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希昭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洒落了星光。
陆青川喉结滚动了几下,猛地将她抱紧,力道大得相思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水盆被他撞得晃了晃,里面的水溅出来,打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昭昭,我爱你!”他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郑重地像是在立誓,“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
顾希昭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她抬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得更深,“你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陆青川慢慢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他的眼神深情,像蕴藏着星辰大海,俯身慢慢靠近,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昭昭。”他声音低沉,带着克制的温柔,“我怕你会忘记,所以我想每天都跟你说。”
“我知道。”顾希昭凑过去,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羞涩,没有试探,只有满满的欢喜和笃定。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房间里却温暖得像春天。
陆青川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生怕力气大了会弄疼她。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喘着气笑,“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话,都不要相信,一定要找我亲自确认。”
想起外公说的话,想到他们又要撮合他和冯含瑛在一起,陆青川急忙给顾希昭打预防针。
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什么。
他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顾希昭对他有什么误解。
顾希昭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我相信你。”
陆青川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重新拿起毛巾,这次动作更轻柔了些,仔细的替她擦着,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仪式。
“等过了年,我去找领导问问看。”陆青川忽然说,“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你学历高,又有能力,一直在家里歇着太屈才了。”
“不用了。”顾希昭笑着拒绝了,现在时机不成熟,不然她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像陆青川说得这样,她在家里歇着太屈才了,但是她没有歇着啊,她跟服装厂有合作,也有收入,只是在家里歇着有点太无聊了而已,其他的都没什么。
收拾好后,两人便躺下了,夜色里,两个人面朝着面,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陆青川、顾希昭以及顾阳煦和颜雨萱四个人一起去给那些领导拜年,中途还遇上了贾启铭他们六个人,他们都已经到了可以带家属的级别,那级别自然不低。
一家待一会儿,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拜完年,顾希昭和陆青川则去出租房找大家,而顾阳煦则带颜雨萱去营区的医院检查身体。
营区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鞭炮的味道,有种独属于过年才有的气息。
顾阳煦扶着颜雨萱的胳膊,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忍不住皱起眉,“雨萱,你哪儿不舒服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不明白颜雨萱为什么好好的要来检查身体,但她要来,他还是陪着她来了。
“我也不知道,等一下就知道了。”昨天顾希昭的话像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可是没有确定,她也不好告诉顾阳煦,若是空欢喜一场,怎么办?
由于今天是大年初一,除了原本就在医院住院并且还没有出院的病人,几乎没有新的病人入住,所以医院里人很少,很空旷,也很安静。
值班医生是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女医生,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搪瓷刚子,慢悠悠地问,“哪儿不舒服啊?”
“我……”颜雨萱咬了咬唇,看了眼身边的顾阳煦,低声道,“就是最近总觉得累,吃不下饭,而且闻到荤腥味还烦恶心……”
老军医推了推眼睛,示意她坐下,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指腹的温度隔着衣袖传来,颜雨萱的心跳得飞快,顾阳煦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军医的脸。
而他的心里也很是担心,颜雨萱身体不舒服,他竟然没有很明显的感觉到。
可见他这个当丈夫的,真的做得很不到位。
过了好一会儿,老军医才松开手,又让颜雨萱躺到里面的检查床上,顾阳煦想跟进去,被老军医拦在了外面,“家属在外面等。”
他只能在诊室门口来回踱步,军靴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听起来还挺明显的。
他仔细的在脑子里回想颜雨萱最近的动静,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自己现在已经特别小心谨慎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发现呢?
直到里面的门打开了,颜雨萱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
“医生,她怎么样?”顾阳煦连忙迎上去。
老军医摘下老花镜,用布擦了擦,慢悠悠地说,“恭喜啊,怀孕了,大概四十天了。”
“怀……怀孕了?”顾阳煦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他猛地抓住颜雨萱的隔壁,声音都在抖,“雨萱,医生说得是真的?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颜雨萱点点头,滚滚热泪‘啪嗒’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之前在顾家两年,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圆房了,可是一直没有孩子,大家便骂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而顾家二嫂明明知道顾阳煦是去医院照顾她的孩子去了,却绝口不提,任由她无法解释,任由她被人冤枉、辱骂。
现在她怀孕了!
她有自己的孩子了!
顾阳煦如梦初醒,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颜雨萱坐下,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大夫。”顾阳煦看向医生,“您快说说,怀孕了要注意什么?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是不是不能干活?我要给她准备什么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