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男女,只论保护自己的角度,含光说不出个不字,何以琛内心安然,既如此,旁人休想再拿这个陷害他。
顺着绿化景观溜达消食,唐晶、贺涵许久没闲下来走走,心血来潮重返校园回味青春,撞到表妹是意外之喜,“瞧瞧我遇见了谁?”姐妹俩都忙,想见一面只能碰运气。
总能收到她的关心消息,面对面说话才第二次,“表姐。”
唐晶介绍身边人,“这是我男朋友贺涵,这位是---”
她眼神探究,不会这么快就谈恋爱了吧,虽然这男生看起来不错,但她希望表妹多享受一下大学生活,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这段时光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无名无份之人侧目,一副全凭她定位关系的样子,含光倒没想那么多,坦然说明---“学长兼朋友。”
何以琛眼神温柔,太好了,她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少年的心思一览无余,贺涵暗笑,他也年轻过。
唐晶提议找个咖啡馆坐坐,含光拒绝,她一个人不想跟他俩坐,带上何以琛就更不对了。
礼貌且坚定的告辞离开,至宿舍楼下分别,何以琛回忆课程表,他们两个系明天、后天都是满课,再见面得等周三的大公共课,一周仅见这么两三次,无妨,他有的是耐心。
赵默笙的人生旅程到18岁堪称易如反掌,何以琛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挑战,弹了下照片里的法律书上法学院打听,并暗中收买一个内应敲边鼓。
周二赶着他下课时间前去偶遇,这次她可不信什么没有手机的借口了,“何学长,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
阳光活泼的女孩儿当着那么多人面提出私聊堪称勇气非凡,八卦眼神汇聚,何以琛一点面子都不给,“抱歉,我和陌生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话要说。”
杨九毛看不下去,捧着柠檬劝他不要不识好歹,“市长千金还配不上你吗?”
就算她爹是玉皇大帝他也有拒绝的权利吧,何以琛嗤笑,“违背个人意愿的恋爱是不道德的,违背个人意愿的婚姻是违法的,你这种富贵马上淫,贫贱必须移的人懂什么叫公民的基本权利吗?”
旁人愿意好风凭借力是旁人的事,但旁人不等于他。
你喝农药了吧嘴这么毒,杨九毛哑口无言,只得给赵默笙退钱,这活儿他干不了,另请高明,“或者学妹考虑一下我,我也是法学系的。”
赵默笙干笑两声,“但你不是何以琛啊。”
一时的失败并未让她心生退意,反而越挫越勇,何以琛背含光课程表赵默笙就背何以琛课程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定可以打动他的心。
周三,含光下了专业课赶往另一教室,何以琛提前给她们占好座位,五人一行不多也不少,因君子之交不显暧昧,江雁她们来了还以为他是拼桌的呢。
赵默笙坐到何以琛身后蹭课,老师低头切ppt她就胆大包天的传小纸条,前面那人无动于衷,她也不好意思催。
殊不知何以琛已决定做些手脚让她死心,除了辩论社他还担着青协和团委的职务,忙起来就顾不上这有的没的了。
化学系是吧,他正安排志愿活动,意外从校园网上看到赵默笙父亲送她报到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张照片她市长千金的身份才广为人知。
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他的仇人啊。
何以琛面沉如水,五年前父亲意外身亡,他多方调查得知死因,由于信贷政策收紧,他父亲的一笔贷款需要提前收回,父亲提交证明申请延期还款,时任银行行长的赵清源通过后又反悔,直接导致之后的一系列不幸。
害人性命还能平步青云,上天真是偏心的令人不爽。
独自生活这几年他学会了各种技能,有光明正大的正义之剑,也有以恶制恶的鬼魅手段,这个时候让他碰上仇人,应是父母在天之灵给予指示,时机已到。
一行行代码渗透防火墙,何以琛熬了几个通宵将查到的赵清源罪证打包成册,正待发送时脑子里浮现赵默笙一无所知的面庞,随即毫不犹豫点击鼠标,当年他也是个孩子,如果赵清源是清白的他不可能凭空污蔑他。
抹掉自己的痕迹,何以琛放空大脑拼命摆脱内心黑暗情绪的缠绕,祸不及家人,如果他变得没有底线怎么配得上光风霁月的含光。
忽然好想见到她,大学生涯可真长啊。
……
山雨欲来风满楼,赵清源察觉事态不对立刻拍板送女儿出国,赵默笙不明所以,“爸,出什么事了?”
赵清源重重一叹,“别问了,爸爸不会害你。”
得知女儿有喜欢的人,他又去找何以琛,一照面神情恍惚,先怯三分,赵清源看这孩子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会不会为了报复他故意伤害他女儿?
好恶心的揣测,何以琛神色嘲讽,赵清源反而放心了,眼下别无选择,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他照顾默笙,“我送你们一起出国,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何以琛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女儿不熟,谈何一起?”
以为他说气话,赵清源苦笑,“孩子,别因为恨我错过爱你的人。”
跟随而来的赵默笙疑惑,“爸,你们在说什么,谁恨谁?”
赵清源眼神躲闪,不想毁掉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没什么,我们走吧。”
赵默笙被父亲拉着一步三回头,站在树影下的何以琛脸色明灭,光与暗的对比令她感到不安。
从学校离开被送上出国的飞机,得知父亲紫砂后天都塌了,赵默笙不相信她印象中磊落伟岸的父亲会贪污,联想他们的对话,难道是何以琛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默笙给母亲打电话,不顾冷眼询问父亲死讯,得知消息属实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卡里保障她留学生活的钱瞬间变得滚烫,赵默笙愧疚难耐,一文不剩全都捐了,就当是赎罪。
……
照例是周末接到梁牧泽电话,这次他没查寝,反而焦急的问:“含光,啸风在你那儿吗?”
1202的小姑娘神色一凛,“目前还没看到它,但不排除在路上的可能。”
含光通过宠物空间的联络功能私聊小狗,“你跑出来了?现在在哪儿?”
坐在某人副驾驶上的狗子伤心落泪,‘姐姐,你能不能救救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