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并未因南贵妃的强硬态度而动摇,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如炬地看向南贵妃,说道:“贵妃,我只能答应你试试,毕竟现在也没有会蛊术的巫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南贵妃的脸色忽的就暗沉下来,骑虎难下的时刻,她不得不做出选择,“你动手吧,只要能保证五皇子身体无虞就行。”
圣女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将小瓶中的液体滴入夏小梨的口中,动作轻柔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整个过程中,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举动。
片刻后,夏小梨仿佛睡着了一般,可她的感官还是感觉到这一切,她听见了那个圣女拿起了刀,然后好像要划破她的皮肤。
疼痛在这一刻被放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她的神经。圣女的动作却依旧稳健,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南贵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房间里的气氛凝滞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桌上的烛火偶尔跳动一下,映照出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夏小梨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清香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她体内游走。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不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闯入她的灵魂深处。
旁边一个人低声念诵着什么,声音轻若耳语,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随着咒语的进行,夏小梨感到自己的心跳渐渐放缓,连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
就在此时,门外好像有人闯了进来......
等到夏小梨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一双红通通的眼睛,那双眼睛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异常骇人。
夏小梨心中一惊,姬珩怎么憔悴成了这样,声音嘶哑着道,“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姬珩才敢相信她是真的醒了过来,当时看到她的胸口被刀划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姬珩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动,却还是忍不住声音里的哽咽,“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差点就……”话未说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
夏小梨想要抬手安慰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困难。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没事,不是吗?”
然而,姬珩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双手紧紧的握住夏小梨的手,深怕下一刻他就握不住了似的。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吓我?”姬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他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定在夏小梨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安心。
然而,夏小梨却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极力掩饰却无法完全隐藏的情绪波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他的紧张,想到她的离开大计,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空气中的沉寂仿佛被拉长,只有两人交织的目光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传递着复杂的情感。
姬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一些,可最终还是泄露了一丝脆弱。“你知道吗?那一刻,我以为……”
他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底残留的恐惧。
夏小梨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姬珩——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人,此刻却因为自己而显得如此狼狈。
她努力调动全身的力量,终于挤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对不起……”尽管声音微弱,但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姬珩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姬珩听到这句道歉,眼神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低声说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压抑的情绪,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夏小梨垂下眼睑,睫毛轻颤,像是在躲避他过于炽热的注视。
她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一方面是对他的愧疚,另一方面却是无法言说的挣扎。
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可面对这样的姬珩,她的决心开始动摇。
“我……”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姬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别说了,我明白。”他说完这句话,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出去了。
墨尘跟在他的身后进来了,“你快给她瞧瞧!”
再次见到墨尘,夏小梨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好久不见了,墨尘!”
墨尘在姬珩冷冽的眼神中,扯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目光在姬珩和夏小梨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他清了咳一声,顶着姬珩十足的压力道,“那个……太子殿下,我现在需要给夏姑娘检查一下伤口。”
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可是在他想刀人的眼神中,才堪堪给夏姑娘缝合好了伤口,现在要检查一下伤口,势必又要脱下衣服,实在是压力山大。
夏小梨到时候没什么,干脆的就要脱衣服,被姬珩一把搂住,“我帮你。”
姬珩的语气不容置疑,墨尘却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一举动变得更加微妙,夏小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姬珩的怀抱。
她低垂着眼眸,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似乎对接下来的局面感到无所适从。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只让伤口的那个地方露了出来,墨尘只看伤口,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心思。
检查完伤口,发现都挺好的,然后又给夏小梨把了脉,一切正常后,才道,“殿下,这是涂抹伤口的药膏,早晚各擦一次,以后就麻烦殿下帮夏姑娘换药了。”
留下药膏,人飞快的走了,毕竟太子的眼神不光想刀人,感觉他是真的想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