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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沙雾的刹那,黑袍人兜帽下的脸在逆光中泛着冷白——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左脸歪斜的黑痣,连说话时牵动的嘴角弧度,都和死去的铁爪一模一样。金一诺攥着陆研新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锁骨处的青铜咒纹突然发烫,与黑袍人胸口隐约露出的纹路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你是谁?”陆研新的重剑斜指地面,源能顺着剑脊流淌,在沙地上划出淡金色的弧光。风四娘的短刃已出鞘,刀光映着她紧绷的侧脸;夜无痕的弩箭对准黑袍人眉心,箭簇上的火符因能量涌动而微微发亮;诺亚往前半步,铠甲符文尽数亮起,暗金色的光罩将众人护在身后——沙鹰残部的弩炮已蓄满魂粹光球,炮口的紫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黑袍人忽然抬手,指尖划过左脸的刀疤,动作缓慢而诡异:“我是谁?”他轻笑出声,声音里混着金属摩擦的钝响,“我是铁爪,也不是铁爪——是守沙咒纹养出来的‘时骸’,是时空守望者最失败的造物。”

疤脸猛地上前一步,玄铁爪握得咯咯作响:“时骸?我爹的笔记里提过!是用守望者血脉和魂粹融合的怪物!”他胸口的咒纹突然亮起,与黑袍人身上的纹路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链,“你胸口的咒纹……和我爹的一模一样!”

“你爹?守沙?”黑袍人歪了歪头,眼神突然变得恍惚,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那个把自己埋在守沙谷的傻子?他以为毁掉令牌就能阻止时骸诞生,却不知道……咒纹一旦刻进血脉,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金一诺靠在陆研新怀里,咳着血轻声道:“我懂了……当年我父亲潜入实验室,不是为了研究时空之力,是为了销毁尸骸的培育数据。”她抬手抚上锁骨的咒纹,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这些纹路,是父亲用最后一丝源能刻下的,他怕我被时骸盯上,怕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黑袍人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左手猛地攥紧,沙地上的魂粹光球突然炸开,淡紫色的气浪掀得众人连连后退:“怪物?若不是时空守望者为了封印虚冥,拿我们的血脉做实验,谁愿意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指向远处的时空旋涡,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里面的青铜圣殿,藏着守望者最肮脏的秘密——他们用活人做容器,把虚冥的碎片封进人体内,美其名曰‘守关者’,其实就是一群刽子手!”

守白突然举起终端,屏幕上滚动着刚破译的古籍文字:“不是的!古籍里说,‘守关者’是自愿献祭的!他们用自己的血脉做锁链,把虚冥困在时空裂隙里,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她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看这段——‘守沙一脉,以身铸关,魂归时坟,永不超生’,这是守望者的誓言,不是实验!”

黑袍人盯着终端屏幕,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胸口的咒纹忽明忽暗:“誓言?”他突然狂笑,笑声里满是悲凉,“我亲眼看见守沙把自己的儿子推进魂粹池!亲眼看见那些所谓的‘志愿者’,被铁链锁在实验台上,眼睁睁看着虚冥的碎片钻进自己的血管!”

疤脸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井沿上:“不可能……我爹不会这么做……”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咒纹,“这是我爹刻的辟邪纹,他说能保护我,他怎么会……”

金一诺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疤脸的咒纹,淡紫色的灵纹顺着纹路流淌:“这不是辟邪纹,是‘引魂纹’。”她的声音带着心疼,“你爹当年是想把自己体内的虚冥碎片,引到你身上——但他最终还是舍不得,所以把引魂纹改成了守护咒,用自己的命挡住了魂粹池的侵蚀。”

黑袍人突然沉默了,他抬手摸向胸口的咒纹,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守沙当年刻纹时,无意间沾在他皮肤上的体温。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守沙把年幼的他藏在井底,用身体挡住魂粹池的爆涌;守沙在实验室的墙壁上刻下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别找我,好好活着”;守沙最后一次见他时,塞给他一块刻着“守沙”二字的玉佩,说等他长大了,就去守沙谷找他……

“爹……”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与疤脸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他的眼角多了一道细纹,那是常年被魂粹侵蚀留下的痕迹。

疤脸猛地睁大眼睛,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哥?你是大哥守风?”他小时候听爹说过,自己有个哥哥,在魂粹池爆涌时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守风(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胸口的咒纹与疤脸的纹路彻底重合,淡紫色的光链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沙鹰残部的弩炮突然失控,魂粹光球调转方向,砸向身后的沙丘,无数沙骸生物被气浪掀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是守沙的咒纹在起作用!”金一诺惊喜地喊道,她掌心的石痕圆盘突然亮起,与光柱呼应,“守风哥体内的虚冥碎片,正在被咒纹净化!”

