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青龙抬手间镇压魔须白蛛帝与沧海巨蛟的刹那,隐匿在魔都陆家嘴三栋地标建筑顶端的五名禁咒法师,只觉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如火山般即将喷发,激动得浑身止不住地震颤,连握法杖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是禁咒魔法协会留守魔都的最后壁垒,连日来,为了抵挡黑暗潮汐与海妖入侵,他们以燃烧寿元、透支神魂为代价,在魔都上空布下七层禁咒法阵,可那些凝结了毕生修为的法阵,在帝王级海妖的冲撞下,如同薄纸般层层碎裂。他们见过太多惨状:黄浦江边,超阶法师的残躯被海妖的毒须缠绕,神魂被生生撕裂;静安寺旁,整栋居民楼被黑暗能量吞噬,只余下扭曲的钢架;外滩的霓虹,被墨色的雨幕彻底掩盖,整座城市沦为黑暗的狩猎场。绝望早已如藤蔓般缠满他们的心脏,为首的风系禁咒法师甚至已将神魂献祭的咒语刻在识海,做好了与魔都同归于尽的准备。可此刻,青龙盘踞于长空之上,金蓝交织的光芒如垂天之幕笼罩整座城市,那股源自华夏万古龙脉的磅礴威压,竟让肆虐多日的黑暗能量如潮水般退避,连两大帝王级海妖都被轻易拿捏——这一幕,让五名早已心力交瘁的禁咒法师,枯槁的眼中重新迸射出炽热的光。
“是龙脉……是长城下的守护龙脉醒了!”为首的老法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浑浊的眼底蓄满热泪,抬手抹去时,才发现掌心早已被禁咒反噬的血渍浸透,“魔都……我们的魔都,还有救!”身旁的火系禁咒法师狠狠捶了一下天台的护栏,护栏上还留着黑暗能量腐蚀的凹痕,他掌心的灼伤还在渗血,此刻却难掩振奋,沉声道:“这股龙脉之力,与华夏大地同根同源,哪怕是冷月魔妖神,也休想再肆意践踏这片土地!”其余三名法师——水系、雷系、心灵系的禁咒强者,亦是相视一眼,眼中的疲惫被决绝与希冀取代。他们能清晰感知到,青龙每一次吐息,都有金蓝光芒如星雨般洒落,涤荡着空气中的黑暗浊气;每一次龙鳞震颤,都能牵引着魔都的地脉之力,让那些被腐蚀的土地隐隐恢复生机。这是他们穷尽毕生修为都无法触及的力量,也是此刻魔都唯一的光。
然而,这份刚燃起的希望,却被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的嘶吼瞬间扼住——那是冷月魔妖神的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以纯粹的黑暗神魂之力,直接响彻在魔都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之中。
这声嘶吼裹挟着极北冷月的极致阴寒,混着吞噬万千神魂的暴戾,如同千万根淬了冰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一个法师的识海。五名禁咒法师齐齐闷哼一声,急忙催动神魂之力构筑屏障,可那股阴寒之力依旧穿透防御,让他们的识海阵阵刺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刚刚回涨的禁咒之力竟又出现了溃散的迹象。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声嘶吼如同一道至高指令,一道集结的号角,落在魔都每一只海妖的耳中,瞬间点燃了它们潜藏的凶性。
刹那间,魔都的海岸线方向,传来此起彼伏、震彻天地的嘶吼与咆哮。那些潜藏在黄浦江浑浊江底的、蛰伏在苏州河支流中的、隐匿在地下排水系统阴暗角落的、盘踞在临港滩涂湿地上的海妖,如同收到了死神的召唤,疯了一般朝着外滩海滩疯狂集结。
最先涌向海滩的,是数以百计的至尊君主级海妖——它们或是身披尖刺的墨色海狼,毛发如钢针般竖起,每一根都沾着腐臭的海水,奔袭时四爪踏碎地面,留下深寸许的爪印;或是生有百足的潮涌蜈蚣,身躯粗如水桶,百足交替间,能在水泥地上划出密集的划痕,口器中喷吐的涎水,落地便将地面腐蚀出黑褐色的小坑;或是能喷吐腐蚀毒液的深海章妖,数十条触须如巨蟒般甩动,触须上的吸盘能吸碎钢筋,喷吐出的墨色毒液,连钢化玻璃都能瞬间融穿。每一尊至尊君主级海妖,都拥有碾压超阶法师的实力,此前它们分散在魔都各处肆虐,此刻却如黑色的潮水般汇聚,踩碎了沿海的不锈钢护栏,撞塌了临海的低层建筑,妖潮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浅不一的黑痕,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咸腥与腐臭,呛得人几欲作呕。它们的瞳孔中翻涌着对黑暗的狂热、对血肉的贪婪,更带着对冷月魔妖神的绝对臣服,嘶吼声连成一片,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震得沿海街区的玻璃幕墙成片碎裂,哗啦啦的脆响中,黑色妖潮如同一道移动的黑暗城墙,朝着外滩碾压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三十余尊半帝王级海妖。