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这番话,让何雨柱都惊讶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结果却是其他单位来挖墙脚了。
副驾驶座上听到这话的娄半城,羡慕的表情都快要溢出面孔。
看,这就是出身好的关键,立下功劳,这好处立即送上门来。
不管到哪一个单位,要么岗位含权量猛然提升,要么级别肯定还会上升一格,这简直就是天降鸿运啊。
可他却没有想到,对此何雨柱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摆手做出了拒绝。
“这有什么可想的,领导帮我直接拒绝了,我现在在咱们厂非常舒服,哪里都不去。”
那嫌弃的表情,好像听到的不是上升的契机,而是麻烦的灾祸一样。
可在何雨柱看来,这和灾祸就没有什么区别。
再有几年时间大风刮起,轧钢厂这个天然的避风港,他不好好呆着,昏头了才会去形势严峻的部委,就算是其他更大的工厂,哪里有娘家般的轧钢厂让人舒服。
无论是他的人脉还是大粗腿,可都在轧钢厂。
要是换一家单位,那基本上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就算是给个副厂长又怎么样?
没有根基就相当于风吹浮萍,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在风暴来临前的这几年时间里,何雨柱都未必有信心,能够在其他单位稳固基本盘,更别说遇到一个和李怀德这样的好领导,那简直就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看到何雨柱这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摆手拒绝,一旁的李怀德顿时心花怒放,差点忍不住高歌一曲,当下用力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哪都不去就好,哈哈,柱子放心,其他的事情我都帮你办了!”
李怀德此时此刻的心情,那简直就和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饮料一样,舒服的让他无比快乐。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更加庆幸把事情给何雨柱提前说了。
哪怕何雨柱不走,可是知道和不知道,那就是两种心情,这种诧异,八面玲珑的李怀德最为清楚不过了。
同样的事情,做事过程当中次序不一样,那么结果就完全不同。
看着何雨柱做出了他认为最差的选择,以及李怀德反馈过来的情绪,娄半城的内心感到异常的复杂。
他不知道何雨柱内心的考虑,只知道何雨柱放着大好前途不选,非要窝在轧钢厂这个小水池里。
可是看着李怀德那完全不像是领导的兴奋劲头,娄半城却又不知道这个选择到底算不算错,毕竟无论到哪里,对于下属来说,最好莫过于碰到一个器重自己的领导。
李怀德如今的情绪,哪里是器重可以形容的,完全就是捧在手里的感觉。
吉普车摇摇晃晃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胡同口,和李怀德、娄半城打了个招呼,何雨柱拎着背包,就大踏步的朝着大院里走了过去。
看着不远处的大门,何雨柱欢欣雀跃的心情,几乎难以抑制。
今天运气好,正值周末,如果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自家媳妇和妹子都会在家,何雨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呦,柱子出差回来了!”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正坐在门口享受傍晚凉爽晚风的闫埠贵,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惊讶的都破了音。
“嗯,三大爷好!”
朝着闫埠贵点了点头,没有理会闫埠贵那来回扫描的眼神,如果是往日里,他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应付两句,可此时归心似箭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
看着何雨柱大步的从身边走过,闫埠贵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遗憾的看着何雨柱拎着崭新而又鼓囊囊的背包从他面前走过。
何雨柱早就已经不是以往的傻柱,而两家的关系也出现过龌龊,即便闫埠贵能够舍下脸皮,他也清楚,何雨柱不会再让他沾任何的便宜。
可哪怕是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结果,可是看到何雨柱背后那半人多高的背包,依然感觉到心肝肺都揪的疼痛。
对于闫埠贵来说,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啊!
跨过穿堂,首先入目的就是秦淮如那扭动的身姿,以及那一大盆衣服。
洗衣姬?!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名词,何雨柱就走下台阶朝着自家屋门口加快了步伐。
“哎呀,柱子回来了?”
“嗯!”
面对秦淮如那宛转悠扬的问候,何雨柱连脚步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至于坐在院子里的其他人,何雨柱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扭头就踏上了自家门口的台阶。
他刚才就看到了,自家屋子里的灯亮着,心都快焦了的何雨柱,哪里还会顾着其他人的心情。
虽然才出去一个月,可是他却真实体会到牵挂的滋味,如果不是为了未来布局,并为国家出一份力,打死何雨柱都不会再出远门了。
或许是听到了秦淮如那刺耳妖娆的声音,等到何雨柱掀开门帘刚刚踏进屋子里,一个苗条矮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
勾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的对着同样一脸惊喜的妻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何雨柱抬起大手轻轻抚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哥这不是回来了么!”
“哇……呜呜……”
原本眼眶泛红的何雨水,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抽噎着对何雨柱控诉起来。
“谁……谁让你……这么……这么狠心,不是……不是说几天就回来了么!呜呜……”
何雨水瞬间泪如泉涌,将何雨柱的衣襟就全部打湿。
被自家妹子紧紧搂着腰背,何雨柱有些哭笑不得,走之前哭,结果回来了还哭,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小丫头竟然还是一个小哭包呢?
“乖,不哭,不哭,哥哥这不是回来了么,我还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呢!看你嫂子都在笑你呢!”
“讨厌!”
一听这话,好歹也是大姑娘的何雨水,终于不好意思的在何雨柱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然后才慢慢抬起头。
嘟着嘴,一副梨花带雨的惨兮兮模样,何雨水气愤的举起小拳头,对着何雨柱的结实的胸口就捶了一下。
“我嫂子才不会笑我呢,你一天净骗我!”
