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玉暖在送走小晴后,就来到了姜母院中,刚坐下还没跟姜母说话,就听到姜雨辰咋咋呼呼的声音。
玉暖笑着站起身,迎接自己的弟弟。
“姐姐。”姜雨辰进门口看到玉暖,想要亲近她,可是却突然停在了玉暖面前,犹豫不前。几年不见,姜雨辰担心玉暖对他有陌生感。
玉暖看到姜雨辰眼中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胆怯,笑了笑,温柔的上手摸了摸姜雨辰,“辰哥儿。”
“姐姐。”姜雨辰没忍住掉落着眼泪。
“好了,都长成男子汉大丈夫了,怎么还掉眼泪了。”玉暖笑着说道,但是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在打转。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俩也许久不见,坐下来好好聊。”
姜母拉着两人坐下。
没过多久,姜父也匆匆回来,询问管家后,知道玉暖在姜母院中,就直奔姜母院子。还没进院,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姜父脸上的笑容也无法掩饰。
“爹。”
玉暖看到姜父进来,立马起身向他问好。
姜父此刻心情很是激动,但是还是要装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是笑着点点头,感觉的十分稳重的说道:“好,暖儿回来就好。”
但是眼中的泪花开始闪烁。姜父之前收到消息说,凉州将士誓死守卫凉州城门,几乎已是全军覆没,当时姜父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神,想到自己女儿,如花似玉的年龄,可能已经去世后,姜父终于无比后悔,捂着脸低声哭了。
那一晚,姜父就这样呆坐在书房中,一夜未合眼,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姜父打起精神,不敢让姜母看出一点破绽来,姜父坚持没有确切收到女儿去世消息,就还能抱有一丝希望,他不敢告诉姜母,担心她承受不住这个消息。
后来有一日,姜父下朝后被沈穆留下,然后沈穆将玉暖平安的消息告诉姜父,姜父这才喜极而泣,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总觉得与姜父一起讨论姜玉暖的事,有一种很别扭的氛围,姜父也是如此,于是沈穆说完之后就让姜父离开了。
其实,是沈砚知道玉暖的父母担心她,所以在给沈穆上报消息的时候,捎带着将玉暖平安的消息带给玉暖父母。
晚上,姜母很开心的让厨房准备了一桌的饭菜,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至于那些妾室,庶子庶女,姜母根本没有想起。
“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姜母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感慨的说道。
玉暖见姜母又要流眼泪了,连忙说道:“娘,我们一家团聚是开心的日子。”
“对对,娘这是开心的想哭。”姜母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
“娘,还是别哭了,不然姐姐会担心的。”姜雨辰也劝慰着姜母,经过半天的相处,姜雨辰与姐姐隔阂消除了,好像回到了那个跟在姐姐身后的小男孩模样。
“暖儿,爹记得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一点,在外面受苦了。”姜父慈爱的为玉暖夹着菜。
这还是姜父第一次展示他慈父形象,玉暖有点受宠若惊,玉暖没想到姜父竟然能记得原主喜欢吃的菜。
“谢谢爹。”玉暖开心的说道。
这次回家,玉暖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姜父的不同,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一丝愧疚,想要弥补她。看到这一幕,玉暖很想说,她并没有想要怪罪姜父当初的狠心。
姜母开心的看着父慈女孝的画面,要是这一刻能永远停留就好了。
“暖儿,你这回来就不要走了,留在家中,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嫁人,爹也不会拦着你。”
姜父经过此次惊心动魄的事件后,差点失去自己的女儿,终于想通了,女儿过得幸福最重要,其他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还能管住别人的嘴,再者以他现在的地位,应该也不会有人走到他面前胡言乱语,至于背后议论的那些人,假装听不到就行了。
“爹,你忘了,我已经是云栖观的道士了,年后,我会回到云栖观的。”玉暖回答道。
“你还俗就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姜父一睡定音,为玉暖做了决定。
但是玉暖却不愿意,说道:“爹,我既然入了云栖观,一辈子都是云栖观的人。”
姜父看到玉暖在挑战他的威严,立马就怒了,想要拍桌子教育玉暖,但是被姜母按住,“你做什么,暖儿刚刚才回家。”
姜父也是想起玉暖才刚刚死里逃生,从战场上回来,于是抑制住自己的怒气,努力表现出自己慈父的一面。
姜母见状也赶紧笑着说道:“暖儿,赶紧吃饭,今天刚回来,肯定累了,吃完饭赶紧回房休息,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知道了,娘。”玉暖也不想破坏这温馨的画面,于是顺着姜母的话,给姜父夹了一筷子菜,道:“爹,是女儿让你们操心了。”
“知道就好。”姜父的语气也好了许多,“暖儿,你记得爹娘,还有整个姜府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对对,姐姐,等我以后继承姜府了,姐姐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姜雨辰笑呵呵的说道。
姜父闻言给了姜雨辰一巴掌,并未用力,笑称道:“好你个小子,你爹我还在这里好好的,你就想继承我的家业是吧!”
姜雨辰假装很疼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一副实话实说的看着姜父:“爹,打我做什么,反正以后的姜府又给我继承,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还是说,难道爹不想让我继承姜府的家业?”
