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院长满心期待地看着严老,不停眨着眼睛,盼着他赶紧替自己说出请求。
顾野本都要走了,见状立刻停下,皱着眉提醒:“爷爷,阿鱼一晚上没合眼,您别忘了,她是个孕妇。”
严老刚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院长见状,只好自己开口:“小乔同志,你的制药方法,还有手上的那些特殊药材,能不能交给专人来做?你也好休息,你只要把方法和配药材料交出来就行。”
乔鱼摇摇头,解释道:“我的方法是一位老师教的。他说这是他家的祖传秘方,不能随便传出去,我当初还在他面前立过誓,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我把方法教出来,也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些加入的药物,是平时用几年时间收集起来的,若没有平时的累积,就算是我把方子拿出来也没有用的。”
话说到这份上,院长自然不敢再强求,连忙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可现在病人太多,药太少,这可怎么办啊?”
乔鱼无奈地说道:“我能拿出来的药,数量也有限。”
那些从锦鲤空间拿出来的药,也是需要兑换的,她手头的兑换额度都快用完了。
“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配合你!”院长急切地说。
乔鱼皱了皱眉:“我现在做的,只能解燃眉之急,不能作为长期办法,真正要稳定下来,还是得靠药物恢复正常供给。”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最多能坚持供应三天的药量,超过这个时间,如果正规药物还供不上,医院就得另想办法了。”
这个问题太棘手,院长也没辙,只能点头:“没关系,能坚持几天是几天。”
严老也附和道:“对对对,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院长不愿走,说要留下来给乔鱼当帮手。
乔鱼却摆手拒绝:“我这里就是配药,熬药,哪用得着您。您不在医院主持大局,跑到这儿来熬药,这是大材小用,也不合规矩。”
这话一出,院长先是懊恼,随即愣了。
他的眼界,竟然不如一个孕妇。
刚才满脑子只想着偷师,反倒忘了自己肩上的重任。
严老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院长浑身一僵,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回医院!”
他得赶紧回去,想办法安置更多病人。
顾野也该走了,他还有事要处理,比如那个偷偷打探消息的鲁彬。
剩下严老和乔鱼,老爷子看着她说道:“阿鱼,到这边来歇歇,有什么事让他们做就行。”
乔鱼点点头,守在炉火边。
严老让警卫员搬来茶水。
乔鱼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劝道:“爷爷,您不如回家休息吧。”
“现在回去,也睡不着啊。”严老皱着眉叹气。
“我给您配点安神茶吧。”乔鱼说道。
严老摆摆手:“不用了,心中有事,自然睡不着,等这事了了,肯定能睡安稳。”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阿鱼,爷爷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乔鱼眨了眨眼,老爷子这神情,八成和乔家,鲁家有关。
“爷爷您请说。”她说道。
严老没有立刻开口,先拎起水壶给茶壶续上水,才缓缓说道:“你现在嫁到严家,还没享几天福,就摊上这么多事,爷爷愧对你。”
“爷爷,您怎么突然说这个?”乔鱼连忙说道:“咱们是一家人,同舟共济,有事一起扛,谈不上愧疚。”
“那你觉得,什么样才能算得上是家人?”严老问道。
“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是家,家里的人就是家人。”乔鱼说道。
“那你觉得,乔家和鲁家,在你心里有多大分量?”严老终于切入正题。
乔鱼心里一动,问道:“是不是这两家人,犯的错很严重?”
“乔家和鲁家,都不干净。”严老沉声道:“你当初没选择回乔家,爷爷很欣慰。如果说鲁家是主犯,那乔家就是从犯之一。”
乔鱼心里早有准备,抿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件事,爷爷本不想告诉你,免得你烦心。”严老说道:“但考虑到后果,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乔鱼点点头,语气坚定:“如果他们真的犯了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能因为我而徇私。”
严老心里顿时宽慰不少,他家孙媳妇,果然明事理。
对乔鱼来说,乔家和鲁家既没对原身付出过,她也不是真正的乔家女儿,自然没什么特殊感情。
而且最近鲁家的异常,早就让她起了疑心,他们刻意攀附,无非是想等出事时,让她向严家求情。
“那你会不会难过?爷爷要听真话。”严老问道。
“家里有人犯错,难免会难过。”乔鱼坦诚道:“但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他们是,我也是。”
“好!不愧是我严家的孙媳妇,有胆识、有魄力,明辨是非!”严老赞许道。
他话锋一转,神情又凝重起来:“还有一点,爷爷必须提醒你,就算你没参与其中,他们最近的操作,也可能把你推上风口浪尖。”
乔鱼眨了眨眼:“爷爷的意思是?”
“别人只会觉得你是乔家的女儿。乔家犯了错,他们会把账算到你头上。”严老解释道。
乔鱼瞬间明白:“就因为我姓乔,就得承受这个姓氏带来的影响。”
“是。”严老点点头:“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很多问题不是解决了就一劳永逸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我承担的,我都接下。”乔鱼语气平静。
“孩子,难为你了。”严老叹了口气。
“既然我得了这个姓,就得担起这些事。”乔鱼说道:“做人但求无愧于心,只要我行事光明磊落,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爷孙俩在这边谈心时,鲁家却乱成了一锅粥,鲁彬从昨晚到现在,既没回家,也没传任何消息回来。
鲁焕明本觉得儿子不着调,鲁湘君却总觉得不对劲:“哥,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反常吗?”
“反常什么?”鲁焕明问道。
“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一般。”鲁湘君皱着眉:“你看,严老那边没找我们谈话,没敲打我们,半句不提我们的事。阿鱼那边也没动静,可那些事,根本不是小事啊。”
她顿了顿,越发焦虑:“再说阿彬,他出去这么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昨晚没信,早上也该传话回来,可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
鲁焕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我得去集团看看。”
他转头对鲁湘君说:“你让人去找找阿彬,别真出事了。”
鲁湘君连忙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