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放下手机之后,潘永才一脸紧张地跑过来,说道:“洗手间里没人!”
林二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的是白瑾鹏竟然也来了宁南,而且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上次,黑龙干过同样的事,但是白卓富至少还知道吴双是吴进才的孙女,做事还留有分寸。
可是这个白瑾鹏,林二却不觉得这家伙会是那种有分寸感的人。
虽然远水是救不了近火,但是林二还是把自己刚才的通话录音发给了吴进才。
既然乱,那干脆就天翻地覆吧!
吴进才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也是坐不住了。
他自然是立刻就给白老爷子打电话进行质问。
白瑾鹏刚刚找他备案过,是得到白老爷子首肯的,所以,白老爷子是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不过,白老爷子还是耍太极的高手,表示他会亲自过问这件事。
这也是,白瑾鹏为什么只给林二三个小时的原因。
三个小时,也就是在凌晨十二点之前,如果不能将吴双完好无损地送回来,那么这事就有点大条了。
而三个小时,也是他们忍耐和扯皮的极限了。
无论结果如何,三个小时之后就必须要有一个了断。
如果是白卓富,林二完全可以坐视不理,因为白卓富会思考有顾虑。
但是换了白瑾鹏之后,林二就有点不敢赌了。
白瑾鹏确实会因为忌惮吴进才而不敢杀吴双。
但是其他的手段呢?
其他足够卑劣却又是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让人容忍的手段呢?
林二可不敢想象这一切。
他更不敢轻易地去赌人性!
万一呢!
潘永才惊愕地看着林二,“林老板,这……”
林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潘永才瞬间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
“白、白家?”
“可、可小吴警官可是吴书记的孙女啊!”
“他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
潘永才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这里面涉及的层次实在是太高了,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所能参与的。
林二的面沉如水目光如炬直视潘永才。
“我们都是棋子!”
潘永才的脸上依旧是惊恐错愕的表情。
他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还能卷进这么高层的博弈里面。
林二平静地说道:
“你不会忘了,你是怎么离开你之前的行业的吧?”
潘永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又怎么会忘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贪财卖出了那张照片,白严升又怎么会去杀了乔元江?
也幸好他是在失乐园的论坛上交易的,否则,他现在早就被白家赶尽杀绝了。
即便这样,潘永才也不敢再从事私人侦探这份工作了。
在龙国,私人侦探这个职业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如果说是刑事案件或者绑架欺诈勒索之类,绝对都会找警察。
只有抓小三找渣男才会用到私人侦探。
这就让这个职业显得很尴尬了。
能找小三的那个人会是一般人吗?
所以,无论是接了谁的委托,都注定要得罪另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轻微一点的,人家也就是找人打一顿出出气就算了。
要是碰上那种强势较真的,有时候就不是打一顿就能了的。
有的同行残疾证的封套都磨起皮了。
而那次的案件也是让潘永才下定了决心坚决要退圈了。
白严升杀人的诱因是因为自己拍到了一张他的照片高价卖给了乔元江。
怎么说人家也是政府里的大领导,也是白家的人,如果真要查起来的话,潘永才怕自己是逃不掉的。
那段时间,他惴惴不安,就怕白家的人突然找上门。
潘永才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结果又回到了这个“害怕白家找上门”的位置上。
只是,这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潘永才充其量也就是无心害了白严升坐牢而已,林二可是实打实地把白严芳给送进去了。
现在他不单单是要动白家旁系的人,而是箭头直接指向了白家的核心白家的宗主啊,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子!
这怎么能让潘永才的心脏不剧烈地跳动。
那是曾经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事情啊。
林二看到了潘永才的脸上露出了害怕迟疑的神色,也没有逼他,而是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没事,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林二走了。
他迅速地赶回了昆雅医院。
既然关键的节点就在昆雅医院,那么也就只有回到这里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雷猛不在。
他去调集警力去沿着溜子河去查监控了。
按照林二的理解,地下实验室的搬运很可能是通过货船完成的。
溜子河在早年间属于那种河宽水深的内陆河航道,承担着将宁南的纺织品送往下游的发达地区。
随着这些年水利工程的建设,溜子河航道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况了。
但是一些排水量小的渔船或者货船还是可以通行的。
地下实验室很有可能是化整为零,分批运走。
那么水路将会是他们避开监控的最好的方式。
林二回来的时候,简默声就先迎了上来了。
“林组长,怎么回来了?”
林二看了一眼那个密室里尘土飞扬的情况,问道:“挖到尸体了吗?”
简默声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是高标号的混凝土,想要破开挺困难的!”
“不过,目前已经可以看到上层的渗透面了!”
“应该快了!”
林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时间。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在晚上十二点之前都未必能把完整的尸体给清理出来。
因为越到后面,清理的时候就越需要小心谨慎,进度自然也就不会太快,怕损失尸体身上的一些关键性的证物。
可是白瑾鹏就只给了林二三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他肯定是等不了的,林二只能抱着一种试一试的态度去看看尸油能不能触发他的超能力了!
他转身就从破开的墙洞里钻了进去。
这个时候,臭味已经越发的浓重了。
而且除了腐臭味之外,随着施工,冲击钻的噪音还有烟尘在这个闷热的小空间里弥漫着,让人感觉特别的难受。
他有点惊讶地看了一眼还在角落直播的杰森,他居然还在这里!
杰森朝着他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林组长,你回来了?”
林二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石台上。
几名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的人正在施工,林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这样太慢了!
他直接走了过去,从一个工人的手上拿过了冲击钻,直接在侧面黑色的痕迹那里,向上倾斜地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