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春晓的精神状态有股子病娇的味道,她一直压抑的内心,第一次展现真实的一面,春晓有些收不住,笑着笑着,眼角带上了眼泪。
丁平,“......”
他有些害怕现在的姑娘,怎么感觉比老太监还心理扭曲?
春晓清楚自己一直有病,在京城不仅要时刻提防危险,还要应对情绪多变的圣上,她的心弦一直紧绷着,脸上的笑是她的伪装,真正的内心暴虐又病态。
杨怀琛害怕的心肝颤抖,早知道杨春晓如此疯癫,嗯,早知道也会走一趟,他想入仕。
杨怀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稳住恐惧的情绪,放低姿态的开口,“你放过我,我们是血亲,我日后听你的安排,怎么样?”
春晓渐渐收了笑声,微微弯下腰,直视着杨怀琛的眸子,“晚了,本官不喜欢麻烦,你已经成为本官的大麻烦,既然是麻烦,本官就要清理掉,嫡支没了你,日后也能老实的在南昌待着,而不是再次进京成为捅向我的尖刀。”
顿了下,春晓勾着嘴角,眼带嘲弄,“如果嫡支男嗣想报仇可以随时进京,我会送他们与你作伴。”
杨怀琛认识到,眼前丫头说到做到,破口大骂,“你就是个疯子,你是杨氏的罪人,你这个孽障,你和你爹娘不得好死,咳咳。”
春晓一把攥紧杨怀琛的脖子,将人扯到面前,拿过丁平手里的刀,一刀扎在杨怀琛左臂。
“啊。”
并不是谁都有春晓的忍耐力,杨怀琛痛苦的哀嚎出声,吓到回来的田外公和田二舅。
田外公快速推开门,就见到血腥的一幕,没理会受伤倒地的人,心神全在春晓肩膀上的伤上,身体打晃往后倒。
田二舅急忙扶住,“爹。”
田外公站稳后,快步走向外孙女,不敢伸手去碰伤口,“怎么伤到的?谁伤的你?”
老爷子怒火滔天,外孙女面对刺杀都没受过伤,怎么在家反而伤到了肩膀?
田二舅轻微晕血,有些感同身受的打哆嗦,撇过脸问丁平,“大夫呢?怎么没请大夫?”
丁平脚踩着翻滚的杨怀琛,“小六已经去请大夫。”
春晓按了按额头,她还没疯够,外公和二舅舅怎么就回来了?
“我没事,只受了皮肉伤。”
田外公指着地上哀嚎的人,“他伤的你?”
“嗯,他突然袭击的我,丁平,还不带他去报官?”
丁平生怕姑娘继续发疯,拎着人往外走,顺手将帕子塞到杨怀琛的嘴里,免得继续说出什么诅咒的话。
田外公围着外孙女打转,冷静后发现问题,“你武艺不错怎会受伤?他是谁?”
春晓眉眼弯弯,“他是南昌杨氏一族的族长,进京来参加明年的春闱。”
田外公,“??”
田二舅,“!!”
春晓简单叙述杨怀琛为何而来,真正的目的,她的操作,“事情就是这样,我为了一劳永逸送他去辽东。”
嫡支没了族长,必然会选出新的族长,西宁三支血脉更亲近,为了利益还互相算计,何况是南昌的嫡支?
田外公一脸的不赞同,“处理他的办法很多,为何要伤到自己?”
春晓摇头,“外公,许多人盯着他登门,我不能放他离开,谁知道背后还有什么算计等着我?与其被动的接受算计,我更喜欢雷厉风行的处置掉杨怀琛。”
她连族长都能下狠手,更是以自己做局,她的无情与狠辣,会震慑住一些人。
自从她被封官,一直都在被动的接受算计,以前她为了银钱实在没精力反击,现在她已经掌控宗正寺,既然有人找死,那就拿一两个人开刀。
田二舅感受到春晓身上的戾气,忍不住咽了口水,以前还会羡慕晓晓封官,现在一点都不羡慕。
当大夫到宅子,春晓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她受伤的消息这才传开,田文秀急冲冲的来到前院。
田文秀不停地抹着眼泪,“伤你的人不得好死,杀千刀的,怎么下如此的狠手?”
春晓,“......”
田二舅不停的咳嗽,田文秀吸着鼻子,“爹,你怎么一直咳嗽,可是受了凉?”
田二舅摆手,“我没事,只是提醒你,你表妹受伤需要安静。”
田文秀继续抹眼泪,这一次没再骂人,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大夫看完后,松口气道:“万幸没伤到骨头,大人的金疮药比老夫的好,老夫开几副补血的药,最近几日,杨大人多注意些别让伤口感染。”
春晓抬手,“麻烦您老了。”
春晓也没换衣服,接过小六手里的大氅披上,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田文秀急忙拦住,“你受着伤,还要去哪里?”
