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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将他的众多记忆作一番拼凑,卡斯得知寒江的不一般,仍知之甚少。

随手将糟老头放入胃细胞储存后,它迅速前往北面、原先一道神识所见过的寒江。

蓝白的江水,一览宽阔的江面,寒江沿周边弯绕有几个曲弧。羊魔来此,见此处颇为怪异,这条江通体冰寒,在内部又收缩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短短时间内又回忆不起来。

它直接潜入水中,而小冰蛇早看到卡斯的到来,深处百丈,卡斯仅在寒江上层,神识受到限制无法直接观测,需要再度下潜。

等下潜到六十米时,它已然知道这与苦海的气息很是相近,只是稀上不少。

起了念头,它犹豫是否要继续下去,或许存在未知的隐患。

终于,在百米深时,它没再下去,手上神力变动后,此江开让出一条巨大的水道,等祂凌空踏上两步直接回到水面。

此——地——有人否?

一道呼唤传入寒江之内。

本神——再呼一声,此地有道友否?

久久,水中开始冒泡,卡斯看向二十米的下方水面,已然清楚来者是一条冰蛇。

本来这家伙在水里正畏畏缩缩有些犹豫,听得羊魔呼叫第二声,她就想询问此城动静和锦裳的情况。

“四阶后期,冰系妖蛇。”

“不错,请问道友,这座城刚刚是被你侵略了吗?我有许多疑惑可能需要你帮我指点一下。”

哪来的胆子敢与本神如此说话,莫非她从出生起就未离开此江?

羊魔瞬间想到这种最容易解释的可能。

“可以,不过吾并非侵略,只是来收割、拿回本该属于我妖族的东西。你欲要清楚什么?吾时间有限不得多耽搁。”

“你见到赵锦裳否,就是一个有对黑眼圈,胡子大概这么长,表情跟个木板一样的人。”

这条小冰蛇现在4.66丈,浑身雪白间又带些粉,头顶有一对雏角呈冰晶透明,她在用尾巴大致比划着。

赵锦裳?羊魔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知道是刚才的那个阴阳容器,丹道宗师。看此妖蛇迫切想清楚此人动静,四阶后期,哪里可能有靠山,不可随意招惹。

所以羊魔没有在刚见面的一个来回就吞噬对方。

“没见过,我不清楚。”

听这话,小冰蛇仿佛要把桌子掀翻,她迅速如水流动到卡斯的面前,颇为急切。

“你告诉我,赵锦裳怎么样了。”

似是要纠缠卡斯直到问出来为止,卡斯不能惯着它,在她几次欲要接近时将她弹开,保持些距离。

“你莫招惹我,吾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哼,再纠缠着、浪费本神的时间,本神必对你不客气。”

在没有与许多人联系交往过的小冰蛇心目中,这个举动如此的生疏无情。

可是……

赵锦裳是投喂它的人,是她从前认识到的最好的朋友,虽然一人一妖各有心思,可有着利益交换不是最稳妥和长久的吗?

此城他人又岂能随意每年平均拿出一枚六品法丹帮助她缓解饥饿。

甚至那般关心她。

……

无论如何,她对赵锦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眼前的这只妖神修为虽高,能徒手捏死自己,自己若要达到五阶还要四百来年,可不见锦裳,他又将成为尘埃否?对方是罪魁祸首,只有找它。

“你站住,你是否将这座城的人全部吞噬殆尽了,你要给我个交代!”

“何来交代?”

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此城修仙赵家的守护妖兽,赵家是我该保护的。”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清楚情况?

二丈多的卡斯手中捏出一个黑球直接朝小冰蛇丢出:“接住。”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黑球就是一个黑洞,羊魔刚才手搓黑洞,它带有强大的吸力,可它无法绝对吸收受到灵气附着而进化过的光子,所以它并非看不见,而是呈现黑色。

一个黑洞席卷出来,周围的空间被微小程度的扭曲,靠近黑洞的时间流速变得快上几分,它再前进一些更像一个发出丝丝妖气的陀螺仪。

如同丢了块会自动旋转的石头砸向小冰蛇,这一击对四阶妖兽来说能量巨大,没法抵抗便被砸在身上,顿时气息萎靡,有一种撕裂要被吸入的挤压感。

小冰蛇在短短那一刻受到重力压迫,喷出口银白色的血液,甚至气脉无法顺畅流动。

黑洞并没有完全攻击向她,给她个教训又收回并吞噬入卡斯体内。

“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勿要叨扰吾,你堂堂一只四阶后期妖灵不给妖族丢脸,还护卫人族,笑话。”

