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冰窟深处,恶臭与血腥味混合,时间仿佛凝固。一个时辰的休整,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漫长。
林昊盘膝坐在角落,双目微阖,面色依旧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内敛。星核中精纯的星辰之力与混沌仙元在混沌三足神鼎的调和下,不仅暂时压制了沉重的伤势,更让他对“星辰寂灭”与“混沌归墟”的意境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他体内破碎的经脉被星辰之力温和滋养,又被混沌仙元霸道地强行续接,过程痛苦无比,却也让他的经脉壁垒更加坚韧宽阔。修为虽未突破,但战力恢复了大半,对力量的掌控更精妙了一分。
苏星河和寒月一左一右守护在他身旁,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她们消耗巨大,正抓紧每分每秒调息恢复。影舞肩头的冻伤已处理妥当,气息重新变得幽深难测,如同蛰伏的毒蛇,在洞口阴影处警戒,与黑暗融为一体。韩立则蜷缩在另一边,抱着星卜龟甲,身体不再发抖,但眼神中的恐惧并未散去,只是被一种麻木的绝望取代。苗叟的惨状和黑冰狱的经历,显然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灵创伤。
“时间到了。”林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深邃如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股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周身弥漫。
苏星河和寒月同时睁眼,站起身。影舞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韩立也一个激灵,慌忙爬起。
“寒月统领,秘炼室的位置和守卫情况,最后确认一次。”林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寒月点头,神色凝重,用剑气在冰冷的地面上快速勾勒出简略的线条:“根据苗叟前辈的遗言和我们的情报,秘炼室位于玄冰殿正下方约百丈深处,是玄冥老贼借助地底玄煞阴脉修建的隐秘之所。入口有两处明哨,由玄冥的嫡系‘玄煞卫’把守,每队四人,修为筑基中期。暗处至少还有两处暗哨,有警戒阵法。内部结构不明,但必然机关重重,且有高手坐镇,很可能是玄冥本人或其心腹,假丹修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最关键的是,秘炼室与玄冰殿的护殿大阵部分相连,强行破开会触发警报。我们必须无声潜入。”
“岩罡的冰棺,具体位置能确定吗?”苏星河问。
寒月摇头:“只能确定在秘炼室内。玄冥欲炼战傀,冰棺必然放置在阴煞之气最浓郁的核心炼器区。”
林昊沉默片刻,推演之足全力感应识海中的星钥印记。那个代表星钥碎片的光点,在秘炼室方向闪烁着,清晰而稳定。同时,他也隐约感觉到两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盘踞在玄冰殿附近,应该是血煞宗的金丹长老。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星钥碎片在秘炼室,血煞宗的人也在附近。我们的行动必须快、准、狠!”林昊目光扫过众人,“计划不变:寒月统领,你们按计划,在子时三刻,于东市和西仓同时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尤其是玄冰殿方向的守卫。”
“明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水搅浑!”寒月重重点头,眼中决绝。
“我们四人,按原路线潜入。”林昊看向影舞,“影舞,带路。韩立,打起精神,你的阵法知识是关键。”
韩立一个哆嗦,连忙点头。
“出发!”
五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冰窟,再次没入肮脏的排水沟。寒月三人与林昊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向着制造混乱的目标地点潜行而去。分别时,双方没有多余言语,只是用力握了握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昊四人在影舞的带领下,沿着更加隐秘、靠近城主府核心区域的地下管网潜行。越靠近玄冰殿,巡逻的守卫越发密集,警戒阵法也越发高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座城主府都苏醒了过来,张开了獠牙。
影舞将潜行技巧发挥到了极致,她如同真正的影子,在复杂的地形中穿梭,总能找到守卫视线的盲区和阵法感应的间隙。林昊的推演之足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提前预警危险。苏星河的光暗屏障完美掩盖行踪。韩立则紧张地计算着阵法节点,指出薄弱处。
有惊无险地穿过几条布满冰棱和陷阱的废弃矿道,四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位于玄冰殿地基下方、被厚重冰层覆盖的废弃祭坛背后。祭坛前方百丈外,就是戒备森严的玄冰殿广场。而祭坛下方,有一个被寒冰封印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寒气刺骨。洞口边缘刻着细微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封印符文。
“就是这里。”影舞低声道,短刃指向洞口,“这是上古祭坛的‘引煞口’,直通地底阴脉,理论上也连接着下方的秘炼室。但封印很强,而且后面情况未知。”
林昊推演之足仔细感应,洞口封印的能量流转晦涩阴寒,与玄冥的功法同源,极其坚韧。强行破开,必然惊动玄冥。
“韩立!”林昊看向韩立。
韩立连忙上前,双手颤抖地捧着星卜龟甲,龟甲散发出柔和星光,照射在封印符文上。他额头冷汗直冒,嘴唇飞快蠕动,推演着阵法结构。半晌,他脸色发白道:“是……是‘玄冥封煞阵’的变种!能量源头是地底阴脉和玄冰殿大阵!硬闯不行!但……但能量在子时交替时,会有极其短暂的不稳……或许……可以干扰核心节点三息……”
“子时交替……就是现在!”林昊看向天色,子时将至!“指出节点!”
韩立指向符文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如同冰花般的图案:“那里!阵法能量交汇点!但需要极其精纯的阴寒之力或者……相反属性的极致力量瞬间冲击,才能引起紊乱!”
阴寒之力?相反属性的极致力量?
林昊眼中精光一闪!混沌化元,可化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