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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咏后燕清河王慕容会》

垂髫已掌龙纹印,铁骑曾崩魏甲霜。

裂帛焚香窥紫极,雕弓饮血冷金床。

青编半卷烽烟寂,白草连天殿阁荒。

夜半幽州刁斗静,残戈犹带慕容香。

在五胡十六国这个群雄并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乱斗”时代,鲜卑慕容家族绝对是“建国狂魔”兼“破产专业户”。前燕、后燕、西燕、南燕……开国跟开连锁店似的,亡国速度却堪比网红店倒闭。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后燕末代“顶流”里的核心c位——慕容会。他的一生,堪称“开局拿王炸,操作像开挂,结局是爆炸”的典范,一部鲜活的“顶级富N代如何在乱世把王炸开局打成全家消消乐”的作死教科书。

一、祖父的偏爱与老爹的偏心:大型双标现场

在慕容垂的帝王滤镜里,孙子慕容会简直是慕容家出厂的顶配产品。《资治通鉴》认证的“雄伟俊逸,器宇不凡”——搁现代就是军装照能上热搜的顶流。更让老爷子欣慰的是这孙子打仗自带GpS导航,参合陂惨败后,后燕军界青黄不接,慕容垂看慕容会的眼神简直像看限量版手办。

公元394年,老爷子亲征西燕,大手一挥就让二十出头的慕容会坐镇帝国心脏邺城。这操作相当于让实习司机开劳斯莱斯幻影上秋名山。次年参合陂惨案后,老爷子痛定思痛,直接把东北军政大礼包塞给慕容会:幽州刺史、录留台事,还附赠豪华名师团(精选僚佐),工资待遇直接复制粘贴太子慕容宝的工资条。朝野上下心照不宣:这哪是培养藩王,分明是孵化皇太孙。

病榻上的慕容垂死死攥住慕容宝的手,开启临终托孤模式:“立会为嗣!此子才足办乱,汝当谨记!”(《晋书》卷124)。老爷子戎马一生,看人比x光还准,早看穿其他儿子孙子都是青铜,唯有慕容会是王者。

然而慕容宝登基后秒变“父命粉碎机”。在长子慕容盛的“贴心提醒”(实则忌惮慕容会军权)和幼子慕容策母妃的枕边风夹击下,这位新皇帝把老爹遗嘱折了纸飞机。朝堂之上,他郑重宣布:“策儿虽年方十一(古代虚岁),但聪慧过人,立为太子!”转头给刚在夏谦泽砍翻魏军的慕容会发安慰奖:“封卿为清河王,食邑八千户哦!”(《资治通鉴》卷109)。慕容会当场表演笑容消失术,脸上那副“吾必杀之”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连扫地的宦官都窃语:“殿下每入朝,手抚剑柄,目有凶光。”

二、后燕最强备胎的“黑化”全纪实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怨恨的种子像吃了金坷垃,在慕容会心里疯狂生长,瞬间长成参天大树。不爽怎么办?搞事情呗!慕容会开始了他“作死操作。

1.公开挑衅长辈权威

先是扣留了叔叔慕容隆(慕容宝的弟弟)的私人武装(部曲),美其名曰“统一管理”。接着,逮着堂叔祖慕容宙(慕容垂的亲弟弟)就是一顿输出,公开场合指着鼻子骂,一点面子不给。慕容宙好歹是皇叔祖,辈分在那摆着,被个小辈当众羞辱,气得胡子直抖。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瞅瞅清河王这架势,他怕不是想上天?” 连街头卖胡饼的小贩都摇头:“这位爷,怕是要搞大事啊!”(时人皆知其“有异志”)。

能力是有的,但膨胀得更快!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且憋着一肚子火)的人。公元397年,北魏的猛男石河头率领一支如狼似虎的魏军,追着刚经历惨败、正撒丫子跑路的慕容宝屁股后面狂砍。慕容宝吓得魂飞魄散,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候,慕容会站出来了,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房梁灰:“怕什么!魏军?一群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罢了!看我的!” 他联合叔叔慕容农、慕容隆(对,就是被他扣了部曲的那位),在夏谦泽(今地不详,约在河北中部)设下埋伏。

战斗打响,慕容会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人狠话也多”。他身披重甲,手持长槊,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左冲右突,所过之处,魏军人仰马翻,血花四溅,场面一度非常“下饭”。这场夏谦泽之战,后燕军大获全胜,追着魏军砍了一百多里,斩首数千级,总算给惊魂未定的后燕朝廷打了一剂强心针。战后庆功宴上,慕容会手下那群来自幽州、并州的骄兵悍将们,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杯围着慕容会狂拍马屁:“殿下!您这勇猛!这韬略!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宇宙第一!我们跟定您了!”(其麾下幽、并士兵称他“勇略高世”)。慕容会听着彩虹屁,喝着庆功酒,眼神却飘向了坐在角落的慕容隆和慕容农,心里嘀咕:“这俩老家伙,看我的眼神怎么像看狼崽子?不行,得防着点!” 不知不觉间,他手下的幽并军团已经成了只听他号令的“慕容会独立团”,跟中央军离心离德。

