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辰跟发了病似的行为,南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今天的目的达成了。
既能让李行荷觉得她是一个很牛气的人,又能震慑小弟,简直是一箭双雕。
走之前,萧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想告诉南山,不要再像刚刚那样不把自己的脑袋当回事了,不过等看到南山歪嘴斜笑后,他连忙捂住嘴。
他怕他再多说一句,南山能再次把头上的布条拆开给他看。
至于李行荷,萧辰给她把了个脉,发现就是受了惊吓,没有什么大问题。
南山在知道李行荷是被她吓到的后,她得意地哼了哼,准备等李行荷醒来后,她再去吓她一跳。
这样李行荷就永远不会质疑她了。
听到南山的这个动静,萧辰的视线落到床上的李行荷身上,他心底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大概就是看到有人遭受着和他一样遭遇的窃喜吧。
萧辰再次背着药柜离开了,南山寸步不离地守着李行荷。
别误会,和关心没有关系。
她只是想在李行荷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李行荷在南山期待的眼神下,缓缓睁开眼,等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后,她想起身,然后被南山按在床上。
李行荷:“???”
她望向南山的眼神带着疑惑,温声问道:“南山,我已经醒了,你这是干什么?”
南山先是朝李行荷笑了笑,随即就要做出揭开额角上布条的动作,这把李行荷险些再次吓昏过去。
她的手紧紧握着南山的手腕,冰凉的手握住温热的手腕,南山身上的热源传到李行荷的身上,让李行荷身体舒服了不少。
“南山,你这个行为很伤身体,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李行荷后怕道。
感受到李行荷对她的关心,南山眨了眨眼睛,在答应她之前,她得问她一个问题。
“oi,荷荷,我今天有逼格吗?”
李行荷:“......”
虽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回答了‘没有’,那南山一定会再次表演之前的动作。
为了南山的身体以及自己考虑,李行荷艰难地点了点头,“有。”
南山见李行荷终于承认了,她扬起一抹满意地笑,随后把李行荷从床上拉起来,语气激动,“以后你就是我在皇宫里最好的朋友了!”
李行荷被南山这副行为搞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点着头,回应着:“你也是。”
“也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这个小插曲第二天南山都不往心里去了,不过伤疤是有记忆的。
在服侍贵妃的时候,南山头上依旧包裹着布条,以至于赫连景在看到南山头上的布条时都不可避免地惊讶和关心。
“南山,你头怎么了?”
“是不是这里有人欺负你?”
赫连景重重地把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剧烈的震动洒出来了一些茶水。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盯着江绛,显而易见,他在怀疑贵妃。
江绛注意到后,要不是顾忌着赫连景还在,她的白眼能立马翻到天上。
狗皇帝。
不好的心声都被屏蔽了,接下来就该到了表演时间。
【皇上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是怀疑我去针对这个小宫女吗?】
【算了,如果我解释的话,皇上一定不会信,还不如让他这样误会。】
江绛走的是嘴硬心软的反差路线,心里委屈,面上就不委屈。
她缓缓站起身,冷着脸,语气带着太多失望,“如果皇上真的怀疑臣妾,那臣妾百口莫辩。”
此话一出,南山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等笑出声后,南山努力绷着嘴,脸都要憋红了。
死嘴,忍住啊!
赫连景瞧着南山露出这种表情,他也知道南山应该没有被欺负,他不由地放下心。
【皇上,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和贵妃娘娘调情?】
【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以前的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
【我好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皇上!】
【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皇上的命啊!】
【啊哈哈哈,其实前面我都在开玩笑,老天奶,别当真哦~】
赫连景十分好奇南山这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心声那么无厘头?
还甜言蜜语...他何时对她甜言蜜语了?
现在南山给自己的人设定位是普信女,大概就是——
呼吸?
好好好,勾引我!
今天之所以来明宫,说到底赫连景还是好奇南山在千秋宴来临之际会准备什么。
在赫连景心里,按照南山对他的痴迷程度,这种重要日子,不会不知道。
赫连景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另一面——傲娇。
在得知一个小宫女且是一个他也觉得很有趣的宫女,对他产生了浓厚的爱欲,他就被架在这里了。
回应吧...显得自己很不值钱的样子,毕竟他是皇上。
不回应吧...看着南山在心里爱而不得,他也不由地感同身受,恨不得立马告诉她真相。
可是,真相又是什么?
赫连景知道自己对南山只是感兴趣,这种和她有趣的性格有关,至于情爱上面的事情,说实话,最近他因为姜国太子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种事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又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南山对他的痴迷和爱欲,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恶趣味,南山在抓心挠肺的时候,他得到了病态的满足。
赫连景垂下眸,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故意在南山面前提起千秋宴的事情。
至于江绛的话,他自动忽视了。
“贵妃,朕的千秋宴,你为朕准备了什么惊喜?”
赫连景看似是和贵妃说的,实则他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瞄着南山那边。
江绛对男主的精分表示无语,刚刚还在怀疑她,如今又开始甜甜蜜蜜了。
玩她呢?
这些吐槽的话赫连景无法听见,所以江绛就比较放心大胆,
“皇上,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臣妾准备在千秋宴上告诉皇上。”江绛维持着脸上的委屈,但是望向赫连景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赫连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内心是有些焦躁的,他都开始旁敲侧击了,南山的心声为什么还是这些话?
