娘踮着脚给桃树浇水,石青则用赤霞灵力帮绿袍少女烘干毒草标本,灵雀的金粉与灵豹的兽灵在院中交织成网。

“看,我们走了,这里的光也没灭。”林恩灿望着幻象,掌心的同心丹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启明堂的暖意,仿佛从未离开。

车过中原地界时,恰逢一场春雨。雨丝敲打着车窗,与车厢里的丹火暖意相融,竟生出种奇特的安宁。林恩灿将冻灵草与醒神花按比例配好,灵昀正用银火调试炉温,炉灵哼着新编的调子,歌词里满是九州的灵草与山河。

“下一站,南疆。”林恩灿举杯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农人春耕的身影,田埂上的新绿正破土而出,“然后是东海,北漠,西域……”

灵昀与他碰杯,银眸里映着跳动的炉火:“总有一天,这九转金丹炉的暖意,会传遍每寸土地。”

灵雀在林牧肩头啾鸣附和,灵豹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腕,九转金丹炉的火光透过炉壁,在车厢里投下流转的符文,与舆图上的朱砂印记交相辉映。

林恩灿知道,这炉火的故事才刚刚写到中段,守护的路还有千山万水要走。但只要同心丹的光仍在掌心跳动,只要身边的人与灵宠仍在,只要每个角落都有人接过那点光,这九州的暖意,便会如赤霞果般,在岁月里一茬接一茬地生长,最终连成一片永不凋零的春色。

雨停时,玄铁车驶入一片新绿的原野,远处传来杜鹃的啼鸣。林恩灿望着天边初现的彩虹,忽然笑了——那彩虹的颜色,像极了同心丹的光,像极了九转金丹炉的火,像极了无数双手共同托起的、名为守护的光。

这故事,还长着呢。

玄铁车碾过雨后的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炉中烘着东海特产的“珍珠贝母”,白色的雾气裹着咸湿的海风气息漫出来,灵昀坐在一旁,指尖银火轻轻拨弄着炉沿,将温度控得恰到好处。

“再有半个时辰,‘凝珠丹’就能成了。”灵昀侧头看向林恩灿,银眸里映着跳动的炉火,“这丹能润养修士的灵脉,正好给北漠的孩子们备着,那里风沙大,灵脉容易干涸。”

林恩灿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俊宁捎来的“月华砂”:“师父说这砂是昨夜刚采的,掺入丹中能添三分清润。”他将砂粉均匀撒入炉中,丹火顿时腾起淡紫色的焰光,炉灵在里面哼了声:“这砂子不错,比上次那批杂质少多了。”

车外传来灵雀清脆的啼鸣,林牧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是刚摘的南疆荔枝:“清玄子师兄说这果子能解丹毒,让我给你们带些。”灵雀落在他肩头,嘴里还叼着颗红透的果子,歪头往炉口瞅,被灵昀用银火轻轻弹了下脑袋:“小心烫着。”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跟在他脚边,嘴里叼着块北漠的“风蚀石”——那石头能稳固炉基,是灵豹在沙地里刨了半天才找到的。“阿影说用这石垫炉脚,炼丹时能稳三分。”林恩烨将石头垫在炉下,灵豹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炉灵忽然喊了声:“成了!”林恩灿立刻掀开炉盖,只见十数颗圆润的白珠悬在炉中,每颗都裹着层淡淡的光晕,灵昀伸手接住,指尖银火拂过,珠子顿时变得晶莹剔透。

“正好五十颗。”灵昀数着珠子笑,“北漠三十颗,东海二十颗,不多不少。”

林牧已经剥好了荔枝,将果肉递到林恩灿嘴边:“先尝尝这个,解解燥。”灵雀在一旁蹦跳着,把叼来的果子塞进灵昀手里,像是在学着分享。

林恩烨靠在车壁上,看着他们分食荔枝,灵豹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清玄子师兄传讯说,西域名医谷的‘回春草’熟了,问我们要不要去采些,炼‘活肌丹’给边关的伤兵。”

林恩灿咬着荔枝,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他看向灵昀,后者笑着点头:“正好顺路,那就拐去名医谷一趟。”

九转金丹炉轻轻震动,炉灵哼着新编的调子,歌词里加了句“名医谷里春草香”。灵雀跟着调子啾鸣,灵豹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背,仿佛在应和这新的行程。

