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要去休息了。”
公孙瑾目光闪躲时,转身就要回去。
冬竹看准时机,连忙放下吃食,“少主,我与你一起。”
偌大的院中,留下陈玄一人。
他淡笑一声,等待着燕关带回审讯结果。
监牢中,被郎中救醒的十七人,浑身都是痛处,多年修行一夕被废,谁也受不住这种结果。
“杀了我!杀了我!”
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此起彼伏,响彻在阴冷森寒的监牢中。
燕关冷峻的脸上倒映着烛火,“坦白交代来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监牢里,让人生死不能的花样可不少。
胡郎中,备好银针,若有人昏死过去,立刻将其针醒。”
得知这些人都是大雍的细作,想要谋害雁亲王的后嗣,胡郎中可是会下狠手的。
摊开针袋,亮出一排排明晃晃的银针,根根都有三寸长。
失去修为的十七人,此刻就是待宰羔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我说!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好!说得越晚,折磨越深。”燕关扫了他们一眼,旋即示意手下记录。
审讯持续了六七个时辰,一直到翌日晌午,燕关才拿着得来的讯息,离开监牢。
“你在这坐了一夜?”公孙瑾瞧着陈玄还在院中,而且桌上的东西并未收拾。
“再等燕大人给我的结果。希望没有大雍皇室的参与,我还想着与他们合作呢。”
陈玄随口一句却引起了公孙瑾内心的轩然大波。
“你打算去大雍?”
“我和你们的离皇,终究是合作关系,得不到我要的结果,自然要离开。不过放心,起码要在交易完成之后。我更好奇那两位亲王如何出手。”
公孙瑾瞧着他轻松模样,“见识了你在宗正寺的手段,他们不会再出手的。”
陈玄眯起眼,连亲王瞧着阴沉,会使冷刀子,至于高亲王就是个无脑莽夫,这对于离皇而言倒是好处理。
二人交谈之际,燕关已经回来,瞧着头顶的天光,“熬到现在,总算有了结果。
这些人都是用药催成的武尊,真正实力是一品。
都是跟着雁亲王的消息一并进入我朝。”
陈玄接过厚厚一沓的纸张,只是扫了一眼,信息已经尽数灌入脑海,又递给公孙瑾,“你也瞧瞧,为以后做准备。”
燕关知道这是之前说的幕僚一事。
公孙瑾瞥了一眼燕关,毕竟是司牧机密,他一个五品官虚职,不敢随便查看。
“在这里,陈玄要大于我。他可是既定的亲王。”燕关明白公孙瑾还没适应,便解释道。
陈玄没有搭理燕关的话,信息中,确实不包含大雍皇族,起码明面上过得去。
因为他的存在,司牧府最近也开始有大太监出没,多是带来一些旨意。
“雁亲王,瞧见咱家,可不要嫌烦。陛下可是早早想要把王府安置好,免得总是留在司牧府,这也影响燕大人办公不是?
这次咱家来,就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身份既然认定,对陈玄的称呼,都是一致的。
燕关刚想回一句,听到好消息,便猜测是王府的事情。
果不其然,大太监拍了拍手,随后进来一名小宦官,手上端着托盘,停在陈玄身前,“这是陛下亲自题刻的王爷令牌。
执此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陈玄神色不变,瞥了一眼令牌,“公孙瑾,代我收下。”
大太监眉毛一挑,这是何意?想要将公孙瑾收入王府?瞧着细皮嫩肉的,莫非他好这一口?
见多识广的大太监不动声色,斜乜一眼小宦官,“还愣着做什么?端到公孙大人身前。”
公孙瑾心跳在加速,这可是代表亲王的令牌,可以出入皇宫,陈玄让自己收着?
他什么意思?难道真地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名小宦官只是静静地端着,所有人视线都汇聚在公孙瑾身上。
陈玄也觉得尴尬,这时候害什么羞?收令牌啊!
他重咳一声,公孙瑾回过神,察觉到氛围不对,连忙拿起令牌,低着头,不敢作声。
大太监嗯了一声,笑着点点头,“这第二件喜事,便是王府已经安置妥当,雁亲王可以随时搬进去。
府内一应已安排,当然,如果用着不顺心,也可自行挑选。”
说罢,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公孙瑾。
这下他真是无地自容。
好在燕关将注意岔开,道出大雍细作的事情。
上次审讯过一番,得了一些信息,他经过整理,又重新与那些人对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在拟好折子,一直没有机会送上去。
这次接着陈玄乔迁,正好可以面圣。
大太监自然是知晓司牧府的动静,一直没有主动问,现在有了明确的结果,自然也是催促着他赶紧上表。
“就请王爷选个吉日乔迁吧。”大太监临走时不忘叮嘱一番。
“在我眼中,都是吉日。”陈玄淡淡说道,他可没心思去宴请群臣。
叫上公孙瑾和冬竹,去王府转转。
路上冬竹是畏畏缩缩,甚至带着哀求的神色,“陈玄,陈王爷!您宽宏大量,就饶了我吧。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看不了大门啊。”
“你是武者,怎么会看不了大门?再敢推辞,我就把你送进宫去当小太监。”陈玄恶狠狠的说道。
此话一出,冬竹吓得更是浑身哆嗦,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拆除,到时候定一个欺君之罪,谁也救不了自己啊。
越想越怕,几乎就要哭出来。
公孙瑾无奈地瞥了一眼陈玄,“冬竹胆小,你就别逗他了。”
陈玄道:“他的胆子小,你的胆子如何?
我打算跟离皇商量一下,把你调入王府,做我的幕僚。”
“不行!”公孙瑾立刻出言反对。
陈玄有些惊讶他反应这么大。
公孙瑾脸色一红,“我是贡果司的五品官,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丢。”
“公孙氏随便挑一人就是,来我府上,你才有机会了解朝局,并加入他们。
公孙氏想要崛起,总是守着果林可没前途。”陈玄是正经说的。
但公孙瑾就是心神不宁,一直怀疑陈玄的动机,是不是真的看出自己的女子身份了?
他还是摇摇头,“守在果林挺好,你若是想叙旧,可随时来。”
陈玄突然道:“莫非是担心你的女儿身?”
砰的一下跳起,公孙瑾强行压住内心复杂的心绪,冷着脸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们虽然是朋友,但如此侮辱人,我看,这王府也没必要去了!”
说罢,就要跳下轿辇,却发现四周早就设下了屏障,他无法突破。
陈玄老神在在,“外面听不到我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