【啊啊啊啊!不要和贵妃聊天!】
【可恶可恶,好忮忌啊!】
【皇上不乖,我要决定这几天都不要舔他了!】
南山再次给自己放了好几天的假,头低着,在赫连景的眼里就是为情所困的可怜模样。
他努力压下内心的不忍,告诫自己,顾唳栽了,他可不能栽。
此女,恐怖如斯!
另一边,顾唳刚处理完一些不听话的老鼠后,他突然打了个喷嚏,这个举动让顾唳不由地抬头望向窗外。
好天气,还会感染风寒吗?
随从的太监也都是顾唳的下属,在听到顾唳打了个喷嚏后,纷纷表示关心。
“督主,是不是太阳太大给您冻着了?”
“你傻啊,太阳大更冻不着,督主这是被人骂了,一定有人在背地里骂督主!”
顾唳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拿他说笑的小太监,他将自己别在腰间的剑擦好后,嘴里毫不客气地蹦出两个字:
“蠢货。”
要不是看这两个人有用,顾唳是不会把这两个不着调的太监放在自己身边的。
第一个说话听起来智力有问题的叫小脑子。
因为经常说话不过脑子,被顾唳改了名字。
第二个一猜就猜到的叫小哑巴。
因为经常乌鸦嘴,顾唳起这个名字是为了告诉他,以后少说话,多做事。
被顾唳骂了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还好是一起骂,不然只骂自己很丢人的。
要是被顾唳知道这两个太监会有觉得丢脸的时候,他绝对要去摆个宴席。
“宸妃那边怎么样了?”顾唳坐在为首的位置上,手撑着脑袋,眼睛阖上,看起来在思考事情的样子。
对顾唳来说,闭着眼想事情远远比睁开眼睛想事情要有效率得多,眼睛闭上后,就没有分散你注意力的东西,可以全心投入进去。
“回禀督主,有个很重要的发现,不过......”小哑巴一副要说不敢说的态度。
这副模样的小哑巴让顾唳内心莫名地烦躁,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不耐,嗓音清冽道:“你是叫小哑巴,不是真的哑巴。”
小哑巴朝顾唳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开始补充没有说完的话。
“奴才发现宸妃最近很关注那个小宫女的事情,奴才怀疑她们两个人是一伙的。”
顾唳的另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在听到南山和宸妃有关系时,他下意识攥着扶手,力气大到指尖泛白。
“事情有调查清楚吗?”不愿和南山成为仇人的顾唳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促。
此时的他,眼里的惊慌失措不像演的。
倘若南山真的是姜国的细作,顾唳不由地庆幸他没有把南山塞进宸妃宫里。
不然这两个人之间一拍即合,让南山当起双面间谍了。
到时候他们对姜国的一些举动都会被她们提前知晓,十分不利。
小脑子见轮到他说话了,他眼睛很亮,声音恭敬道:“回禀督主,南山的身份我们也都调查清楚了,她背景干净,入宫不到一年,和宸妃也只是第一次相处。”
“所以奴才觉得,宸妃应该是察觉到我们对她的监视,从而想围魏救赵,从南山身边下手。”
顾唳听着小脑子分析地头头是道,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他都要信了呢。
“本督主和南山没有任何关系,下次不要乱说。”顾唳瞥了这两个人一眼,眼神透着几分警告。
先不说他到底对南山有没有好感,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太监。
他想,没有哪一个女子愿意被人和太监联想到一起。
此话一出,两个人瞬间噤声。
他们再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督主真是当局者迷啊!
按照往常,督主秉持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说实话,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者不胜枚举。
但是,上位者并不关心无辜或不无辜者。
只要杀的10个人当中有一个是不无辜的,那其他的九个人就不算白白牺牲。
可是如今督主的所作所为,失了平时的理性和公平性,他对那个小宫女偏爱得有些过分了,过分到连他们都察觉到督主的奇怪。
莫名其妙地笑出来...还有总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这些放在顾唳身上,和鬼上身没有区别。
在放这两个太监离开之前,顾唳又重新嘱咐了一遍他们,告诉他们一旦南山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小哑巴闻言,他连忙把他知道的一股脑全告诉顾唳。
“督主,还真有一件事,那个宫女不知道为什么去撞墙,还把宫墙给撞塌了。”
顾唳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下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语气带着不确定,“宫墙?”
“被南山撞塌了?”
这句话放在顾唳这里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有人告诉他:太阳是从东边落下的。
顾唳还是不相信,即使南山再厉害、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宫墙给撞塌。
因为心中存疑,顾唳在这两个太监离开后,他将身上带着血污的衣服换下来,看着柜子里的这些衣袍,修长的指尖在一身月白色的衣袍上驻留了一会儿。
今天就穿得干净点吧。
换好月白锦衣的顾唳,长发全部都束起来,腰间别着一枚玉佩。
艳丽的五官因为这身打扮整个人都看起来清冷出尘无比,不像是一个太监,倒是像世家出来的子弟。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先皇做的事情,顾唳确实可以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名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在底下称呼为‘顾阎王’。
顾唳找南山时并没有从明宫的正门进去,他按照安插在明宫里自己人的提醒,来到南山的房间外敲着门。
做完这些事情后,顾唳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他为什么要关心她...还有,一想到南山会受伤,他打心眼里是抵触的。
甚至会产生一种很错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