车窗外,夕阳正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金红两色。林恩灿望着那片绚烂的霞光,指尖捏着颗凝珠丹,只觉得这炼丹的路虽长,却处处是暖光——有同伴的笑语,有灵宠的陪伴,有师父的牵挂,还有这炉中不断生出的、能驱散寒凉的暖意。

马车行至名医谷外,灵昀先跳下车,指尖银火在谷口的结界上轻轻一点,淡紫色的光纹便如涟漪般散开。“谷主在里面等我们,说回春草长在冰泉边,得用温火催熟。”

林恩灿跟着下车,九转金丹炉悬浮在他身侧,炉身已透出温润的玉色。“温火?正好试试新炼的‘柔焰诀’。”他指尖结印,炉底顿时腾起浅金色的火焰,不烈不燥,像裹着层暖意。

林牧抱着灵雀追上前来,灵雀扑腾着翅膀,嘴里叼着片刚摘的谷叶,落在林恩灿肩头叽叽喳喳。“清玄子师兄说,回春草的根须怕寒,挖的时候得用灵泉洗过的银锄。”

林恩烨牵着灵豹走在最后,灵豹鼻尖在地上嗅了嗅,忽然朝着左侧的岔路低吼一声。“这边走,”林恩烨道,“灵豹说气味从这儿来的。”

进了谷,冰泉雾气缭绕,泉边果然丛生着翠绿的回春草,叶片上还挂着冰晶。灵昀上前,银火在掌心凝成小盏,小心翼翼地凑近草叶:“得让温度一点点渗进去,急了会焦。”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悬在泉边,炉口对准回春草,浅金色火焰顺着炉沿漫出,像层薄纱罩住草丛。“半个时辰就好,”他侧耳听着炉内的轻响,“俊宁师父说,回春草配‘月华露’炼活肌丹,药效能翻三倍。”

“月华露我带了。”林牧从储物袋里掏出个莹白的小玉瓶,里面盛着晶莹的液体,“清玄子师兄特意让人在月升时收集的,说比寻常露水纯十倍。”

林恩烨靠在泉边的岩石上,灵豹趴在他脚边,警惕地盯着四周。“谷里静得怪,灵豹说好像有东西在暗处看我们。”

灵昀银火微收,目光扫向密林深处:“是谷里的守护兽吧,没恶意,只是在观察。”他指尖弹出几点银火,落在密林边缘,像是在打招呼。

果然,树丛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随即没了动静。

半个时辰后,回春草叶片渐渐舒展开,泛着莹润的光泽。林恩灿收了火焰,九转金丹炉轻轻一晃,已将草药收了进去。“成了,”他看向众人,“回去就能炼活肌丹,边关的伤兵该用得上了。”

灵雀突然飞起来,在林恩灿头顶盘旋两圈,又俯冲下去叼住林牧的衣袖,往谷外拽。

“怎么了?”林牧跟着往外走,“难道外面有情况?”

林恩灿眉头微蹙,九转金丹炉忽然发烫,炉灵在里面喊:“是俊宁师父的传讯!说北漠急报,伤兵比预想的多,让我们快些回!”

林恩灿立刻道:“走,用‘缩地符’!”他指尖捏碎张符纸,金光闪过,四人一炉已在谷外。灵豹驮着林恩烨,灵雀引路,灵昀护着九转金丹炉,林恩灿在前开路,风声里只留下一句:“这炉活肌丹,得赶在天黑前炼好!”

林恩灿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衣袍被罡风掀起,猎猎作响。九转金丹炉在灵昀掌心稳稳悬浮,炉身透出的暖光映得周围积雪都泛着金芒。“灵昀,稳住炉温!”他扬声喝道,指尖掐诀,引动周身灵力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将迎面而来的寒风劈开。

林牧紧随其后,灵雀在他肩头振翅,尖喙不断啄向空中飘落的冰晶——那是北漠特有的“寒晶”,沾在丹炉上会凝出冰碴,影响药效。“师兄放心!灵雀能挡!”他单手结印,引动灵雀的金芒在炉口织成层薄网,将寒晶尽数拦下。

林恩烨伏在灵豹背上,灵豹四蹄踏雪无声,却速度奇快。他不时抬手拍向两侧袭来的冰棱,对前方喊道:“左前方有冰沟!绕着走!”灵豹闻言猛地转向,利爪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险险避过暗藏的陷阱。

灵昀低头看了眼炉内,回春草正舒展着叶片,浅金色的炉火舔舐着草茎,已透出淡淡的药香。“还差两刻钟!”他扬声回应,另一只手捏出防御诀,将林恩烨挡开的冰棱碎片弹开,“寒气流太盛,炉温有点不稳!”