这些海妖身形更为庞大,气息更为暴戾,每一尊都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生有双翼的魔鳍飞鲨,展开的翅膀足有数十丈宽,翅膜上布满黑色的纹路,扇动间卷起带着黑暗能量的狂风,吹得周围的至尊君主级海妖东倒西歪,狂风过处,连路灯都被拦腰折断;身披厚甲的玄铁海龟,龟甲直径逾二十丈,表面凝结着黑暗能量凝成的黑霜,每一次挪动,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地震来临,龟口一张,便能喷出数丈粗的黑暗水柱,水柱所及之处,整栋居民楼都被冲垮,钢筋混凝土如豆腐渣般散落;人身鱼尾的海魅妖,上半身是妖娆却狰狞的女子形态,下半身是布满吸盘的巨型鱼尾,周身萦绕着能迷惑神魂的灰黑色雾气,那雾气哪怕只是被超阶法师吸入一丝,都会陷入无尽的幻境,沦为待宰的羔羊。它们行走在至尊君主级海妖的洪流之中,如同一面面黑色的旗帜,每一尊都散发着睥睨众生的凶光——它们本是各自族群的霸主,彼此间向来争斗不休,此刻却在冷月魔妖神的神魂指令下,暂时压制了内斗的本能,猩红的目光齐齐锁定青龙所在的方向,一步步朝着海滩逼近。
而在这股遮天蔽日的妖潮最前方,八尊身形庞大到几乎遮蔽了海岸线的帝王级海妖,缓缓显露了狰狞的身形,每一尊都带着独属于自身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凶戾与威压:
魔须白蛛帝——这尊纵横东海数千年的蛛妖帝王,此刻八只蛛腿稳稳踏在坍塌的外滩观景平台上,每一只蛛腿都如千年古松般粗壮,腿节处的倒刺还沾着此前与青龙缠斗时留下的金蓝光芒,却丝毫未减其凶性。它的墨色甲壳上,被青龙爪尖砸出的裂痕虽以妖力勉强愈合,却仍有墨绿色的妖血顺着裂痕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便化作一滩冒着泡的毒池,将坚硬的花岗岩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蛛腹之下,千万根魔须如狂舞的毒蛇般摆动,每一根都比先前粗壮了数倍,幽绿的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是它催动了本命毒源的征兆——这些魔须曾缠杀过三位东海禁咒法师,此刻正滋滋作响,散发出的毒雾竟能将周围的黑暗能量都染成墨绿色,连空气都在扭曲、消融。它的八只复眼死死锁定长空之上的青龙,每一只眼睛里都翻涌着怨毒与暴怒,喉间发出的低沉嘶鸣,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显然已将青龙视作不死不休的死敌。
沧海巨蛟——作为东海蛟族的无冕之王,它百丈长的身躯盘踞在黄浦江入海口,蛟尾随意一卷,便将一艘搁浅的万吨货轮绞成了碎片。它七寸处被青龙捏碎的鳞片还未完全愈合,猩红的蛟血顺着鳞甲的缝隙汩汩流淌,在江面汇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可这伤势非但未让它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它的狂傲。蛟首之上,两根扭曲的犄角此刻泛着墨色的暗光,犄角间翻涌的江水不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混杂了黑暗能量的“冥水”,每一滴都能腐蚀神魂。它猛地甩动蛟身,百丈长的躯体掀起滔天黑浪,浪涛中凝结出数百道锋利的水刃,每一道都足以洞穿超阶法师的次元护盾,蛟瞳中猩红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朝着青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裹挟着江海之力,竟让外滩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冥水玄龟——这尊生有九头的龟妖帝王,是八尊帝王中最为古老的存在,龟背直径逾三十丈,表面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冰面下隐约可见无数被冰封的生灵神魂,那些神魂还在冰层中挣扎、嘶吼,形成了扭曲的纹路。它的九颗头颅形态各异,分别掌控着冰、毒、暗、水、雷、风、土、火、幻九种黑暗法术,此刻九颗头颅齐齐抬起,每一颗都喷吐出不同颜色的黑暗能量,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暗网罗,网罗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它每一次呼吸,都有凛冽的寒气从龟甲下溢出,让周围百米内的地面瞬间铺起厚达数寸的黑冰,那些黑冰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哪怕是玄铁落在上面,也会在片刻间被冻裂、腐蚀。它的九双眼睛里毫无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显然早已将青龙视作必须抹杀的目标。
