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羽三人离开后,葛朗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双腿发软地走回椅子边,重重坐了下去。
瘫坐在地的黄发女郎早已被红羽吓尿了,此刻正浑身瑟瑟发抖,狼狈不堪。
葛朗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一名黑袍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兜帽遮住了面容,手中短剑微光闪烁。
葛朗瞳孔骤然收缩:“你……你又是谁?”
黑袍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女郎,嫌恶地抬手掩鼻,转向葛朗,声音听来是个年轻男子:“刚才那家伙来找你做什么?”
葛朗皱起眉头:“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呵,”黑袍人低笑一声,短剑微微抬起,“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这位女士尝尝。”
葛朗本想撂狠话,说自己有红神罩着,可对方手中短剑寒光一闪,他只得咬牙咽下话语,闷声道:“那人……是红神,他来敲诈了我五千万金币……说是因为我这儿挂了他的悬赏。”
“哦?”黑袍人收剑,语气带笑,“那他怎么不去别的赏金所,偏偏找上你?”
葛朗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却仍故作无奈:“你等着看吧,其他几家很快也会被他找上门的。”
黑袍人继续追问:“他没问你,悬赏是谁在背后发布的?”
葛朗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没问。看他的意思,是想等接委托的人自己送上门。我不管你是谁,要是撞上他,别说钱袋,命都可能不保。”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的话,我不全信。但你最好识相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否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威胁我?”葛朗故作镇定,目光有意无意扫向窗外,“干我们这行,早就料到会有这天。何况你现在……也不敢动我吧?”
黑袍人兜帽下的眉头一拧:“哼,你最好安分点。”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他不敢久留,生怕红羽真派了人在附近盯着。
一旦动手,自己绝无生路。
黑袍人离开不久,昨夜被帕丽斯一砖敲晕的几名手下摇摇晃晃走进办公室,个个头破血流。
为首的高大壮汉委屈道:“老大,我们昨晚不知被谁打了闷棍,刚醒过来又被一个黑袍人劈晕……您、您居然没事?”
“哼,”葛朗冷眼扫过,“怎么,你们还盼着我有事?”
“不不不,”壮汉连连摆手,“就是觉得您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葛朗摇头一叹:“红神来过了,我交了五千万保证金。往后都低调点,还有——所有涉及公国和红神的悬赏,统统从其他赏金所手里抢过来。”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壮汉声音发颤:“老、老大?我没听错吧?红神来了……咱不是该避开这些悬赏吗?怎么还……”
“你懂什么,”葛朗咧嘴一笑,“我就是要趁这机会,抱紧红神的大腿。顺便把那几家赏金所全搞垮,到时候一口吞了他们的地盘。”
壮汉仍是不解:“可那些关于公国和红神的悬赏……具体怎么处理?”
葛朗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我都盘算好了,把发布悬赏的人都通报给红神。之后,咱们就等着收钱吧!”
“但这……您不是被他敲诈了五千万吗?这‘收钱’又是哪一出?”壮汉一脸困惑。
“呵呵,”葛朗轻笑,“红神的名声在外,从不亏待替他办事的人。你等着瞧吧。”说完,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袋金币走回来。
“老大,这是?”
“三千金币,你们拿去治伤,剩下的喝一杯。往后,有的是活儿要干。”葛朗把钱袋塞进壮汉怀里。
“谢、谢谢老大!我们一定拼命干!”壮汉激动得声音发颤。
“谢谢老大!”其他几人也纷纷道谢。
葛朗笑呵呵地挥手:“去吧,跟着我,保你们吃香喝辣,数钱数到手软。”
“是!”几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葛朗锁上门,看向仍坐在地上的女郎,哼道:“你这骚娘们还不起?地上都被你泡湿了。”
“呃……是、是,老板……”女郎尴尬地站起身。
葛朗盯着她湿漉漉的裙子,坏笑道:“刚才那黑袍人惹得我火大,给我过来。”
女郎一愣,随即脸颊发红:“老板,让我先洗个澡……”
“洗什么洗,我来了!”葛朗如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呀!”女郎惊叫一声,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很快,办公室里便响起一阵不堪入耳的声响与动静……
与此同时,红羽三人回程途中经过市政厅,正撞见洛巴赫,便被请进内部餐厅用早餐。
席间,帕丽斯将昨夜之事娓娓道来,并将名单交给洛巴赫。
洛巴赫听罢怒容满面,随即吩咐侍女招待三人继续用餐,自己则攥紧名单,匆匆赶往斯卡迪女王的居所。
红羽三人用完早餐,悄悄回到别墅休息。
只是帕丽斯在红羽悄悄躺下后,竟溜进他的房间,褪去外衣钻进他被窝。
红羽被惊醒,气得差点将她踹下床——
可帕丽斯却自顾自摆好姿势,闭眼就睡,毫不理他。
红羽撇撇嘴,无奈叹了口气,也倒头睡去。
没办法,他实在太困了。
而在市政厅内!
斯卡迪女王听完了洛巴赫的报告,又细细看过那份名单,当即带着她匆匆赶往餐厅寻找红羽。
谁知到了餐厅,却发现人去楼空。
正在收拾餐具的侍女低声回禀,说三人已悄悄离去。
斯卡迪听罢,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无奈,只得与洛巴赫返回会议厅。
“女王,要不要现在去他的住处找他?”洛巴赫询问道。
斯卡迪摇了摇头:“不必着急。他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未曾合眼,让他先好好休息吧。”
洛巴赫点头称是,随即又问:“那名单上所列的各方势力,您打算如何处置?”
“唉……”斯卡迪轻叹一声,“这其中不乏公国的高层人物。若在以往,动他们或许还要费些周章,可现在嘛……”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透出几分从容,“我们有红神大人在了。”
洛巴赫略有迟疑:“可女王陛下,此事牵连甚广,我们是否……再从长计议?”
“无妨,”斯卡迪神色坚定,“凡是参与其中的,一个也休想逃脱。
帝国那边的势力我虽不便插手,但可以委托红神大人前去处理。
至于公国内部的人——
谁也别想保住他们,即便是里昂皇帝亲自来说情也没用。我说的。”
洛巴赫静静听完,轻声道:“陛下,我感觉您变了许多。
如今不论做什么,似乎都比从前更有底气了。”
斯卡迪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红羽的画像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如少女般痴情的微笑。
洛巴赫顿时心领神会。
她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斯卡迪早已将红羽视作自己最大的倚仗,更在不知不觉间,对他生出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