林恩灿闻言,反手一掌拍在炉底,自身灵力如暖流涌入:“我来补火!你专注护着草药!”他掌心腾起赤红火焰,与炉内的浅金之火交融,炉身顿时发出嗡鸣,药香愈发浓郁。

“前面就是营地了!”林牧忽然喊道,灵雀冲天而起,在半空划出道金光。营地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显现,隐约能看到攒动的人影和飘扬的旗帜。

林恩灿眼中精光一闪,速度再提三分:“加把劲!让伤兵们尽早用上丹药!”话音未落,他已提着丹炉率先冲入营地,留下一串踏雪的声响,和身后紧随而至的林牧与林恩烨的身影。

营地的帐篷在风雪中微微颤动,药香与血腥味交织着漫在空气中。林恩灿刚掀开主帐帘,就见俊宁正用灵力为伤兵续接断骨,清玄子则蹲在一旁,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你们可算来了!”俊宁抬头时,鬓角已沾了雪粒,“北漠的‘冰狼兽’爪子带寒毒,普通草药压不住。”

林恩灿将九转金丹炉放在帐中石台上,炉盖一开,回春草与月华露在丹火中翻滚成雾。“活肌丹马上就好,”他指尖结印,赤焰与灵昀的银火在炉口缠成螺旋,“寒毒交给焚煞丹,正好让两种丹药相辅相成。”

林牧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焚煞丹,灵雀叼着玉瓶飞向各帐,将丹药分发给医者;林恩烨的灵豹则趴在帐门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示声,防止冰狼兽余孽靠近。

“这丹火够烈!”炉灵在炉内喊道,“回春草的药性被逼出来了,再加点‘暖阳花’!”

清玄子早已备好暖阳花,此刻连忙递过去:“这花在北漠向阳坡长了三季,最能驱寒。”

林恩灿将花瓣撒入炉中,丹火骤然腾起,映得帐内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暖意。伤兵们望着跳动的炉火,原本痛苦的呻吟渐渐轻了,有个断了腿的少年兵轻声问:“殿下,这炉子真能让骨头长好吗?”

灵昀笑着蹲下身,银火在少年伤口上方轻轻晃了晃:“你看,这丹火在给你接骨呢。”少年低头,果然见伤口处泛起淡金色的光,痛感竟真的减轻了。

盏茶功夫后,炉盖“咔嗒”弹开,数十颗泛着绿光的活肌丹浮了出来,药香瞬间压过了血腥味。林恩灿拿起一颗递给俊宁,老者接过丹药,指尖灵力催动下,丹药化作绿雾融入伤兵断骨处,断裂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神了!”帐内响起低低的惊叹,伤兵们眼中重新燃起光。

林牧和林恩烨正忙着分丹,灵雀在帐梁上盘旋,时不时将丹药精准地投到医者手中;灵豹则用尾巴卷着水囊,递给口渴的伤兵,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们手背时,引来几声轻笑。

林恩灿望着这幕,忽然觉得九转金丹炉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它炼出的何止是丹药,更是能驱散绝望的希望——就像此刻,绿雾缭绕中,每个伤兵脸上都渐渐有了血色,连帐外的风雪,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俊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这就是守护的意义。”

林恩灿点头,目光落在炉身流转的符文上。他知道,这炉活肌丹只是开始,北漠的风雪、南疆的瘴气、东海的浪涛……还有无数地方等着这炉火去温暖。而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炉火便会一直燃下去,燃成九州大地上,永不熄灭的光。

炉灵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满足:“今天的活儿干得不错,晚上得给我加两块‘暖玉髓’当夜宵。”

帐内哄笑起来,风雪敲打着帐篷,却盖不住丹药的清香与少年们的笑语。这故事,还在继续,就像那跳动的炉火,永远朝着温暖的方向,越燃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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