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不像偶然路过,似是专程等她的。
温离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冷了许多,那双眼变得深邃难懂,看不出以往的温柔来。
不过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更帅了。
后面还有人跟着,温离没敢多欣赏,很恭敬的唤他:“哥。”
她和谢砚辞的事情圈里都知道了,她唤他一声哥于情于理。
谢时安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看她的眼神,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晚辈,“有点事情和你说,方便吗?”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些保镖。
温离知道他要说的事只能她一个人听。
可她单独见他的事情要是被谢砚辞知道,说不定又要醋成什么样。
她沉默了。
谢时安唇角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这位好弟弟,还真是颇有手段,竟然短短时间内,就让温离如此顾忌他。
“是关于那夜温雪的事情,我知道谁是主谋。”
谢时安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想知道的话,半个小时后来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找我。”
谢时安走了。
温离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红唇渐渐抿紧。
温雪究竟是被谁下的药,那几个男人又是谁指使的,警察查了将近一个周都没有查到。
那几个男人一致承认是他们策划的,原因是因为温雪曾经唾骂过他们。
也确有此事。
可温离总觉得背后还有人。
但她一直没头绪。
如今谢时安送来了消息,她自然想知道。
可这些保镖又不像是会让她单独去见谢时安的。
说不定她前一秒才去,后一秒他们就汇报给谢砚辞了。
温离有点头疼,她不太喜欢这种生活时时刻刻被掌控的感觉。
只是甩开他们又不太可能。
温离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给谢砚辞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不过似乎是在开会,温离听见谢砚辞说暂停会议。
谢砚辞开的会议应该没有不重要的吧,可他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暂停了。
温离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可他每次的表现,都给她这种错觉。
她犹豫了:“老公,要不你先开会吧。”
“没事。”谢砚辞的声音有点微哑,像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但话筒里传过来的语调是轻快愉悦的,“宝贝儿,是想老公了吗?”
温离嗯了一声,那边便传来一声低笑,“老公也想你。”
“下午忙完,老公去接你一起吃饭。”
温离忽然有点说不出来。
“……最近为什么这么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老公会处理好的。”
“我……”
“你最近乖乖的,不要单独去其他地方,有什么事,及时给老公打电话。”谢砚辞交代完,才听到她说话,“怎么了?”
温离眼睫垂了下,本想跟他撒谎,可被抓包的次数太多了,听着他关切的语气,她还是选择了坦白。
“老公,我要去见一个人。”
谢砚辞眸光微顿。
他已经猜到了是谁。
他并未约束温离见江叙和贺长洲。
所以她要见的是谢时安。
最近谢时安很久没出现在温离面前。
还以为他放弃了。
相比不会使什么手段的江叙,和无权无势的贺长洲,谢砚辞从头到尾最担心的就是谢时安。
他城府太深,手段也很多。
连他自己都被骗了那么久。
温离虽然没提起他,但谢砚辞能感觉到谢时安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很多痕迹。
若是他没有赶回来,只怕她早已经爱上了谢时安。
温离跟自己坦白,怎么说也该是值得开心的事情,谢砚辞的脸上始终扬不起笑意。
尤其当听到温离说谢时安的好话后,更没了一点温度。
“老公,哥他人挺不错的,是我不好,是我破坏了你们两个的关系……”
谢砚辞咬牙切齿地打断她:“不准提他。”
温离沉默。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好,谢砚辞按压着眉心,将心中躁郁压下去,软了声音,“宝贝儿,刚才是老公不好,别生气……”
“谢砚辞。”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冷淡了下来。
谢砚辞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
“我不喜欢别人天天这样看着我。”
“而你什么也不跟我说。”
“如果……我连去见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温离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委屈,“那么我会……难过的。”
谢砚辞提起的心,在最后三个字落下时僵住。
他以为她又像之前一样,会跟自己提分手。
他的字典里是不可能有那两个字的。
他都已经做好了制止的准备。
她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外。
就连温离都觉得意外。
她并没有想跟他分手,她其实想的是撒撒娇哄哄他。
可出口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难过。
她还没有想明白,谢砚辞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宝贝儿,是老公的错。”
“老公并不想监视你,只是最近遇到了一点棘手的事情,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安排了人保护你。”
“如果你想去见他,就去吧。”
“只是老公担心你的安全,保镖们会陪着你去,他们不会打扰你的。”
谢砚辞作了解释,但具体原因没有说清楚。
温离隐约觉得那件棘手的事情跟她有关。
不过他能作出让步已经很不错了。
“老公最好了,最爱你了,mua啊。”
温离隔着电话给了他一个香吻。
挂断电话后,谢砚辞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在想,她的难过是为他,还是为谢时安?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以来,谢砚辞一直未曾看透她。
上一秒他以为她已经很爱自己时,下一秒她又可以毫不留情的提分手。
哪怕他们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情,她也不会像他所了解的陷入爱情的女生一样,患得患失,天天和对方黏在一起。
他捉摸不透她,反倒是自己在这场感情里越陷越深。
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对温离的占有欲,可知道她的脾气,他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安排人监视她。
这次虽然是为了保护她,但他也藏了私心。
他不在她身边,他不想任何一个男人接触她。
就像现在虽然大度从容的答应了她,但他仍旧不能完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