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陛下在唤您。”
戴邵元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祁峥朝后退,松开摁住桑晚晚的双手。
目光充满了侵略性盯着她。
桑晚晚没有在意,反而朝他安抚一笑,整理衣袍后,朝后退,端坐在角落。
祁峥端坐在她身旁时,马车门帘被掀开。
北斋优雅抬头朝戴邵元微微颔首,示意明白。
他起身时,南斋与祁峥连忙跟上。
戴邵元扫了眼角落的桑晚晚,露出一丝笑意,“小夜子,来,陛下稍后也会召见你,你在偏殿候着吧。”
桑晚晚恭敬颔首,等待他们下了马车,低着头下来。
北斋带着祁峥与南斋跟上陛下的队伍。
戴邵元却站在桑晚晚身边,等待周围马车散去,这才转身带她朝偏殿走。
左右无人时,压低了声音,“今夜陛下定会被召见,你扮作我前往,伺机行动。”
桑晚晚故作惊诧瞥向他,片刻后,连忙收回视线回应,“喏。”
“他身边龙影卫不少,暗卫也多,还有那人的属下不知暗藏在何处,你且小心些。”
“喏。”
“且在偏殿歇息片刻,等待召见。”
桑晚晚明白,这是让她等着祁钰蔺召见祁钰墨之后,立刻动手。
看来祁钰墨这身体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可是动了祁钰蔺,他身后的人……
桑晚晚垂眸笑了,看着瓷白修长的手,这些与她都无关。
太繁琐的事,懒得去想。
她狠狠攥紧拳头,障碍击碎就好。
松开拳,随意找了个绣墩坐下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我如今也是胡国侯,理应拜见陛下,表达谢意。”
“真是有劳苏兄,若是你不在,父皇他……”
“举手之劳罢了。对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幅字画,我已叫人拍下,明日送来。”
“苏兄对孤可真是,亲如兄弟。”
两人说着话走入偏殿。
想必这里不算是经常使用的地方,没有太监与宫女,更没有禁卫。
两人没想到偏殿里还有人,闲谈着进入,看见起身的桑晚晚,齐齐愣住。
桑晚晚朝两人恭敬行礼,“奴才桑夜,拜见太子殿下,胡国侯。”
苏宴一听她是桑夜,惊喜到双眼瞪大,连忙上前,仔细端详她,“不曾想,你竟然如此年轻?”
太子见他看见桑晚晚流露出这种惊喜,甚至隐隐含着喜爱,看桑晚晚的目光流露出不善来。
桑晚晚没有去看太子,抬眸与苏宴直视。
马车上粗略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他鹤立鸡群,皮肤黝黑,有些显眼。
如今面对面,仔细看来。
他五官精致,眼眸碧绿如湖水,发着粼粼波光般,很吸引人。
皮肤虽然黝黑,却如同一颗黑珍珠上镶嵌了两枚极品绿宝石。
这一黑一绿,搭配的极妙。
最妙的是,他一袭红衣,衬得双眸更碧绿,更有古朴耳坠随他动作微微摇晃。
显得他俊美不凡又野性难驯,叫人心痒难耐。
桑晚晚喜欢美色,不由多看了几眼。
太子眉梢充满兴味微微扬起。
苏宴却没察觉到,反而积极询问,“听闻桑公公以一敌千,将陛下护住,还杀退了敌人。
苏某想请问,桑公公当时使用的是何种神兵利器,可否借我一观?”
“一尺白纱,一根虎爪。”
桑晚晚装作从兜里摸出了白纱,不是之前使用的变异布料,而是普通的白纱。
苏宴想伸手,却又缩回,礼貌微笑,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温声询问,“可否借苏某一观?”
桑晚晚将白纱往他掌心一搭,耐心回答,“奴才不会骗胡国侯,此白纱算不得神兵利器,不过是奴才内力有些特殊,可使用白纱罢了。”
苏宴也看出来了,手中白纱就是普通白纱。
传说中的桑夜将一丈白纱挥舞的如同利剑,叫人津津乐道。
苏宴就在思考,这白纱会不会是什么特殊材质制成,若是被他观察出来,是不是可以制造出更多奇妙武器?
他刚有些失望时,听到桑晚晚的话,顿时好奇抬头,“哦?内力特殊?苏某可否一观?”
苏宴说着话将手中白纱递还给桑晚晚。
桑晚晚接过白纱,眉眼稍显锋芒时,扫过太子又卑微躬身,“太子在此,奴才不敢造次。”
苏宴跟太子关系极好般,毫不在意挥挥手,示意太子朝后退,“不碍事,他知道避开。太子且往后退些。”
太子听话往后退,脸上笑容温和,看向桑晚晚的目光却像在看死人。
苏宴眼底只有桑晚晚手里白纱,压根没注意。
桑晚晚等待太子退出偏殿,将白纱缠绕在手中,等待苏宴看来时,朝前轻轻一甩。
原本轻飘飘的白纱,瞬间绷直,没有落下,而是就这么支棱在空中。
仿佛是一把白色长剑。
苏宴看的微微睁大眼,不等他上前。
桑晚晚身形一转,侧转身,将手中白纱随意一扫。
就这么轻轻松松将绣墩给切成了两半。
苏宴瞪大眼时,她将手中白纱一抖,原本如金属的白纱瞬间软了下来,又被她缠绕回手中。
“这内力,看着果真是强劲!”
苏宴惊呼走到绣墩边,摩挲着被切开的地方,“十分光整,白纱竟然能如此强悍,这内力非同凡响。”
他修长手指打在绣墩断裂边缘,顿住,微微侧目,看向桑晚晚。
不等她有所反应,迅速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桑兄,这内力是否可用于打铁?或锻造?”
“胡国侯的意思是,让奴才将内力揉入这铁器之中?”
桑晚晚故作试探模样询问。
苏宴双眸更亮了,那双绿色眼睛绽放出璀璨光芒来。
引得桑晚晚盯着他双眸看。
“对!对,苏某便是这个意思。”
苏宴完全没察觉,桑晚晚喜欢他这双眼眸,眼底全是遇见懂行人的惊喜,连连点头。
桑晚晚笑着颔首,装作从袖中摸出了金属抓扣,递到他面前,“胡国侯与我故人倒是有了相同奇思妙想。
我曾在他锻造时,尝试输入内力去除杂质,这虎爪便是他得意之作。”
苏宴小心翼翼接过,仔细查看,连声询问,“敢问你故人如今在何处?”
“早已走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了。”
苏宴流露出可惜的神色,将金属抓扣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查看,越看越惊喜,看桑晚晚的眸光充满了欣赏和喜爱。
不等他开口,太子走进来,“桑公公,父皇召见,元公公前来相请,苏兄与我在此稍待片刻吧。”
桑晚晚刚走出一步,苏宴将抓扣递还给她,笑的双眼微眯,看着愉悦极了。
“桑公公住在何处?明日我来寻你。”
桑晚晚转头看他,“奴才伺候在安国侯身边,应当会在国学院与胡国侯相邻。”
苏宴流露出更开心的表情,还不曾开口回应,太子冷漠提醒桑晚晚,“父皇可不喜欢等人。”
桑晚晚朝苏宴颔首,朝不远处的戴邵元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