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见面,什么病都好了。饭能吃得下去,觉也睡得着了。反正哪哪儿都舒服。
裴既明老气横秋地想,前段时间那么难受,原来就是所谓的相思病啊。
第二天一早,他神清气爽地起来,早早地帮乔声收拾好了东西。
这是自打分开后俩人睡得最好的一晚,尤其是裴既明,他昨晚可真被乔声“伺候”得爽翻了。
当然乔声应该也被他“伺候”得很舒服。
他一扫消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他也不太好在自己母亲面前表现得太不正经。
裴母过来人,看她儿子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多少能猜出点什么,但也得装什么都不知道。
乔声最尴尬了。
她的手到现在都是酸的,早上拿勺子喝粥手都抖,又不能表现出来,那叫一个煎熬。
直到坐着直升机出了医院,到了勾奇帮他们定好的酒店房间,乔声才彻底卸下伪装。
软软地趴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裴既明先去裴母房间跟她说了会儿事,才回到跟乔声的房间。
进门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走过去抱着人止不住地笑。
乔声白了他一眼,把手举到他面前,“帮我按按,快废了。”
裴既明接过来亲了一口,然后轻柔地给她按摩手腕。
开衫袖子推起来后,她两只手臂上的伤痕又露了出来,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可怖了,但看起来依旧挺严重的。
他叹了口气,打电话给客房服务,叫人送些药上来,准备等会儿帮她处理一下。
裴既明的手法不轻不重,舒服极了。乔声就翻了个身,头枕在裴既明的大腿上,惬意地闭目养神。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忽觉自己手指上一凉。
举起来定睛一看,左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枚精致闪亮的大钻戒。
以乔声对钻石的了解,这枚戒指绝对价值不菲。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干嘛?”
裴既明说:“求婚。”
乔声坐了起来,有些愣愣地看着裴既明。
裴既明倾身在她脸颊印了一吻,拉着她的手,郑重地说:“乔声,嫁给我吧。”
不是没想过要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像上一世沈州白给乔声的那样。
可裴既明知道,那样的仪式并不适合现在的状况。
而且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娶这个姑娘,多一天他都不想等了。
看着乔声迟迟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裴既明笑道:“怎么,不会我又被拒绝了吧?”
乔声也笑了,“你不是都戴上了吗?拒绝有效吗?”
“当然无效。”裴既明吻上她的唇,“你别想再离开我。”
“你是我的。”
乔声微仰着头,回应着他逐渐加深的吻。
半晌后,裴既明抬起头,目光赤裸地看着她,期盼她给他一个明确且坚定的回答。
他身形比她高大很多,此时半跪在床沿边,将她拥在怀里,扣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收紧到让她感觉到有些疼。
好像生怕他一松手,自己就会跑掉。
乔声望向裴既明的眼睛,挑眉笑道:“好,我同意。我归你,你也归我。”
“再敢……”她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因为有些煞风景。
但某人立刻明白了,捏了捏她的鼻尖,眉目含春地笑骂了句:“小醋精。”
他想,上一世的乔声对他醋劲也没这么大啊。这小姑娘,既是那个她,也不是她。
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的乔声知道了上一世乔声的存在,她连自己的醋都会吃。
想到这他就在心里打了个冷战。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在身边拉个横幅,方圆八米内禁止一切雌性生物靠近,连只母蚊子都不行。还有,等回去我就把公司里的女员工全辞了,让我公司彻底变成一个和尚庙。你看如何?”
他越说越离谱,乔声只得拿眼横他:“我看你欠收拾。”
“呦呵,小姑娘口气挺大。”裴既明用力捏了下她的小屁股,“别光说我啊,咱们彼此彼此。”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某位小女人哼了声,“老东西真是记仇。”
裴既明忍不住就笑出来,“我到底哪里老了?我也就比你大个四五岁吧。再说,男的不是越老越有味道吗?”
“是啊,有味道。老人味不就这么来的。”
“你说什么?”这姑娘嘴真毒,气得裴既明把人压床上去了,逮着她的两只手闹她,“乔声声小朋友,你死定了。”
“啊,别咬我,疼啊。啊,哈哈哈哈,痒痒痒……”
两人边亲边咬边闹,心里什么难受劲儿都没了。
裴既明想,就这样吧,什么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去他妈的。
没有任何东西比他和乔声的未来重要。
那是一个他只要想想,都美得冒泡的未来。
他忽然有些害怕这是他的一场美梦。
抬起头说:“声声,你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乔声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有故意报复的成分,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把男人掐得直接就跳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声,“你谋杀亲夫呢?”
乔声爬起来跪坐在床上,露出个明晃晃的笑,“不是你让我使劲的吗?”
男人咬了咬后槽牙,又把人扑倒了,恶声道:“我看你手腕一点都不酸!”
……
乔声打算休学。
最后一年了,不到万不得已,她都想坚持读完的。
但自从开学后就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压根没去过几天学校。
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虽然还没决定要不要,但确实是个麻烦。
重要的是她不想待在馥城了。
离开医院后,薛婉把她的手机还给她了,她也看到了乔璞仁隆重迎回了他宝贝儿子的新闻。
什么迎回,这孩子从出生不就一直在他身边?
这些其实她都能接受,什么股权什么信托基金,她根本无所谓。
她唯一接受不了的,是他父亲对着媒体说周莺是他年少时的恋人,俩人历经重重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一起。
把她恶心透了。
谁是他们俩爱情路上的磨难?
她,还是她母亲?
她那个温柔体贴善良贤惠的母亲,是他和周莺的绊脚石吗?
他对母亲的爱都是假的吗?
太恶心了。
乔声只要想起小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想到乔璞仁跟母亲亲近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至极。
这比乔璞仁当着周莺的面扇她耳光还让她难受。
既然决定要跟裴既明走,那她的公司就得处理。
在转手卖掉和搬迁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是她跟薛婉还有裴既明商量后的决定。
这个公司她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她舍不得转手卖给别人。
公司搬迁虽然不可避免地会损失掉一部分业务,造成内部人员动荡,人才流失,以及需要花费一大笔开销,重新选址、装修、运输、安保、招聘、培训,还得兼顾这边订单直到交货结束,挺复杂的,想想都头大,但从长远发展来看,搬去京市是好事。
她还要把她的北极光跟乔氏集团彻底划清界限。
这笔钱是裴既明出的,也是他出面去谈的,他收购了以乔氏集团名义出资的那部分股权,成了除乔声外北极光第二大股东。
短短一周内,乔声办完了休学,裴既明摆平了乔璞仁对乔声公司的管控。
裴既明想,等俩人领了结婚证,把乔声的户口从乔家迁到他家的户口本上,乔声就可以彻底告别这个一次次伤害她的地方。
不过,公司可以慢慢搬,结婚证也可以等回了京市再领,有件事却不能再拖了。
乔声开始有孕吐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