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璧途项目线上会议接近尾声,各项事务都已讨论完毕。
余夏清了清嗓子,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于宣布业务决策的郑重。
“正事说完了,最后有一件私事,向大家同步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屏幕上江静知的那个窗口,语速平稳而清晰,“我和静知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紧接着,团队聊天群里连续弹出了好几个大额红包,备注写着“官宣红包,人人有份”。
网络会议室里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即使大家都关着麦克风,也能从那些瞬间亮起、疯狂闪烁的视频窗口里感受到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欢呼和震惊。
褚星野第一个炸开,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透过耳麦清晰传来:“老板威武!这波操作太帅了!”
接着,其他成员也纷纷打开麦克风,七嘴八舌地加入调侃:
“我的天!老板你才和静知姐在一起吗?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就是一对了!”
“就是就是!你看老板平时那个认真劲儿,怎么看都像是在给静知姐打工呢!”
“恭喜老板!恭喜静知姐!”
在一片热闹的祝福声中,余夏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愣住的动作。
他关闭了虚拟背景滤镜,露出了真实的书房环境。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他身后那面窗帘——无论是颜色、纹理还是透过窗户的夜景,都与旁边窗口里江静知身后的背景一模一样!
“哇哦!”惊呼声再次响起。
还没等大家从“同款窗帘”的暗示中回过神来,余夏站起身,走出了自己摄像头的范围。
一秒钟后,他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了江静知那边的视频窗口里!显然,他们此刻就在同一个物理空间。
在所有人,包括江静知自己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余夏非常自然地俯下身,在江静知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轰——”的一下,江静知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完全没料到余夏会当着全体团队成员的面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一时间手足无措,下意识就想抬手挡住脸,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屏幕上顿时被刷屏淹没:“啊啊啊!”“杀狗粮啦!”“没眼看没眼看!”
褚星野笑得最大声:“老板,你这波官宣附带现场直播啊!”
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和热闹中,王俊波的窗口始终安静,他只是默默地跟着大伙儿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恭喜”和“谢谢老板”的表情包,简洁得如同他往常的风格。
余夏看着身边羞得抬不起头的江静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看出是极度愉悦的笑意。
他重新在江静知身边的椅子坐下,对着麦克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好了,热闹看完了。会议结束,大家记得抢红包。”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会议,将所有的欢呼、调侃和祝福都关在了虚拟会议室的那一头。
屏幕暗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身边人还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余夏转头看向依旧脸颊绯红的江静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江静知终究抵不过方才当众被亲脸颊的羞涩,红着脸低声说了句“我…我先回下房间”,便匆匆起身躲进了客卧,留下余夏一个人面对屏幕上可能还在刷屏的调侃——虽然他早已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会议。
余夏看着被她带上的房门,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落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映出褚星野那张写满“吃瓜”二字的脸。他接起视频电话,点了外放。
“余神!恭喜啊!!!”褚星野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背景似乎是他的宿舍,看起来比当事人还激动,“快说说,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突然就官宣了?”
余夏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跟你有关吗?”
“怎么没关系?我可是你们爱情的见证……呃,前期重要投资人之一!我这第一手瓜必须吃明白!”褚星野理直气壮,“赶紧的,满足一下兄弟的好奇心!”
“今天。”余夏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细节。
“今天?哦~~好好好!”褚星野拖长了语调,一脸“我懂了”的坏笑,但看余夏没有展开的意思,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得意:“不过,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
“林雪!她给了我一大袋她老家寄来的特产,叫香榧!你知道吧,就是一种坚果,特香特好吃!”褚星野举着一粒去壳的榧子在屏幕前献宝似的,眉飞色舞。
余夏挑眉,抓住了重点:“我的呢?”
“啊?”褚星野一愣,随即叫起来,“就一袋!你还跟我抢?这是人家林雪给我的!你想吃让静知姐给你买去!”
余夏看着屏幕里褚星野护食的样子,懒得跟他争,直接祭出杀招:“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帮你分析,下次该怎么‘自然’地给林雪的朋友圈点赞了?”
“别别别!我错了!”褚星野瞬间认怂,但立马又笑嘻嘻地说,“不过这回真没了,我都快吃完了。行了行了,不打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余神!拜拜!”
说完,不等余夏反应,褚星野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生怕余夏真的跟他讨要那袋已经所剩无几的香榧。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余夏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一丝笑意。他走到客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静知,星野的电话,已经挂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带着点窘迫的回应:“……哦。”
余夏靠在门边,声音放缓了些:“他说,林雪送了他一袋香榧。”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江静知微红的脸露出来一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还未散尽的羞赧:“香榧?那很好吃啊。”
“嗯,”余夏看着她,目光柔和,“他说很好吃。不过没我们的份。”
江静知闻言,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刚才的尴尬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那你是不是又用‘数据分析’威胁他了?”
“是他自己心虚。”余夏面不改色,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我们自己买更好吃的。对了,我们还有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江静知拿不准余夏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有些紧张。
“当然是拍照。”
“你不是不爱拍照吗?”当初在虎头山,余夏也就愿意充当“背景板”而已,再让他多出镜就不肯了。
“那是因为没有和你一块儿照。”余夏很自然的拿出手机,搂着江静知的肩膀,屏幕上两人的脸贴在了一起。
余夏调整好角度和光线,露出大大的笑容,连续拍了好几张:“果然看着喜欢的人,表情就是好。”
他挑出最满意的一张:“我发给你,你也把这张照片设成手机屏保。”
江静知却眼尖的发现余夏的手机相册里有许多自己的照片,看衣服和背景,就是今天拍的,不由得嗔怪道:“你什么时候偷偷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余夏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亲爱的女朋友,请问你的相册里有几张男朋友的照片呢?你不赶紧拍几张,你不怕他伤心吗?”
江静知绕过这个问题:“你偷偷拍我,会不会把我拍丑了?”
“不会,效果不好的我都删了。”余夏揽着她的肩往客厅走,“正好,咱们再认认真真拍几张。今天是咱们俩在一起的第一天,要好好留作纪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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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榧,裸子植物,主要产于浙江地区,在安徽、福建、江苏等地也有栽培。植株高达20米,种子像橄榄型的榛子,经炒制后香酥可口,是营养丰富的上等干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