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也不算是完全没碰过针线,前世住宿舍的时候,缝个袜子书包什么的,她还是做过的,也有在网上查过某个口子该用什么方法去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喜欢手工,但是对针线活,她就是不太感冒。
她可以编手链编手包...编出花来,针线一途,她最多只会缝个口子。
慕悠大方承认,二堂嫂的这几种针法确实比她缝得好,这也说明她教得好嘛。
再说了,二堂嫂本来就聪明,一学就会,这多正常。
掌握这几种基础的针法,其实就可以做荷包了。
在贺兰看来,就是拿一块方形的布,两边裁出半圆的形状,然后对折缝在一起,再在开口处加个松紧带,一拉收紧,一撑就开,这就是荷包的结构了。
慕悠摸了块靛青色的布料,献宝道:“二堂嫂,你可以给二堂兄缝个荷包呀。”
给慕阳送荷包?
怎么听着有点......像送定情信物似的?
“不要了吧,慕悠你换个别的教我。”贺兰摇头拒绝。
这慕悠可不依,别的她还没学会呢,她现在就做荷包是成功的。
这样想着,慕悠便拉着贺兰的手,边晃边道:“二堂嫂,做一个吧,你看二堂兄还没个荷包呢。”
贺兰下意识朝窗外望,却没看到慕阳的身影。
其实做一个,也行...吧?
可她现在只是会缝个直线而已,这就...就直接给她上难度,让她做上实物了?
讲真,贺兰对自己技术很没有信心。
算了,做丑了就自己用,要是还看得过眼的话,就拿给慕阳,让他当个钱包使。
贺兰跟着慕悠做做荷包的空挡,齐悦已经和慕宇晨出去玩了。
毕竟她还小,才六岁而已。
上回为了缓和慕悠和四夫人的关系,贺兰说自己和齐悦是一个水平,让慕悠好好学,学会了教她和齐悦。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们竟然真的让六岁的齐悦和自己一起学针线。
六岁的娃娃,这要在贺兰前世,那是任何尖锐物品都不允许碰的。
可贺兰方才抬眼瞧去,贾晚音和慕意皆神色如常,倒像是觉着六岁启蒙女红再自然不过,一点没有担心的样子。
她们不担心,贺兰看着齐悦的小手持针走线,却是心惊肉跳,生怕她扎到自己的手指头。
正好慕悠提出做荷包,贺兰就赶紧把齐悦给放了出去。
齐悦得了解放,立刻把和贺兰同仇敌忾的心抛到九霄云外,也不琢磨着让慕宇晨用什么功了。
慕阳和春木砍柴回来时,就见两小只蹲在院子里,头对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慕阳蹲下身,掌心覆在两小只的发顶揉了揉,“悦悦,陪舅母学完了?”
齐悦点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认真学习,弟弟却在一边吃糖看热闹。
齐悦小嘴一噘,无情地背叛了小伙伴。
她立刻拽住慕阳的衣摆,告状道:“舅舅,我和舅母那么用功地学,弟弟为什么就这么清闲?”
慕阳看了眼侄子,只见他小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扎进土里。
慕阳一锤定音,“明天让他也学。”
齐悦刚要欢呼,就听慕宇晨挣扎道:“堂叔,我娘说了,过了十五,四叔爷爷就会给我跟姐姐讲千字文了。”
话毕,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还在过年呢......”
齐悦一听自己也得上课,转了转眼珠,道:“那这样吧,明天你跟我们学针线,过了十五,我再跟你一起上课。”
这样才公平嘛。
慕宇晨一听,一下子站起身来,生怕堂叔给姐姐撑腰,真让他跟着学,急得都打上磕巴了。
“我、我是男子汉,我怎、怎么能学针线!”
“那、那是你们女孩子要学的东西。”
“你问堂叔,他肯定没学过针线!”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慕阳,一脸求认同的小样。
看看左边抓着衣角的侄子,再看看右边拉着手的外甥女,慕阳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竟介入了小孩之间的斗法里。
他是真不会哄孩子,还不能直接扔下走人。
慕阳目光一转,视线锁定正在锯柴的春河春木。
春河只觉后颈一凉,下意识回头,就见自家公子被两个娃娃给缠住了。
他当即扔下木头段子,拍了拍春木的肩膀,“你好好干,我去解救一下公子。”
慕阳是不会哄孩子,可春河会啊。
“春河哥哥,你会不会针线活?”齐悦期待道。
“呃...会,当然会。”
得了肯定的回答,齐悦掐着腰,得意地看着弟弟,仿佛在说,看吧,男子汉也得做针线活,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学着吧。
慕宇晨疯狂摇头,“春河、春河不算,要堂叔会才算!”
“春河哥哥为什么不算?”
“他、他不姓慕,就是不算。”
“可我也不姓慕啊。”
“但是你娘姓慕!”
“......”
两小只因为明天要不要一起学针线,还争论上了,谁也不让谁。
春河有点头疼,他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小小姐以前可不是这个性子,从来不会和三房的小少爷相争的。
“舅舅那么厉害,他一定什么都会。”
“才不是,堂叔是大将军,大将军怎么会做女孩子做的事情?”
“堂叔要是会做针线,堂婶为什么要给他做荷包?”
慕阳动作一顿,刚捡到手里的柴火,“咔”地裂开一条缝。
与此同时,贺兰刚迈出屋门,就听到慕宇晨方才大声嚷嚷的话。
好巧不巧,她再一抬眼,正对上慕阳幽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