2.把“黑手”伸向自家人

回到龙城,慕容宝看着慕容会送来的“捷报+账单”(主要是请功和索要更多资源),心里五味杂陈。侍从还悄咪咪打小报告:“陛下,清河王把缴获的珠宝全赏给他那帮幽州兵了,还…还说…” “说什么?!” 慕容宝眼皮一跳。“说跟着他清河王,比跟着…跟着穿开裆裤的太子…有前途多了…” 咔嚓!慕容宝手里的玉杯捏碎了。一股寒意,比龙城四月的倒春寒还刺骨,瞬间弥漫在父子君臣之间。

慕容会这边呢?危机感爆棚。他看手握重兵、威望又高的叔叔慕容农和慕容隆,怎么看怎么像眼中钉、肉中刺。“这俩老家伙,一个在叔父(指慕容宝)面前说我坏话,一个老想挖我墙脚(指拉拢他的幽州兵),留着迟早是祸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物理清除!他召来了心腹死士,一个名叫仇尼归的狠角色,面授机宜:“高阳王(慕容隆)那个老东西,总在陛下那儿给我上眼药,烦死了!范阳王(慕容农)那个老瘸腿,手伸得忒长,老想动我的兵!你去,把他俩给我‘送走’!记住,伪装成北魏刺客干的!做得干净利落点,回来重重有赏!”

月黑风高杀人夜。仇尼归带着杀手,像幽灵一样摸进了两位王爷的营帐。高阳王慕容隆的帐内,血光乍现,惨叫短促,一代名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倒在了屏风之下,结束了他戎马倥偬的一生。另一边,范阳王慕容农的帐内却出了意外。老将军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但战场搏杀的本能还在!刺客的刀锋刚近身,慕容农竟在重伤之下爆发出惊人力量,徒手格挡,甚至反手夺刀,“咔嚓”一声折断了刺客的兵器!一番激烈搏斗后,浑身浴血的慕容农竟然生擒了刺客仇尼归!然后,这位老王爷拖着残躯,带着“活口”仇尼归,一头扎进了龙城外的深山老林,消失了!

消息传到慕容会耳朵里时,他正拿着丝绸手绢,慢悠悠地擦拭他那把镶金嵌玉的佩剑。“什么?!” 当听到“慕容农重伤逃脱,仇尼归被活捉”时,他手一抖,锋利的剑刃瞬间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而出。“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走路都费劲的老瘸子都杀不死!要你们何用?!” 慕容会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计划彻底败露,这篓子捅大了!

3.掀桌子,梭哈

第二天,慕容会顶着黑眼圈(气的),强装镇定,一脸沉痛悲愤地冲进龙城皇宫,演技瞬间上线,声泪俱下:“父皇!昨夜…昨夜有魏国细作潜入,丧心病狂啊!他们…他们害死了高阳王叔!幸好!儿臣及时发现,已将叛乱平息!凶手已被正法!”(内心oS:死无对证,完美!)。

老狐狸慕容宝坐在龙椅上,看着儿子表演,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脸上挤出慈父般的“奥斯卡影帝”级微笑:“吾儿…辛苦你了…” 边说边伸出手,似乎要拍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慕容会心神稍懈,以为蒙混过关的瞬间!异变陡生!慕容宝身后一名侍卫眼神一厉,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刺慕容会面门!

“父亲要杀我?!!!” 慕容会魂飞魄散,凭借战场练就的本能猛地一偏头!嗤啦!冰冷的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半只耳朵带着温热的血花飞了出去!剧痛和极度的恐惧、愤怒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啊——!” 慕容会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神彻底疯狂,“好!好!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那就看看,今天到底谁先死!”

