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回到客栈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将那块绣着蝙蝠衔刀图案的布料摊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蝙蝠会——这个组织在江湖上流传的记载极少,只知他们行事诡秘,擅长各种奇门异术。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了如指掌。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陆小凤的思绪。他警觉地收起布料,沉声问道:“谁?”
“陆大侠,是我,严铁心。”
陆小凤打开房门,只见严铁心独自站在门外,面色凝重。
“严总捕头消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找到陆某的住处了。”陆小凤侧身让他进来。
严铁心苦笑道:“陆大侠说笑了。实不相瞒,从你昨夜出现在那条小巷起,我就派人跟着你了。”
陆小凤挑眉:“哦?严总捕头这是信不过陆某?”
“恰恰相反。”严铁心正色道,“我是来请陆大侠相助的。”
他在桌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案宗:“这是三起剥皮命案的卷宗。每个死者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背部皮肤被完整剥去,尸体被切割得整整齐齐。”
陆小凤翻开卷宗,里面的验尸记录详细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个死者的内脏都被取出,摆放成特定的图案,而骨骼上则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陆大侠可认得?”严铁心指着其中一幅临摹的图案问道。
陆小凤仔细端详,那些扭曲的符号似曾相识。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边陲小镇见过的一种古老巫术——血骨祭。
“这是西域血骨教的祭祀符文。”陆小凤沉声道,“传说他们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将人的生命力转移到他人身上。”
严铁心脸色一变:“果然如此。我请教的几位高人也这么说。但血骨教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剿灭,怎会突然在金陵重现?”
陆小凤想起黑袍人那狂热的眼神,以及他口中的“艺术”。这绝非简单的邪教复辟。
“严总捕头,你可听说过蝙蝠会?”陆小凤突然问道。
严铁心闻言,面色骤变:“陆大侠怎么会知道这个组织?”
“昨夜与我交手的黑袍人,就是蝙蝠会的人。”陆小凤将那块布料递给严铁心,“他似乎在为某个更大的阴谋收集人皮。”
严铁心接过布料,手指微微颤抖:“蝙蝠会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他们接手的任务从不失手。更可怕的是,他们精通各种失传的邪术。”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如果蝙蝠会介入此事,那就不仅仅是几起命案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陆小凤与严铁心对视一眼,同时破窗而出。
声音来自隔壁街道的一条暗巷。当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更夫瘫倒在地,指着巷角浑身发抖。
巷角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三具无头尸体被摆成一个三角形,每具尸体的背部皮肤都被剥去,露出血红的肌肉。而在三角形中央,摆放着三颗头颅,面部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每具尸体的胸口都用鲜血画着那个没有瞳孔的眼睛符号。
“这是挑衅。”严铁心咬牙切齿,“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陆小凤蹲下身检查尸体,发现这些死者的手指关节都有厚茧,显然是习武之人。而在其中一具尸体的紧握的手掌中,他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金陵守备军的标志。
“守备军的人也卷进来了?”严铁心看到铜牌,脸色更加难看。
陆小凤站起身,环顾四周。巷子两旁的窗户都紧闭着,显然居民们都被吓坏了。但在对面屋顶上,他似乎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我们中计了!”陆小凤突然醒悟,“这是调虎离山!”
当他与严铁心急匆匆赶回客栈时,果然发现房间已被翻得乱七八糟。那块蝙蝠会的布料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桌上用鲜血画着的那个无瞳之眼。
而在符号下方,放着一封请柬:
“今夜子时,醉月楼顶,恭候大驾。若不来,明日金陵城内将再多十具无皮尸首。”
请柬的落款处,画着一只展翅的蝙蝠,口中衔着一柄弯刀。
严铁心一拳砸在桌上:“太猖狂了!”
陆小凤却笑了:“有意思。既然他们想玩,陆某奉陪到底。”
他拿起请柬,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蝙蝠图案。
今夜子时,醉月楼顶。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只是陆小凤不知道,此刻在金陵城的某个暗室内,那个黑袍人正对着一面铜镜低语:
“饵已下,鱼将上钩。待取得陆小凤之皮,大计可成。”
镜中,隐约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