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最后谁也没事,反而裴母喝醉了。
裴既明真是头疼。
勾奇也悻悻的,他也没想到他姨就两杯小酒的量。
裴连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裴既明都没敢让他妈接电话,就说人陪着乔声说话呢,搪塞过去了。
实际他妈倒薛婉之前睡的那间看护病房里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撂了电话裴既明就踹了他蠢弟弟一脚,“看你干的好事。”
勾奇很无辜:“我姨要喝的,她今天高兴嘛。”
“你还委屈上了。赶紧穿上你衣服滚吧。”
薛婉提醒了,外面依旧有不少记者,上午他们露过面,要想出去别硬碰硬。
她支了个招,让勾奇穿着外卖服出去。
勾奇拎着被快递员送进来的衣服,明晃晃的大黄色,感觉自己这趟纯粹自找苦吃来了。
薛婉把裴母照顾睡着了以后,出来看到勾奇正像模像样地戴头盔,噗嗤一声笑了。
勾奇皮肤白皙五官周正,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平时冷着脸就一副凶神恶的痞子样儿,实际上处久了就知道心思单纯人也不坏。
至少对她不错。
天天一口一个嫂子的喊,没有嫌她年龄小,反而很把她当那么回事儿。
虽然这是因为裴既明的关系,但比其他人观感好多了。
勾奇长这么大,第一次黄袍加身。
他瞧着这身破烂货,连头盔加一起都没他一双他袜子贵。
小少爷噘着嘴,哪哪儿都不爽。
他甚至想求他哥让他睡沙发别让他走了。
乔声绕着他走了两圈,伸手帮他把头盔扶正,又拿出袖套帮他把护袖也戴上了。
出于职业习惯,她对搭配这方面很严谨。
她帮裴既明搭配时,会精细到衬衫袖子卷几层。
勾奇正不爽着呢,被乔声弄得一时间呆住了。
小姑娘身上香喷喷的,细长的手指帮他调整袖套时,勾奇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她、她当着他哥的面干、干什么呢!
乔声压根没这么多心思,就当在照顾“弟弟”。
可当她冰凉的手指无意间触摸到勾奇滚烫的皮肤时,他猛地就跳开了,“嫂子,我、我自己来。”
本来裴既明也没多想,还笑呵呵看着乔声围着六儿少爷打转,结果他一看这小子跟被电打了似的反应,立刻有些不高兴了。
混蛋小子不会对他嫂子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怪他想的多,别说,其实以年龄来说,乔声跟勾奇倒挺合适。
不,等会儿,呸!合适个屁!
他给了勾奇一脚,阴沉着脸说:“赶紧滚。”
勾奇尴尬地冲他哥笑了笑:“哥,我喝多了,头晕,我先回酒店,明天你们出来了知会声啊。”
说完手忙脚乱地跑了。
乔声蹙眉,不明所以:“怎么了?”
裴既明说:“他欠打。”
乔声又想起之前勾奇跟甄辉在酒吧闹起来那事儿,他这个做哥的二话没说先让勾奇道歉,就替他委屈。
于是说:“勾奇人不错,你对人家好点儿。”
“嘶,”裴既明捏着乔声的下巴,眯着眼睛,“我怎么没听你夸夸我呢。”
乔声笑:“怎么没有,你也不错。”
“哪儿不错?举个例子听听。”
乔声想了想,“比如,老当益壮?”
裴既明脸绿了。
裴母占了陪护病房,裴既明就去跟乔声挤一张床。其实客厅沙发挺大的,但裴既明今天突然金贵起来了,说什么都不睡。
晚上,俩人躺一张床上说话。
终于、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裴既明摸着乔声瘦弱的身子骨,就很心疼。压着人好一通乱亲。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乔声怀孕了,他没有忘。
裴既明埋在她颈窝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压下去点儿火气。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肚子,感觉她的腰比从前更细了。
乔声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这件事始终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而且目前无解。
乔声低声说:“还是别要了吧。”
裴既明搂着她,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她不会明白,他对第一个孩子有着怎样的执念。
他曾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他问出了一个让自己很痛的问题:“你跟沈州白做了几次?”
乔声不想回答。她甚至不想回忆那天。
她说:“对不起,如果你过不去,那我们……”
“过得去。”裴既明紧紧拥着她,“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不也跟别人睡过?虽然是在乔声之前,但他不是一直遵循着饮食男女那套理论?
怎么在乔声身上就不行了呢?
况且是他先混蛋的。他把小姑娘给强了,还不允许人家报复下了?
裴既明努力开解自己。
乔声沉默了会,回道:“一次。”
她又叹了口气,“可是概率这种东西,谁知道呢?也不一定次数多的那个就能……”
她话还没说完,裴既明腾一下翻身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我比不过沈州白?”
乔声头都大了:“我哪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裴既明感觉自己的白头发蹭蹭蹭往外冒。
男人哪能在这方面被比下去??
他跟乔声一连做了九天,九天,什么概念?
几个男人做得到?
乔声的意思是,他卖力地做了九天,数不清多少次,都比不上沈州白一次就中?
他妈的。
裴既明的胜负欲被点燃了。
他倒要看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裴既明气呼呼地躺倒了。
气死了。气死了。
这女人真的太能气人了。
乔声见他背对着自己喘着粗气,就凑上去,“生气啦?我是在跟你理性地探讨这件事。”
“这是我能理性得起来的问题吗?”
乔声板起了脸,“你看,你还是过不去。我不想未来一辈子都因为这件事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我们俩……”
裴既明咬牙看向她:“你敢再提分手试试?”
乔声眼睛里一点点蓄起了泪,“那你说怎么办?做都做了,我又改变不了……”
说完她就意识到这话有点耳熟。
裴既明也意识到了,就笑着看向她,“说啊,怎么不说了,小嘴叭叭的。现在知道我之前什么感觉了吧?”
她之前老拿韩时雨说事儿的时候,裴既明就这种感觉。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说得再多、再纠结,痛苦的除了两个人,屁都改变不了。
乔声咬着唇,被裴既明说得很委屈。
裴既明见她这样,想逗她,就咳了一声,“那什么,想把这事揭过去,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乔声蹙眉:“什么?”
裴既明把人搂怀里,重重地亲了她一口。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殷红透亮的唇瓣上,“我还没试过你这张嘴……”
“裴既明!”
乔声羞得脸通红,“你要点脸行吗?阿姨还在隔壁,这里是医院!”
裴既明搂着人笑,“我又没说现在。”
“那什么时候?”
裴既明笑得更畅快了,“别急啊。过段时间。”
乔声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我、我没答应!”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玩她跟溜兔子似的。
乔声气得牙痒痒,对着他笑得乱颤的喉结就咬了下去。
这一口,直接又把裴既明火拱起来了,只能疯了一样地亲吻着她。
后来实在受不了,拿着小姑娘手耍流氓。
“小嘴儿先留着,今天先让你过把手瘾,别客气。”
“呸。”乔声一个劲儿把手往外拿。
裴既明抓着她手不松。
“媳妇儿,帮帮我,不然我今天没法睡觉了。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