当晚,龙城外火光冲天,杀声震野!慕容会骑着他祖父慕容垂赐予的汗血宝马(这马此刻内心估计也是崩溃的),披头散发,状若疯魔,身后是誓死追随(或者说被逼上梁山)的幽并铁骑。他高举染血的佩剑,直指龙城巍峨的宫门,发出了他人生中最疯狂也是最作死的呐喊:“给我攻破龙城!活捉慕容宝!破城之后,宫里的金银财宝、美女娇娥,任尔等取之!我慕容会说到做到!” 好家伙!为了激励士气,他直接把老爹慕容宝的后宫妃嫔当成了“战利品”分赏给手下将领!这操作,简直是“孝”出强大,“孝”得感天动地(慕容宝:我谢谢你啊,逆子!)。

龙城守军也不是吃素的。趁着叛军围攻正酣,立足未稳之际,一支精锐敢死队趁着夜色,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城,直插慕容会的中军大营!领头的是个狠人——侍御郎高云(这位后来也是个传奇人物,建立了北燕)。高云率领的百余名死士,如同虎入羊群,在叛军营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火光映照下,慕容会的头盔被一棍子打飞,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亲兵拼死护住他,拽住马缰嘶吼:“殿下!顶不住了!快走啊!” 慕容会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场面,满眼不甘,最终在十余名亲信的死命保护下,冲破包围圈,向着南方(中山方向)狼狈逃窜。马蹄声在混乱的夜色中渐渐远去,留下的是满地狼藉和破碎的帝王梦。

三、终章:全家消消乐,悲剧大结局

几天后,饥肠辘辘、疲惫不堪的慕容会带着仅存的几个残兵,终于逃到了中山城(今河北定州)下。他望着紧闭的城门,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开门!快开门!我乃大燕皇太子慕容会!” 他幻想着凭借“太子”名头,至少能进城喘口气。

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慕容宝的堂弟慕容详。他看着城下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慕容会,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讽和残忍的冷笑:“皇太子?呵呵呵…我呸!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这弑杀亲叔、背叛君父的逆贼!也配称太子?放箭!给我射死这个乱臣贼子!”

话音未落,城墙上瞬间箭如雨下!绝望的慕容会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身中数箭,轰然坠马。弥留之际,他仰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最后一个念头模糊地闪过:“祖父…您…看错人了…也…看错他了…” 头一歪,气绝身亡。这位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鲜卑“顶流”,以最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而激烈的一生。

消息传回龙城,慕容宝面无表情,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决定了慕容会一脉最后的命运:“逆贼慕容会,罪不容诛。诛其三族。” 冰冷的旨意下达,刀斧手冲进了后宫。慕容会生母的哭喊和挣扎显得那么无力,发簪珠翠散落一地。他那三个懵懂无知的幼子,甚至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哭喊声便戛然而止…曾经显赫一时、承载着慕容垂无限期望的清河王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彻底断绝。只剩下慕容垂当年赐予孙儿的那柄象征荣耀与期望的断剑,无声地躺在血泊之中,诉说着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四、历史解剖台:天才的毁灭密码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给慕容会做“尸检报告”:“雄俊有器艺”却“矜很滋甚”——硬件是顶配i9处理器,操作系统却装满病毒。慕容农生前叹息:“此儿年少位重,骄纵入骨矣!”(《晋书》卷124)。被祖父宠坏的熊孩子,在权力蜜罐里泡成了毒苹果。

他本可成后燕的霍去病,却因储位旁落心理变态。刺杀叔父(自毁长城)、围攻父皇(孝道人设崩塌)、分赏庶母(社死操作)——每步骚操作都在给自己挖坟。当高云的敢死队冲破营门时,幽州突骑才惊觉:这位“雄主”许诺的荣华富贵,连ppt都没做全。

慕容会的血色轨迹,恰是后燕权力绞肉机的缩影。 慕容垂的遗命被儿子当厕纸,慕容宝为除后患不惜杀孙诛子。当慕容会人头落地时,北魏铁骑已磨刀霍霍向中山。仅仅两年后,这个曾饮马黄河的鲜卑王朝便在“慕容杀慕容”的循环中轰然崩塌。

龙城秋风吹过空荡的清河王府,似在回放慕容会的一生:19岁镇守邺城少年得意,22岁夏谦泽战神附体,23岁龙城月下血溅三尺。他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五胡十六国的夜空,光芒刺眼却转瞬成灰。当北魏大军踏破龙城时,不知那些慕容皇族可曾想起,当年那个被祖父寄予厚望的年轻人?历史总在重播同样剧情:野心吞噬英才,权谋埋葬王朝。古今多少慕容会,终成青史一声嗟。

当慕容家最后一支残兵消失在辽东的风雪里,一个曾经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家族传奇,最终以一场自编自导自演、充满了黑色幽默与无尽悲凉的荒诞剧收场。历史的教训总是刻骨铭心,只可惜,人类最擅长的技能之一,就是——在不同的时间,换上不同的马甲,把相似的悲剧,换个剧本,重新上演一遍。慕容会和他的家族故事,留给后人的,除了那声叹息,或许更应该是一面映照权力、欲望与责任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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