看着湿溻溻的衣衫,何雨柱又气又笑,忍不住大手在妹妹的脑袋上揉了揉。
“你这个小丫头,那你哥我的衣服当毛巾擦脸了吧?我看看有没有鼻涕?”
“哥你最讨厌了,不和你说了!”
一听这话,何雨水哪里还顾得上伤心,当下和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抬起脚就对着何雨柱踩了一下,然后扭身又跑到陈娴英身边,搂着自家嫂子的胳膊,对着何雨柱扮了一个鬼脸。
获得了自由之后,何雨柱也没有忍着,两步跨过去,来到两人的身边,张开双臂将两女紧紧搂住。
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何雨柱只觉得心里暖流涌动。
不知不觉间,这两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当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有的温情,全都化作一句平淡而温馨的感谢。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哪有,你在外面奔波才辛苦呢!照顾这个家,还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远离何雨水的一只手,偷偷地举起来,紧紧的环住丈夫结实的腰身,陈娴英的脸上露出柔柔的微笑。
结果立即就碰触到一只光滑细嫩的小手,还调皮的在她的手心里挠了挠。
“嘻嘻,嫂子,你也像我一样,想我哥了吧,嘿嘿!”
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媳妇窘迫红润地面颊,何雨柱恶趣味顿生,低头在何雨水光洁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木嘛!”
“你这个小丫头,还打趣你嫂子呢,小心以后她扣你零花钱!哈哈!”
“嘿,嘿嘿!”
让何雨柱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威胁说出来之后,忽然窝在他和陈娴英怀里的何雨水,忽然像是癫了一样,自顾自的发出了傻笑声。
何雨柱那是什么脑子,瞬间就感觉这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当即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询问起来。
“你这又是憋着什么坏呢,来,老老实实告诉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听到头顶传来哥哥的质问声,何雨水这才慌张的发现,她一不小心竟然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
心慌意乱之下,当即扭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陈娴英,那无声的目光仿佛在祈求:嫂子,救命啊!
抿嘴轻轻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娴英这才笑着向何雨柱解释起来。
“这丫头上个月正好碰到李厂长的司机刘师傅来送你上月的工资,顺手就揣在口袋了,结果上上个周末,领着小瑞、小丽去供销社逛,一时没有控制住,花了你半个月的工资。”
简单两句话把事情陈述了一遍,害怕何雨柱责怪小姑子,陈娴英就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这丫头或许是头一回拿那么多钱,给老太太,我奶奶,一人买了两身衣服,给小瑞、小丽买了一身裙子,给她自己和我买了两双新鞋。”
听完自家媳妇的解释,何雨柱没好气的曲起手指在何雨水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气愤的开口训斥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合着哥哥白疼你了,我的呢?花着你哥我的钱,给我买什么了?小没良心,你是不是把你哥我忘了?”
原本还以为自家哥哥会生气自己胡花钱,都已经准备要是实在不行就给他表演个水漫金山,好蒙会过关。
哪里知道,就听到了来自于亲哥的悲愤控诉,一时让何雨水有些迷糊,下意识就开口说出了大实话。
“我忘了啊,都回到家里才想起没有给你买!”
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出了什么的何雨水,当即双手捂着嘴巴,眼睛滴溜溜一转,扭身撒腿就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掩饰般的解释了一句。
“哥哥,嫂子,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老太太!”
看着一溜烟就没有影子的小丫头,何雨柱哭笑不得的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两道满是柔情的注视。
“小娴!”
一手轻轻搂住自家媳妇丰腴柔嫩的玉背,一手自然的放在她犹自平坦的小腹,满是柔情的关心起来。
“咱们就要当爹妈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明天早上咱们到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顺便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
感受着后背上大手传来清晰的滚烫,沉醉在何雨柱柔情地关怀之中,没有了小姑子当电灯泡,此时正值情绪不稳的陈娴英,轻轻靠在丈夫的胸口,听着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轻柔的做出应答。
“好,柱子哥你说了算!”
和丈夫新婚没多久就分离一个月,加上头一次作为妈妈,陈娴英又如何能够像她表面上那么沉稳。
只是害怕引起了家人们的担心,所以整天就强自做出一副冷静沉稳的神态。
可是在内心深处,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深埋在内心的牵挂和思念,才会喷薄而出。
如今爱人再次回到身边,瞬间被安全和踏实包围的陈娴英,瞬间破碎了看似坚强的外壳,在何雨柱面前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顺势坐在椅子上,将妻子抱在腿上轻轻搂着,眼角抵着对方光洁的额头,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详。
“媳妇,我给你说啊,你男人这次可是在港岛立下了偌大的威名,简直堪称威震港岛,只手镇压黑白两道,甚至顺便在路上还立下了一次大功劳……”
仿佛取得了好成绩的小孩子一样,何雨柱从发现人贩子,最后配合乘警,将所有坏人拿下,解救了所有孩子开始,讲起了一路南下的各种见闻,各具特色的美食。
然后又说起了在港岛的一系列操作,最后成功从帮派哪里讹诈了上万吨的粮食,并且协助娄半城打开了购买粮食的通道!
那混声混色的描述,有意将其中的一些惊险隐藏,然后只是吹嘘出自己光辉伟岸的一面,惹得陈娴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靠在他的怀里不时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