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之后,何小才仿佛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一样,他双眼无神的哀叹道:“唉!金莲,既然你害怕我们家影响了你的名声,那我们俩的婚事就作废吧。
不过,你不要把这些话跟我爸他们说,就说是因为咱们俩都觉得对方不合适吧!”
金莲点了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吧何小,我不会乱说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在这里干了。
何小,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咱俩分手的事还是你跟你爸妈说吧。”
搞定完何小后,金莲便去跟于莉辞职去了。
当着于莉的面,金莲将刚刚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于莉虽然不相信金莲的鬼话,但她也懒得管傻柱家的闲事,等金莲将店里的东西都上交完后,于莉便按规矩给金莲结完了工钱。
冶金部。
张扬办公室。
张扬正在办公桌前认真查看着商浩整理好的各地上报的最新钢材产销报表。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话铃声。
没过多久,张扬内办公室的小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张扬头也不抬的朝门外轻轻喊了一声,眼神仍停在办公桌上的报表上。
商浩走进来小声朝张扬问道:“领导,监察局的袁副局长打电话来,说是有点事想跟您当面汇报,您看要不要见?”
“见!当然要见!你让来田同志随时来找我都可以!”张扬二话不说便向商浩表明了态度。
对于袁来田,张扬其实早就有拉拢之心,毕竟监察局可是冶金部的强力部门,这么一个重要部门要是不抓在自己手里,张扬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监察局的一把手廖抗乃是郭军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对于廖抗,张扬早就起了踢开他或是边缘他的心思。
但他毕竟来冶金部的时间还短,对部里的人也不太了解,就算是踢开廖抗,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将监察局的工作交给谁。
张扬上次去龙都钢铁厂调查时让袁来田当副组长,其实也是起了考察他的心思。
只不过那小子好像是没接住张扬抛出的橄榄枝,从龙都钢铁厂回来都这么久了,他竟然一直没来跟自己表态。
他不来主动表忠,张扬自然也不会上杆子去拉拢。
毕竟机会已经给到他了,他不想要,监察局总会有想要的人。
商浩出去后没多久,袁来田就推开门进到了张扬所在的里办公室。
他身形微躬,进门后还特意反手带严了门,为了展示对张扬的尊敬,他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部长,打扰您了。”袁来田走到张扬的办公桌前站定,十分恭敬的跟张扬打了个招呼。
张扬抬眼,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木椅,热情道:“来田同志,快坐!你可是稀客啊!怎么了?是监察局那边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吗?”
“多谢部长!”
袁来田有些拘束的坐下后,他一脸严肃的小声朝张扬汇报道:“部长,我发现,廖局长好像在私下调查您。”
“哦!”
闻言,张扬的眉头很明显地动了一下,显然他对袁来田所说的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
张扬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他继续。
于是袁来田继续小声说道:“您不知道,我在监察局里不受重视,所以廖局长一直让我负责管理档案的工作。
最近我无意中发现,廖局长经常瞒着我,偷偷来档案室调查资料。
我耍了点小心思,探明了廖局长他调查的是什么资料,我发现,他查看的正是您和李怀德当年在红星轧钢厂任职时的档案。
部长,按理说您在红星轧钢厂任职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应该是没有人在关心当年的事了,可……”
袁来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
张扬听到他透露的消息后,也是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张扬的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摆锤“嘀嗒”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空气里。
好一会儿之后,张扬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涩味漫过舌尖,让张扬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张扬缓缓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他一本正经道:“来田同志,你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了。
廖局长是你们监察局的局长,他有权调查你们监察局的档案资料。
不过你能把这事告诉我,我很高兴。”
听到张扬的最后一句话,袁来田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今天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短暂沉默后,袁来田试探道:“部长,那……我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把一些秘密资料保管得更好一点?”
“不用!”张扬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语气笃定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廖局长要查,就让他查!但是来田同志你要记住,监察局是组织和国家的监察机构,不是哪个人的私人工具。
监察局的档案,也是国家的宝贵财产。
廖局长他可以看,但不能拿,更不能改!”
“来田同志,你回去后,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管理好监察局的档案,别露声色,有任何新的动静,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袁来田重重点头,保证道:“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一定盯紧局里的档案,绝不让别有用心的人搞小动作!”
“好!”
张扬满意的点了点头,亲自起身将袁来田送出了办公室。
对于廖抗的小动作,张扬其实并不担心,毕竟他扪心自问,自己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在政治上,都是经得起查的。
但作为一个事实上的一把手,被下属这样阳奉阴违的偷偷调查,张扬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生气。
廖抗啊廖抗!郭军都已经日薄西山了,你还这么卖力帮他干活干什么!
郭军资历老,为了尊老的名声我不好主动对付他,但你小子可就不一样了。
既然你小子非要上杆子来找死,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莉萍饭店。
就在张扬谋划该怎么收拾廖抗时,傻柱也从何小口中得知了金莲悔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