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
美洲!
美洲之大可以极大的满足大唐人口的人地矛盾,本身就十分适宜的耕种气候,再加上【祈年殿】风调雨顺的作用,想不成为天下粮仓都难。
当然。
这件事情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如何征服美洲,而是在于如何迁徙足够数量的大唐百姓们前往美洲。
故土难离。
李元吉三令五申让百姓迁徙,可依旧有着巨大的难度。
除了那些原本就生活在边缘地带,家里面分配的土地实在过于贫瘠,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的人家之外,几乎很少有百姓愿意外迁,更别说是远迁了。
这在华夏人的心中,不吝于另外一种流放,哪怕朝廷上门讲解的官员,嘴皮子都磨破了,都说出花来了,仍旧不能完全打消大唐百姓心中的疑虑。
所以,李元吉才不惜颁布下重赏。
当然,这些只是李元吉的手段之一,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手段。
他真正的后手就是任用大量有志百姓,前往美洲充当各地官府的吏员,给予他们一条明确的升迁之路。
截止明年开春的时候,大唐百姓们接受教育的时间,就会达到五个月的时间。
五个月的时间里,以大唐的人口基数,绝对会在广大的黎民百姓中,诞生出万余名奋发上进的人才。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那就是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会抓住一切适合生长的土壤茁壮生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脱颖而出。
之前,大唐知识传承被世家、门阀等垄断,但是李元吉公开了全部的知识,这些被埋没的人才就会像干涸的棉花一样,疯狂的汲取知识,三五个月的时间,走完普通人三五年的时间。
这些人就是李元吉想要的人才。
当然。
这些人才也有着属于他们的短板,对于政务、政事等等肯定比不上世家、门阀出身的子弟们娴熟。
但是,实践出真知!
李元吉安排这些人成为吏员,从最基层开始慢慢接触,然后一点点的累积经验,逐渐的成长为中流砥柱。
届时。
这些人才前往美洲,他们的家人为了家中子弟的前程,再许以重利,加上李元吉的崇高威望来号召,绝对会说服很大一批黎民百姓主动前往美洲,充实美洲的基础,融合当地的土着人口。
如果没有充足的大唐人口,美洲土着最多就只能变成大唐化的美洲土着,绝对不会彻底的融合为大唐子民。
所以,这也是为了彻底的占据美洲,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李元吉的脑海里面思绪翻飞,但是外面却仅仅只是过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人知晓,李元吉短短时间里,已经想到了这么许多的规划。
当然那,李元吉的注意力也有一半注意着大殿内,众人边说边聊,话题自然是离不开李元吉的各种施政举措,很快话题就谈到了最近正在举行的武举之事上。
“陛下开武举先河,且不论出身、不论年龄、不论男女属实让臣大开眼界。”
罗艺的话语让李元吉来了兴致。
他心中十分笃定。
黎民百姓出头不易,基础上就落后世家子弟之流颇多。
武举虽然条件放得低,但真要放开了竞争,未必是世家子弟的对手。
可黎民百姓庞大的数量在那,千、万人中,总能有那么一些天赋异禀的豪杰出现。
当即,他便问道:“可是有草莽豪杰,力压群雄,脱颖而出?”
“正是。”罗艺先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后满是感慨的说道:
“有一人姓黄名丑,年五十有四,但却仍能力拽一牛,气力之强,远胜同济,最终惜败在了其他项目上。”
李元吉惊讶道:“五十四岁仍能力拽一牛,年轻之时必定气力过人,此人是何出身?”
罗艺说道:“乡间农人,惯常耕地。”
李元吉觉得颇为可惜:“这人若是年轻个十岁,气力也肯定惊人至极,可惜常年种地。”
不用想也知道黄丑的身子骨多半是累的够呛,即便没有完全垮掉,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毕竟,耕种本就是一个力气活,力气越大耕种的地也肯定越多,相应的劳累也就更大。
这黄丑绝对是天赋异禀。
只是可惜……
“另有一女子,姓田名菊,年芳双十有二,雁门人士。长得粗壮魁梧,膂力惊人,手提百斤石锁,仍旧健步如飞,气息不乱。可惜是个女子,从小无人教导,识字不多,射技不佳,骑术亦是不佳,只撑过了三轮。”
“此女乃农家之女,自幼便跟随父亲耕种、放牛养家,练就了一手飞石技巧,三十步内,无有不中。”
李元吉说道:“此女也是天赋异禀。”
“此女确实可惜。”罗艺也颇为惋惜,武举并不是力气大就可以,武举选拔的真正目的是遴选综合人才,充作军队里面的中流砥柱。
光有力气,不通文墨,就是短板中的短板。
“不过,我见她颇为勇武,便举她做了雁门巡守,专司巡捕越境的野兽。她也颇为乐意。”
“好。安排的好。她虽不通文墨,但也勇武难得,文墨可以后天学习,这勇武可是天赐之物。燕王安排的好。”
李元吉拍手称赞,不是称赞罗艺的安排,而是称赞罗艺的气魄,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子就随意打发,而是真正的一视同仁。
雁门巡守听名字就知道只是个一个微末之流的小官,但这可是给一个女子。
这算是真真正正的照着他当初的诏令来做。
“且满饮此杯。”当即,李元吉就端起酒樽,主动敬了罗艺一杯。
男女虽然有生理差异,但是只要能够吃苦耐劳,一样要公平对待。
他可不希望大唐女子日后都是弱不禁风。
李元吉这下子是彻底被勾起了兴趣,当即追问道:“可还有其他豪杰?”
罗艺回答道:“还有一人,姓李名皋,平州人士,年双十有一,弓马娴熟,武略不差,且为人果敢勇断。”
“平州选拔时,有人惊马狂奔,百姓为之慌乱,左右小吏无措之时,此人催马持矛,挺身向前,一矛扎死惊马,间不容发之际,飞身抄起同济,技惊全场。”
“好!”李元吉纵然没有亲在现场,亲眼所见,但仅凭罗艺描述也能想到当时的场面,忍不住叫好。
细节见真功。
能够在挺矛突刺的瞬间,还能飞身救下马背上的人,无论是胆量、眼力都是一等一的强。
尤其是事起突然,满场慌乱间,此人能不受周围人影响,保持冷静,果断处置。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此人定能榜上有名。”李元吉肯定。
“臣也这么觉得。”罗艺说完,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人,年方十三,河东绛州人,姓薛名礼……”
李元吉神情一动。
年方十三?
薛礼?
莫不是薛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