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棠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吐槽一句:“四哥,你这脾气不怕把媳妇吓跑啊?”
姜肃闵听得不高兴,故意晃了晃背上的她,作势要把人往旁边的草堆里摔。
姜屿棠识相地闭紧了嘴。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姜肃闵突然开口,语气严肃:“过几日,想必程兰舟也会从军营回来,到时候我们两家抽个时间,把你和他的婚事好好处理了。”
姜屿棠装作没听见,撇开头看着路边的风景没搭话。
姜肃闵见她不说话,嫌弃地甩了甩她手里提着的布包:“这里面都装的什么?沉得很。”
“回去你就知道了。”
回到帐篷,姜肃闵放下她便去井边打水。
姜屿棠抓住机会,一瘸一拐地挪到柜边把东西掉包,把东西拿出来摆到桌上。
刚收拾好,就听到姜肃闵的脚步声。
“四哥,你过来帮我个忙!”姜屿棠连忙招手,指着桌上的太阳能灯,“把这个这个东西挂到帐篷顶的挂钩上。”
姜肃闵凑过来,盯着那透明的灯罩看了看,嘀咕道:“这啥东西?”他还是老老实实搬来凳子,把灯稳稳挂了上去。
“你按一下灯底下那个小凸起。”姜屿棠指挥道。
姜肃闵摸了摸那个开关,轻轻一拨,原本昏暗的帐篷瞬间被暖白色的光线填满,比十盏油灯加起来还要亮堂。
“这是什么!”吓得他猛地缩回手,对着手心连连吹气,仿佛被烫到一般。
“哈哈哈,你别怕,它不烫!”
姜屿棠笑得直不起腰:“你再摸摸看。”
姜肃闵将信将疑地伸过手,指尖碰到灯身,惊讶道:“还真不烫!这玩意儿比油灯厉害多了。”
说话的功夫,其他人陆续回来。
刚掀开门帘,就有人喊:“今日的油灯怎这般亮?”
众人齐刷刷抬头,才发现发光的根本不是油灯,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物件。
“这不是油灯,也不是蜡烛,叫电灯。”
姜屿棠拿起另一盏太阳能灯,在手里晃了晃:“白天把它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晚上就能亮,还不用担心打翻烧着帐篷。”
“这么神奇?”笑笑坐在姜讼之怀里,眼里满是好奇。
姜讼之伸手碰了碰灯壁,感叹道:“这东西真是好,从哪儿弄来的?”
姜屿棠闭着眼张口就来:“我自己琢磨着做的,步骤有点麻烦,试了好几次才成。”
家人对此深信不疑,这一路来,姜屿棠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云氏捂着嘴站在一旁,两眼放光地看着姜屿棠,脸上写着:莫非我女儿是天才?
见无人怀疑电灯的来历,她悄悄松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两个太阳能灯,递到姜讼之面前,柔声道:“大哥,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个灯送给程家俩母女。”
姜讼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用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过电灯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大哥走后,姜屿棠怀揣着忐忑的心在帐篷等着。
一盏茶之后,姜讼之便掀着帐篷帘子走进来。
姜屿棠急忙问:“怎么样?她们收下了吗?”
姜讼之喝了口水,笑着说:“收下了,她们等会儿会过来亲自感谢。”
“那就好。”
姜屿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朱氏,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二嫂,你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抓的药和带的东西都能用了,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朱氏轻应一声,在姜九泽的搀扶下躺到床上。
姜屿棠特意让姜九泽留下帮忙,除了女人,其他人被遮光帘隔开。
她地掀开朱氏的衣襟,看到她肚子上已经布满了淡红色的妊娠纹,眉头瞬间皱紧。
昨日光线昏暗没看清,今日在电灯的照射下,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太多。
在场的所有人,在电灯的照射下讲情况看的真切,又见姜屿棠迟迟不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姜屿棠才缓缓开口:“二嫂这个情况,很大几率是双生子。”
“双生子?”
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语气里满是惊讶。
姜屿棠神情严肃地继续道:“我不精通孕妇生产的门道,必须尽快找经验丰富的产婆来看看。”
姜九泽呼吸一顿,随机开口道:“我等明日去问问旁人,尽快寻来。”
“二嫂如今的情况都谈不上好,单看这些反应,就知道她平日里有多受罪。若是真的双生子,等到生产时......”
剩下的话姜屿棠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凶险。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一向情绪不外漏的姜九泽,此时也脸色煞白,担忧地握主朱氏的手。
姜屿棠从包里拿出一瓶妊娠油,递给姜九泽。
她的语气和神态都带着几分老大夫的郑重:“二哥,二嫂现在身子虚弱,你得多费心照顾。这瓶油能缓解肚子的胀痛,还能减轻妊娠纹的生长,你每天帮她涂两遍,手法轻一些。”
姜九泽轻应一声,双手接过妊娠油。
朱氏却害羞地摆了摆手,低声说:“不用麻烦,我自己涂便是。”
“二嫂,你这就不对了。”
姜屿棠望着她满眼心疼:“我二哥是你的丈夫,关心你、照顾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拘谨。夫妻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你这样反倒生分了。”
朱氏闻言,抬头看了眼姜九泽关切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终于不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林氏与程黛儿才来拜访。
林氏站在门口,神情僵硬得像块石板。程黛儿跟在她身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姜姑娘。”
林氏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日更显生硬:“感谢你给我们送了电灯,特意过来道谢。”
姜屿棠坐在桌前撑着腿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意。
“娘客气了,就是个小玩意儿,能派上用场就好。”
听闻这声“娘”,程黛儿神色微变,朝她微微颔首,那声“多谢”说得比客套话还要疏离。
她瞟了眼帐篷里亮堂的电灯,语气里带着刺:“我刚回来便听娘说你送了东西,若是我在,这东西断然不会收。”
这话让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姜家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姜屿棠也愣住了,尴尬地拧着手站在原地。
之前的关系明明已经稍微缓和,怎么一回来又跌回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