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馆后,玄真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下一秒。
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威廉公爵城堡之中。
此时,城堡内一片愁云惨雾,哭声震天。
灵堂刚刚搭建起来,白色的挽联在风中飘荡,显得格外凄凉。
威廉公爵及其家人的尸体尚未入殓,正整齐地摆放在大厅中央的几具棺木之中,周围围满了悲痛欲绝的仆人和亲属。
玄真隐匿了身形,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威廉公爵的尸体旁。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公爵的胸膛被完全撕裂,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仿佛是被某种高温利爪瞬间熔断。
“呵。”
玄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虚点在伤口上方。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气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无量境……”
玄真喃喃自语。
“居然是个人类?而且还是个拥有禁墟的人类?”
这个气息一般人肯定是察觉不出来的。
但玄真可是顶级至高,万物在他眼里都有痕迹。
这种气息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什么魔物作祟。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为谋杀。
而且凶手还是一个拥有无量境实力的人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玄真记下了这股独特的气息波动。
随后,他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
只要那个凶手还没有离开这片大陆,哪怕是躲到地缝里,他也能顺着这股气息把他揪出来。
……
夜幕降临。
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星光。
法兰克王国腹地,另一座宏伟的公爵庄园外。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园的高墙之上。
正是那位之前在向教皇汇报工作的黑袍主教,克莱门特。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庄园,眼中闪烁着残忍又狂热的光芒。
“一个威廉伯爵还不够……”
克莱门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那些愚蠢的领主还没有真正感受到恐惧。”
“再死一个……只要再死一个大公爵,恐惧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到那时,就再也没有人敢违抗教皇大人的意志,再也没有人敢拒绝缴纳领主税!”
克莱门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
他的指甲迅速变长,化作锋利的黑色利爪,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为了神的荣耀,神罚降临!”
克莱门特低吼一声,身形冲向庄园主楼!
突然。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谁?!”
克莱门特大惊失色,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装神弄鬼,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罚?”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克莱门特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抱胸,悬浮在半空中,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是谁?!”
克莱门特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且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悬浮在空中?
“我是谁不重要。”
玄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重要的是,你的戏演砸了。”
“找死!”
克莱门特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杀人灭口!
“血爪!”
他怒吼一声,全身爆发出恐怖的无量境威压!
只见他双手猛地挥出,十道猩红色的血光化作巨大的利爪虚影,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狠狠抓向玄真!
这一击,足以瞬间粉碎一座城墙!
然而。
面对这种攻击,玄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之强,仿佛整个苍穹都塌陷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了克莱门特的身上!
咔嚓!
克莱门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所谓的血爪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他的膝盖发出一声骨裂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克莱门特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正在面对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明!
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你……你到底是谁……”
克莱门特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着玄真。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教皇座下数一数二的裁决者!
怎么可能被人仅仅用气势就压得跪地不起?!
玄真缓缓飘落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别紧张,我就问几个问题,如果你配合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玄真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但在克莱门特听来,却比地狱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我说!我都说!”
克莱门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点头。
片刻后。
听完克莱门特的供述,玄真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为了收税,竟然自导自演魔物杀人?”
“这个教皇,有点意思啊。”
玄真摸了摸下巴,目光看向遥远的西方,那里是天主教廷的方向。
“一边打着正义的旗号,一边干着比魔鬼还肮脏的勾当。”
“看来这欧洲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