怒涛鲨皇——这尊能操控海啸的鲨妖帝王,身躯长达百丈,鲨皮如墨玉般油亮,却布满了狰狞的旧伤,那是千年前与东海龙族大战时留下的痕迹,每一道伤口都凝聚着对龙族的恨意。它的鲨口大张,露出数千颗如匕首般锋利的利齿,每一颗利齿都能咬碎钢铁,口器中喷吐出的黑色海水,竟逆着重力在它身旁形成了九道旋转的水龙卷,每一道水龙卷都有十丈粗,足以将整栋摩天大楼绞成齑粉。它周身的黑暗能量翻涌得如同沸腾的黑水,能清晰感知到它的怒意——作为东海海域的顶级掠食者,它从未受过如此轻视,青龙对它的无视,已是对它最大的挑衅。它猛地摆尾,九道水龙卷朝着青龙的方向猛冲而去,所过之处,江面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炎狱蟹帝——这尊身披熔岩鳞片的蟹妖帝王,两只蟹钳如两座巨型熔炉,钳身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钳口处还在滴落带着黑暗能量的熔岩,那些熔岩落在地面,瞬间将柏油路烧得焦黑、冒泡,连地下的泥土都被烧成了琉璃状。它的蟹甲厚逾丈许,表面布满了火山岩般的纹路,每一次开合蟹钳,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咔嚓”声,此前它一钳便夹碎了杨浦大桥的桥塔,让整段大桥坠入江中。此刻它将两只巨钳高高举起,钳身的熔岩光芒愈发炽烈,显然正在蓄力,准备喷出能融化一切的“黑暗熔岩流”,那熔岩流曾将东海一座小岛彻底化为焦土,此刻它的目光死死盯着青龙的龙爪,显然想以熔岩之力,将那只曾碾压魔须白蛛帝与沧海巨蛟的龙爪融化。
墨须海鳗帝——这尊鳗妖帝王的身躯如巨龙般蜿蜒,长达百丈,周身覆盖着滑腻的墨色鳞片,鳞片下隐藏着千万根细如发丝却坚如精钢的墨须。那些墨须是它的本命神通,能绞杀神魂、撕裂空间,此前它曾潜入魔都地下,以墨须绞杀了数十名高阶法师,连他们的神魂都未能幸免。此刻它的墨须尽数展开,如同一万道黑色的丝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中凝聚着浓郁的黑暗能量,一旦被缠上,哪怕是禁咒法师,也会被瞬间绞碎神魂。它的鳗首微微抬起,一双竖瞳中满是阴毒,显然想以偷袭的方式,从青龙的腹部薄弱处发起攻击。
裂空海雕帝——这尊唯一能飞行的海妖帝王,双翼展开逾五十丈,翅尖锋利如刀刃,能轻易撕裂空间,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它的利爪如玄铁铸就,此前曾一爪洞穿了禁咒法师的神魂护盾,将其神魂捏碎。此刻它盘旋在八尊帝王的上空,双翼扇动间,无数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它周围,那些裂缝带着极强的吞噬之力,能将靠近的一切吸入虚空。它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青龙的龙目,显然想以空间之力偷袭青龙的双眼,重演魔须白蛛帝未能成功的杀招。
千眼海母帝——这尊海母帝王的伞状身躯直径逾二十丈,伞面下布满了千万只怨毒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如黄豆般大小,却能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暗死光,那死光带着极北冷月的阴寒,足以秒杀高阶法师,甚至能对超阶法师造成重创。它的身躯漂浮在江面之上,千万只眼睛同时睁开,每一只都对准了青龙,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它的万千子嗣都死在青龙的龙脉威压之下,此刻它已将所有的妖力灌注到每一只眼睛中,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射出千万道黑暗死光,将青龙的身躯彻底洞穿。
八尊帝王级海妖并肩而立,盘踞在整个外滩海滩之上,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从外白渡桥到南浦大桥的整段江岸,每一尊的气息都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岳,叠加在一起后,竟形成了一道厚达数十丈的黑暗天幕,将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彻底遮蔽,连一丝微光都无法穿透。它们的气息交织、凶戾相融,让整个魔都的黑暗能量都为之沸腾,那些至尊君主级、半帝王级海妖在它们的威压下,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敢匍匐在地,等待着进攻的指令。八尊帝王的目光齐齐锁定在长空之上的青龙,锁定在那片金蓝光芒笼罩的魔都核心,每一尊都露出了獠牙,每一尊都已蓄势待发——一场足以倾覆魔都的旷世大战,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