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势屏息凝神,正全力运转火眼金睛,目光如炬,聚焦于掌心那一枚小小的空间葫芦。
在他那金色双眸的注视下,葫芦口内中无数纵横交错的灵光路径与繁复玄奥的禁制结构纤毫毕现:一道道灵径或分或合,一扇扇灵烙之门或开或闭,形态各异,功能不同的“或门”、“与非门”、“异或门”等等,构成了一个精密复杂、环环相扣的灵力禁制网络,此刻皆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一百六十一个灵烙与非门作为枢纽,由一千三百四十一道灵径异或门串联勾连……” 阳势心念电转,默默解析着这庞大的禁制系统。那看似杂乱无章、密如蛛网的灵力线路,在火眼金睛的洞察下,被一一抽丝剥茧,显露出内在的逻辑。“通路虽繁复万千,但真正的枢机,却暗藏于瓶底第四十三道灵烙与非门之中!”
终于,他成竹在胸,精准地锁定那关键的一点。整个禁制的核心脉络豁然开朗,破解之法已然清晰——只需从此处着手,便能一举瓦解这葫芦上的定时发送定位禁制的封禁!
这十余日来,阳势的生活也变得极有规律。除了每日渗入进空间里的水蓄到一定的水位,便是雷打不动地潜入水中,他这台12缸发动机就如法炮制技击这水、晶混合的“98号油料”,把其从液态揍成固态,继续巩固扩充固态冰晶空间,同时还生成汩汩阳春白雪热水给人们用。
其余时间和心血几乎尽数倾注于对这空间小葫芦的钻研之中。
十日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于外界不过山峰间、影移光转,微暗还明变幻了三次。却让他在禁制一道上,真正踏入了门径。这其中,固然有那灵晶固态冰晶空间开悟明智、延缓时光的神效,更有络却前辈在禁制批注中留下的真知灼见,让他得以站在巨人的肩头俯瞰这门艰深学问,起点自是远超常人。
在这空间里的短短十日,他在禁制上的理解,已悄然超越了那些埋头苦修多年的寻常修士。破解扶突留在这小葫芦上的定位设置禁制烙印,早已不成问题。事实上,早在第七日,他便已掌握了破解之法。
但他却迟迟未曾动手。
并非不能,而是不愿。仅仅是破解,不过是还原此物本来面目,终究是拾人牙慧。
一个更为周到、完美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蔓延。而后他又钻研了三日把这个定时发送定位禁制完全吃透。
阳势此时凝视着葫芦定位禁制中的那处关键灵烙,眼中闪烁着推衍与算计的光芒,“既已然窥得这传送禁制的核心枢机,若能在其上稍作改动,嵌入我自己设置的禁制印记……”
阳势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我便能将这定位禁制设置反客为主,化为己用!”
“妙啊!这葫芦明明在我手中,我却能改动禁制,让它依旧向猿灵部发送信号,只是送出的,全是南辕北辙的错误位置……如此一来,岂非一石二鸟?”
“既能误导猿灵部,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确定扶突已死,极大拖延他们察觉真相的时间。即便他们最后发现不对劲,也会被这些错误的定位牵着鼻子走,在错误的方向上徒劳奔波,白白消耗时间和精力。”
阳势打定主意,低头凝视着小葫芦口内那些细密繁复、宛若星辰脉络的灵径与灵烙,心神瞬间沉浸其中。脑海中如同有一座无形算盘在飞速拨动,进行着海量的推演计算;同时,他右手执笔,在铺开的纸卷上行云流水般勾勒起来,将那上千道灵径的能量流转路径、节点关联一一剖析透彻。紧接着,他又将一百六十一个灵烙门各自在禁制中承担的独特作用——引导、汇聚、转化、触发——如同拆解精密机括般,分毫不错地辨识清楚。
“若是将第一百零一条灵径与‘与门’的联结抹去,”他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仿佛勾勒着无形的图谱,“转而将第三颗灵烙的‘非门’特性,与第九十二颗灵烙的‘异或门’逻辑联通……那么,这道定位禁制的底层结构便会豁然开朗,凭空多出一片可任由我挥洒的‘空白地带’。”
一个更加精巧且隐蔽的方案在他心中成型。
“不必剪除它原本的定位发射根基,那样容易留下痕迹。不如……在上面叠加一层我自创的简易禁制,”阳势眼眸微亮,“让这层附加禁制如同寄生之藤,悄然缠绕、影响主禁制的最终输出结果。”
“具体而言,原本的禁制会以葫芦为原点发送真实位置。我只需让我的简易禁制,在每次定位信号即将发出的刹那,对其进行篡改——比如,将其偏移至三万里外的某个虚拟坐标。”
“如此一来,猿灵部的强者接收到的,将是一个‘活着的’、正在不断四处游历、足以以假乱真的扶突信号,争取到最后,让扶突的“消失”成为一桩彻彻底底的无头悬案。”
然而,阳势虽跃跃欲试,兴奋难抑。却并未得意忘形。他深知此事关乎重大,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身处这奇特的固态冰晶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给了他充足的试错余地。
为求稳妥,他先行取出两个悬枢储物袋,又在空间里耗费了五六日光景,凭借之前解析的成果,成功复刻出了一个与空间小葫芦上一模一样的定位发射与接收禁制。随后,他让阳曦携带这复刻品离开绝境长城范围进行实测。信号发出,接收到的位置信息准确无误,正是阳曦所在的实验地点。为进一步验证,他又将接收禁制的目标地点修改设置在大符的紫宫,果然,下一次接收到的信号源位置,清晰地指向了遥远的紫宫方向。
“实验成功,方案可行。”阳势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