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道:“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朕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太后,宁妃,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他们一派的人脸色顿时大变。
皇上恍若未见,吩咐道:“送太后回寝宫。”
德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走到太后面前,笑着道:“太后娘娘请吧!”
太后叹了口气,道:“皇上,哀家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看在哀家养育你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承恩侯府。”
“太后——”宁妃急道。
太后转身挥手,阻止宁妃再说下去,扶着贴身嬷嬷的手离开。
皇上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太后离开后,道:“朕昏迷无力朝事,太子身为储君代朕监国名正言顺。反倒是三皇子,四皇子身为大乾的皇子,朕的皇儿,在朕危急时刻,不思帮助太子,反而排除异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迫害太子,实是天理难容,法理不容。”
“即刻起剥去三皇子,四皇子皇家身份,贬为庶人,圈禁皇子府。”
三皇子,四皇子一下瘫坐在地,宁妃大喊道:“皇上,您不能这样,浚儿可是你的儿子,您不能这么绝情。”
皇上看向宁妃,喘了口气缓了缓道:“宁妃不思规劝四皇子,反而助纣为虐,剥去嫔妃服饰,打入冷宫。”
“三皇子,四皇子一派的人,先打入天牢待查清,按罪处罚。”
说完,似是再无力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就此落下帷幕,皇上又陷入了昏迷。
魏景淮也陷入了忙乱之中,只是这一次在没人能质疑他,他发下的令也能得到很好的执行。
除了处理朝事,批阅奏折,看护皇上,魏景淮很少有时间去看宋婳。
但就是没时间,魏景淮哪怕是吃饭,喝水,也要去看一眼宋婳。
好在宋婳恢复的比较快,不需要魏景淮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宋婳的脖子裹着厚厚的纱布,使她的行动十分的不自由,她看着吃饭的魏景淮道:“殿下,我什么时候能回府?”
虽然在皇宫里离魏景淮近,但是他真的太忙了。
她在宫里太无聊了,她想回府,她想看母亲和弟弟,她想邀请石蓁蓁她们去魏景淮送她的庄子上玩。
魏景淮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道:“在宫里陪着孤不好吗?”
宋婳也知道魏景淮这次是吓着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那样。
这样说起来三皇子逼宫那天,一切如往常一样,她吃过午饭,睡了会儿午觉起来,下人就来禀报,阮诗莹自尽了。
阮诗莹虽然被软禁了起来,但再怎么说都是官家女,出了事情,宋婳还是要去看看的。
因为在府邸里,太子府的护卫把府里保护的跟铁桶一样严密,宋婳一般是不要求安柳时时刻刻的跟着她的,安柳则是想着明处暗处有那么多人保护太子妃,也没有多想。
宋婳就这么带着章嬷嬷,紫鹃,巧儿还有几个小丫鬟去了阮诗莹的清荷院。
她到的时候,阮诗莹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脖子上是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感觉到有人来,她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宋婳。
嘶哑着声音说:“你来了?”
宋婳心里闪过异样,不过并没有多想,问伺候阮诗莹的人:“找大夫看过了吗?”
“禀太子妃,看过了,大夫说阮姑娘没事。”
阮诗莹突然笑了:“我怎么会有事,我怎么舍得有事,我还等着看你和太子殿下的下场呢。”
章嬷嬷,紫鹃她们立刻察觉了危险,一下子围到宋婳身边,警惕的看着阮诗莹就怕她突然暴起伤了宋婳。
“呵呵,还挺警惕,不过晚了。”嫣红自阮诗莹的帐幔后面转了过来道:“无色无味的药物,太子妃怎么样?”
对于秋媚和嫣红这两个太后的人,宋婳是警惕的,但没想到这秋媚和阮诗莹会结盟。
宋婳不知道她下的是什么药,又有什么效果,边想着怎么脱身,边道:“嫣红,你这么干,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嫣红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太子妃放心,就是失败了,婢妾也有护身符。”
宋婳还想说什么,突然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她同时也知道,嫣红散在空气中的药是什么药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到了皇宫,而四皇子正在逼宫,三皇子就这么在后面看着,想等两方筋疲力竭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他低估魏景淮的势力。
宋婳问:“安柳呢?她怎么样了?”
她醒过来的第二天,章嬷嬷,紫鹃,琥珀就被魏景淮送过来,唯独安柳到现在也没见着她。
魏景淮放下筷子,接过紫鹃递过来的茶漱口,又接过巧儿递来的温热帕子擦了擦,因为吃饭而格外红润的唇。
最后把帕子丢到水盆里,才随意道:“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罚的。”
“这事不怪安柳,是我自己不谨慎——”
宋婳想求情,安柳自来到她身边,真的帮了她很多,她虽然不知道暗卫受的刑罚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不会轻松。
魏景淮道:“安柳从暗卫处出来太久,警惕心大减,这对你对她都不好。”
对于身在 暗处,随时都要为主子付出生命的暗卫而言,这是致命的缺点。
于宋婳而言,留这么个没有警惕心的暗卫在身边,于她的安危有极大的不利。
“孤会重新安排另一个暗卫在你身边,安柳……不适合再在你身边。”
“你怎么可以这样?擅自安排安柳到我身边,现在我们日夜相处处出了感情,你说重新安排就重新安排了?”
不说她接受不了,就是紫鹃,琥珀她们恐怕也接受不了。
宋婳生气了,她都没问他怎么安插暗卫在她身边,结果他说不让安柳回来就不让安柳回来,怎么有这么霸道的人。
“我不管,我就要安柳。”
魏景淮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安柳真的不行,如果可以孤也不想把她撤下来。”
安柳没有警惕之心,还可以培养,但就怕她变的心慈手软,这是暗卫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