陆研新松了口气,重剑缓缓收回剑鞘。诺亚的铠甲光罩渐渐消散,夜无痕放下弩箭,风四娘收起短刃——沙鹰残部见首领倒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守风抬手拦住。

“你们走吧。”守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眼神却依旧冰冷,“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尸骸,想打时空之心的主意,先过我这关。”

沙鹰残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沙丘背后。守风转向疤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笨拙却温柔:“这些年,辛苦你了。”

疤脸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进守风怀里,哽咽道:“哥,我还以为你死了……爹他……爹他最后是笑着走的,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

守风的身体微微颤抖,抬手抚摸着疤脸的头,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愧疚:“是哥不好,当年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让爹为了救我,把自己的血脉献祭给魂粹池。”他看向金一诺,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若不是你解开咒纹的秘密,我恐怕这辈子都要被虚冥的碎片控制。”

金一诺摇摇头,靠在陆研新怀里,脸色依旧苍白:“要谢就谢守沙前辈,是他用自己的命,给我们留下了希望。”她看向远处的时空旋涡,青铜圣殿的飞檐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现在,我们得去起源圣殿,找到关闭时空裂隙的方法。守风哥,你知道圣殿的入口吗?”

守风点头,转身指向时空旋涡的右侧:“那里有个隐蔽的峡谷,峡谷尽头有座石碑,石碑上刻着守沙咒纹,只要用我们兄弟的血激活咒纹,就能打开圣殿的大门。”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起来,“但圣殿里藏着很多尸骸,他们都是当年没被净化的守关者,被虚冥的碎片控制,变得极其凶残。而且……虚冥的本体,很可能就藏在圣殿的最深处。”

陆研新握住金一诺的手,眼神坚定:“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必须去。虚冥一旦破封,整个世界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我们没有退路。”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诺亚检查着铠甲的裂隙,夜无痕重新给弩箭贴上火符,风四娘帮疤脸整理好歪戴的铁盔,守白则将终端里的古籍数据拷贝到备用设备里——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守风牵着疤脸的手,走在最前面,胸口的咒纹与疤脸的纹路相互呼应,在沙地上留下淡紫色的光痕。金一诺靠在陆研新怀里,掌心的石痕圆盘轻轻发烫,指引着前行的方向。元宝跑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看看众人,尾巴摇得欢快,像是在给大家打气。

时空旋涡越来越近,周围的时空能量也越来越紊乱,沙地上的脚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被时空之力抹去。守白的终端屏幕上,古籍的文字开始闪烁,像是在诉说着时空守望者的过往——那些自愿献祭的守关者,那些为了守护世界而牺牲的人,他们的精神,就像这沙海上的晨光,永远不会熄灭。

走到峡谷入口时,守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前面就是石碑了,激活咒纹需要我和疤脸的血,可能会有点疼,你们……”

“别说了,哥。”疤脸打断他,举起玄铁爪,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沙地上,“为了爹,为了守望者的使命,这点疼算什么。”

守风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眼眶微红,也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在疤脸的血滴上。两道鲜血融合在一起,顺着沙地流向石碑,石碑上的守沙咒纹瞬间亮起,淡紫色的光纹爬满石碑,形成一道圆形的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淡淡的青铜气息,隐约能听到圣殿深处传来的低沉嗡鸣。陆研新扶着金一诺,率先走进光门,六棱锥团队的身影陆续消失在光门中。守风最后看了一眼沙海,握紧疤脸的手,也走进了光门——光门关闭的瞬间,沙地上的淡紫色光痕渐渐消散,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而在时空旋涡的深处,虚冥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淡紫色的瞳孔里映出青铜圣殿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它等待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要来了,这场时空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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