春晓指着大理寺的方向,“我要亲自去大理寺,协助大理寺调查谁接触过杨怀琛。”
田二舅开口,“我陪你去。”
春晓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田外公叮嘱春晓,“注意伤口,记得早些回来。”
春晓点头,“嗯。”
小半个时辰,春晓的马车来到大理寺,此时丁平已经离开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姜大人见到春晓一言难尽,这姑娘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
姜大人头痛的厉害,“杨大人,你送来的杨举人一直喊冤,说你冤枉他。”
春晓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噙着笑,“下官要见杨举人。”
姜大人不想掺和杨春晓的任何事,刚才也是好言提醒,同时感慨这姑娘的胆大,还没对过口供就将人送过来,这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诬告?
姜大人抬手,“本官亲自带杨大人见杨举人。”
春晓拱手,“下官谢姜大人行方便。”
姜大人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杨春晓的伤口处,这姑娘不疼吗?
杨怀琛收监在大理寺,牢房内还算整洁,杨怀琛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此时正靠坐在草甸子上。
脚步声惊醒闭目养神的杨怀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声音的方向。
火把将人影拉的很长,几个呼吸间,春晓和姜大人来到牢房前。
杨怀琛受伤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疼,刺骨的疼,他对杨春晓已经有了恐惧。
春晓站在牢房外,见姜大人要回避,开口道:“下官不介意大人旁听。”
“本官不想听。”
说着,姜大人利索的转身就走,好像身后有恶犬追一般。
春晓无趣的收回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杨怀琛,“冷静了?”
杨怀琛已经冷静,将所有的利害关系想清楚,恶狠狠的道:“你想解决我这个麻烦,有人不愿意让你如意,看到我的伤口没?有人特意送大夫给我看伤。”
春晓忍不住嗤笑出声,“所以呢?我有足够的价值让圣上保住我,你呢?你被冤枉又如何?你早已断了未来,他们许诺也没用,现在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子嗣考虑。”
见杨怀琛听的认真,春晓晃动着手指,“第一,你有一点说的对,我们血脉相连,我再狠也不会灭南昌嫡支满门,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第二,你乖乖听话,只要我不倒,嫡支就有希望。”
杨怀琛双手发抖,他清晰认识到,他搬不倒杨春晓,反而会受到更惨烈的报复,圣上不会给南昌杨家人任何机会,满门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有一点杨春晓说得对,他们同一个祖宗,杨春晓再狠辣也不会自灭族人。
春晓神情愉悦,“你要是担心有人对南昌杨家人下杀手,我可以送两个人去南昌。”
杨怀琛低着头,“不够。”
“明年后,本官会亲自回南昌祭祖。”
杨怀琛摇头,“还不够。”
春晓嘲讽,“别得寸进尺,本官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没带在身边,怎会带你嫡支的子嗣?你要记住,只要本官在你们嫡支就有往上走的机会,你连续参加春闱不中,该明白其中的缘由。”
杨怀琛抿着嘴,剧烈挣扎后,“给我纸笔。”
春晓看向雪露,雪露躬身行礼后离开,没一会带回来纸笔,春晓递进去,“给。”
杨怀琛手有些抖,牢房又冷,好一会才磨出墨,趴在地上刚要提笔写字。
春晓开口,“你并不是谋害本官的主谋,有人以全族性命逼迫你,本官会抓到主谋。”
杨怀琛,“??”
瞬间心领神会,在心里润色后,杨怀琛再次提笔写认罪书,写完后,还写了厚厚的一封信。
杨怀琛拿起信纸,“还请大人将信件捎回南昌。”
春晓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一脸的古怪,这人大义凛然的说自己为了全族性命被逼迫,洋洋洒洒说心里的煎熬,最后悔改。
杨怀琛脸皮发烫,“我也是为了家族和大人好。”
春晓收起信纸,“你早这么知趣多好?不算计本官,你也不用受苦,可惜了,本官正需要人手的时候。”
杨怀琛,“......”
他也没想到杨春晓如此狠辣果断,还以为能用家族压制住,结果将自己赔了进去。
春晓环顾冰冷的牢房,又看向角落的破被,被子内全是稻草,交代小六,“去取新棉被和厚实的衣服过来,再送些热水和炭火。”
小六领命离开,春晓看向杨怀琛,“放心,本官会派人跟着你到辽东,不会让你死在辽东。”
杨怀琛有些摸不着头脑,春晓并没有解释,带着认罪书转身离开。
春晓将认罪书交给姜大人,姜大人看过后,“杨大人这是要见血?”
春晓无辜脸,“明明是有人想要本官的命。”
衙役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丁平,丁平手里拎着两个人,春晓神情愉悦,“姜大人,你们大理寺的办事效率不行,还是我的人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