姜父顿时被噎住,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那回事,姜府以后就是你的。”
姜母看了眼姜父,想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这些年,那些庶子们都已长大,一个个都已成家立业,而自己的儿子还在上学,姜母担心姜父会培养那些庶子。
姜父知道姜母心里的小心思,但是他确实没想着将家业留给其他人,他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嫡子嫡女。
有了姜雨辰的打岔,姜父也忘了刚刚与玉暖不愉快,这顿饭,一家人吃的很开心。
第二日,小晴又上门了,这次不仅仅是她自己,还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后面还跟着王清明。
其实王清明在玉暖昨日回到姜府,就收到了消息,但是又不敢贸然上门拜访,担心给玉暖带来不好的流言,所以才在今天随小晴一起上门,王清明这次上门是打着给玉暖还赏赐的借口。
刚开始是姜母接待的几人,姜母在见到王清明后,真的是两眼放光,热情的招呼着王清明,热情的都有点让王清明坐立不安了。
“王大人,你跟我家暖儿是朋友啊!”姜母一脸温和的看着王清明。
“对,之前姜小姐对我帮助良多,云县的百姓,也是因为姜小姐才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哦,对,暖儿之前在云县待过一年。”姜母恍然大悟,想起来玉暖之前在云县的功劳,也是因为此,自己丈夫才官升一级。
“是的,伯母。”
“王大人,我听说你至今还未成婚,是因为什么原因?”姜母迫切想知道王清明是为何一个人独身到现在,要说这两年,王清明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姜母已经听到好多当家主母,想要将女儿嫁给王清明。
虽说王清明年龄是大了点,但是后院没人,年纪轻轻的位高权重的,是很多丈母娘中的完美女婿。当然也有人猜测,王清明之所以后院没有女人,是因为他有隐疾,所以姜母想要搞清楚。
玉暖到来之后,就看到姜母热情的拉着王清明在说些什么。
“王清明。”
听到玉暖的声音,王清明如同遇到救星一样,刷得就站起身,看向玉暖,“玉暖,你回来了。”
“嗯,你来找我有事?对了还没恭喜你升官。”玉暖脸上带着笑容,见到许久未见的好朋友,还是很开心。
“这全部都是玉暖你的功劳,我这次来找你,不仅是想要来看看,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当初你走的太匆忙,皇上给你赏赐的一些东西没有拿走,我一直替你保管着,如今你归来了,我也算是物归原主。”
“谢谢你。”
姜母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就把空间留给两人,“好了,暖儿你招待着清明,娘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就一会的功夫,姜母的称呼直接从王大人变成了清明,可见对王清明这个人很满意。
姜母走的时候,还不忘将小晴带走,“小晴,这是你孩子啊!长得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如今你也嫁人了,是不是很久没有逛家里的花园了,我带你们一家人去逛逛,小晴也算是姜府的人,将姜府当作是你的娘家,不必客气。”
“是啊!夫人,好久没回来了,我也十分想念姜府的一切。”
小晴立马明白了姜母的意思,附和的说道,然后带着孩子与徐风,跟上姜母的脚步,离开了大厅。
姜母的意图太过明显了,玉暖尴尬的看了一眼王清明,笑了笑,解释道:“王清明,你别在意我娘的话,她就是担心我再次离开。”
王清明闻言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神热烈的盯着玉暖,对她郑重说道:“玉暖,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愿意,我立马娶你进门,承诺此生只你一人。”
玉暖没想到王清明的感情依然浓烈,她以为随着时间的逝去,王清明对她的感情也渐渐消散,但现在王清明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得出王清明依然喜欢着她,并且为了她一直未娶妻。
“王清明,我以为之前我们已经算是说好了,我们就只能是朋友。”玉暖提醒道。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王清明失落的低下头。
王清明也不想玉暖与他疏离,只是差点失去玉暖,让他感到害怕了,王清明之前听到玉暖在凉州的时候,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去到凉州,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王清明不只是他自己,他还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父母的儿子,当初自己身上有重任在身,且父母在听到他要上战场的消息后,哭着闹着拦下他,最后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王清明不得不妥协。
玉暖也不知道怎么办,大厅中的两人沉默着,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玉暖,我先告辞了,还有些公务未完成。”最后王清明只能落荒而逃,他不知道继续待下去,被玉暖看到自己受伤的表情,会不会看不起他。
“好,好,王清明,还是要感谢你为我保存那些财产。”
“嗯,有事派人去我府上寻我就好。”说完之后,王清明就自嘲一笑,道:“你怎么会来找我。”
玉暖没说话,确实她以后不会主动去找王清明,更甚者王清明一日未找到自己所爱之人,玉暖一日不与他有联系,玉暖知道,他们不联系,对彼此都是最好的安排。
王清明深受打击的表情,离开了姜府,离开时,碰到了姜母等人。
姜母笑着问道:“清明,要走啦?”
“啊,对,伯母,我还有些公务未完,就先告辞了。”王清明不想被人看出来自己的失落,强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
姜母能看得出王清明的情绪不高,难道是刚刚两人吵架了,姜母疑惑的猜到。
徐风作为王清明的侍卫,本来想要跟着王清明一起离开,却被王清明出口制止,道:“徐风,今日给你放一天假期,好好陪小晴和孩子。”
王清明走后,姜母也带着小晴一家三口回了大厅,看到玉暖正在悠闲喝茶,情绪并未有一点变化,姜母以为是自己搞错了,王清明真的只是有事要离开。
玉暖听到动静,抬眼看了眼姜母,说道:“娘,咱们家的花园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让你们看了这么久。”
姜母知道玉暖这是在怨怼她,讪讪然的笑了,解释道:“这不是小晴好久没有回来了,我带着她到处走走。好了,我还有事,你们自己聊。”
如果不是因为玉暖,小晴的身份不足以让姜母亲自接待,毕竟在姜母眼中,小晴只是姜府出嫁的一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