“作为前辈,我奉劝你多捕捉些血食安心蹲守在江底,等入神境再出来不迟。至于你说的赵锦裳,我给你否、不给你否是我说了算,汝,退后。”

一句“汝,退后”有数道厚重的回音在空间中徘徊扰动,此言强势无比。

羊魔便直接离开去将妖王傀儡召唤过来疗伤。

此地,寒江,蓝白不结冰的江水,一位小冰蛇被击落正漂浮在水面。

她莫名的遗憾,一度认为是自己不够强,一度,她又将自己的身躯蜷缩起来,卷着、似乎受了欺负。

她的银白色血液融入江水,她一度无力而感觉自己没用。

这时,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脑海,询问她。

“你,想要救赎他们吗?”

“你是谁?请问您是谁!?我还有机会救赎他们吗?”

“不必问吾是谁,若救赎他人的代价是自己的彻底消失,没有因果,世间没有你的一切痕迹,你愿意吗?”

世间没有我…岂不是我的存在从始至终…微不可言,赵锦裳不会知道我为他的付出,如同我从未到来……

“是啊,我是谁?我的意义何在?”

像是自我询问了一句,她点点脑袋,肯定到:“纵然没有因果,没有任何痕迹,见不到他们,困在寒江难以远离,我愿意救赎。”

那道无形的意识体,整座寒江开始陡然翻卷,它的江水中的蓝白色覆盖住整片青宁城,一种极度浩瀚的伟力荡漾开,一切超过神迹。

一声声的漫卷与江水沸腾,小冰蛇的躯体和四魂亦全部在这个过程中融为能量,在她流落一滴冰凉的眼泪之间。一道道水流直接将天与地连接一体,它们的阴阳和因果在交汇贯通。

薄蓝的能量亦是将羊魔包裹入内,已经让他意识到绝巅大能的存在,那是,她!北面的她!

卡斯被包裹独立为一个深蓝的球壳,只得等候一个裁决结果,神也有神位、等级与制度。

一道道连接天地的江水水柱变得凝实而牢固,骤然之间,一重重天地的影子从原先的一重被无限地剥离出来,一个个同一区域的平行时空本无限重叠才变得稳定,此刻她直接将这些通过连接天地的无数根手指撕扯开,看着此处的前缘后果,谛娜开始简单思虑他们该有一个什么合适的结果。

这片空间的所有轨迹运动线条密密麻麻,她开始用意念拨动它们,随着如同琴弦、粉丝、面条的种种韧性、粗细不同的线条的的缠绕、连接亦或分开。

她选择取出自己的兵器,混沌法则-太和,随着两根细长的玄银色丝针的凝实、出现,此针没有长度,即这项属性是“?”,不在常规的维度。

太和时长时短,在无界的区间内动荡,没有固定的函数。

她开始对轨迹作编织,将刚被她撕开的数不清个平行的时空一并缝合。

她又将羊魔胃里的赵锦裳取出,再度又出现一个个的光圈,内部是青宁城有缘由的一个个修士与部分凡人,接着光圈又融合进她刚才编织缝合的投影之内。

随着数不清小光球的融入,一切开始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飘荡在此处的银线开始迅速牵引和收缩,有些步迹缓慢,有些又相互融合……

良久的变化,谛娜已经将它们接近完成,繁复的手法,收缩后一条条有着厚度的锁链状长线凝结诞生,这意味着一条条重塑后新的时空线产生!

不同的修士被融入不同的时空支点,它们又再度汇聚到代号为“00……1”的时间线内。时空再度重合,随数十万条无限弯折的、有印象的的残缺锁链如同积木般圆满的拼接,谛娜终于显露一道化身。

一个仙子模样,头顶戴着璀璨琉璃的冕冠,她的完美就在于她的背后有着无数的银白条状如若谱尼的触手,那是她与天地维度感知的奥秘之一。

谛娜将蓝色球体内原先被孤立的卡斯抓了过来,卡斯只有她的膝盖般高大。

一只手探入羊魔的脑袋之内,高级生物将这位神的记忆揉散又再度拼接。

一个落魄的妖子,罢了,本皇饶你一命。

说便她再度挥手将卡斯丢出,一切又如同原先的模样,只是一切都再度隐藏掉踪迹,寒江再度沉睡,如同一道百里龙躯。

卡斯恍惚之间,短暂地迷茫后,躯干再度被激活,有惊无险,它似乎是想起从前的背叛与族辈无情的冷落、抛弃。

它愈发冰冷,它欲要更进一步!沉睡千百年的它需要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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