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泊禹和容礼要带温凝去别处用餐,陈助理的工作结束,可以下班了。
他捏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走到酒楼外。
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翻开合同,借着路灯快速浏览起来。
同时也彻底明白老板所说的“过段时间有你忙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今夜星光黯淡,乌云低压,寒意刺骨,似乎是下雪的前兆。
小陈45度角仰望天空,老神在在来了一句:
“京城,该变天了。”
温季明和赵茜茹回到温家别墅。
一进门,赵茜茹优先冲进浴室,用力搓洗着身体,势必要将身上的污秽与恐惧一并洗去。
当她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稍微镇定下来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温凝发来的消息。
【图片】
【蔡虹今天发给我的。】
温凝将蔡虹那条意图取代赵茜茹的信息截图发了过来。
赵茜茹心头一紧,急切的表忠心:
【凝凝,你放心,我比她更有用!】
温凝的回复很快,带着无形的力量:
【妈妈放心,有我在容礼不会找你麻烦。妈妈很聪明,总是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赵茜茹握着手机,心里彻底明白了。
是温凝保下了她,她现在必须毫无保留地站在温凝这边。
赵茜茹定了定神,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温婳正蜷缩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婳婳。”赵茜茹唤了一声,脸上难得地挤出久违的温和。
温婳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赵茜茹走到她面前,带着微妙的语气开口:
“今天去吃饭,我见到容礼了。你猜怎么着?原来他不只是个明星,他竟然是月帮的老大。”
温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极不自然。
赵茜茹心中冷笑,果然!
这个小贱人早就知道容礼的真实身份,却一直瞒着她!
她压下怒火,不清楚温婳和容礼到底是什么关系,只好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婳婳,容礼说你身体不好,那以后你就不用再陪妈妈去应酬那些麻烦的场合了。”
这句话,等于解除了温婳一直以来用身体为赵茜茹换取利益的任务。
温婳闻言,肩膀放松,似乎松了口气。
然而赵茜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赵茜茹从随身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药瓶,脸上挂着笑容:
“哦,对了。容先生关心你,特意让我带了瓶药给你,说是对你身体好。”
“不!我不要!拿走!快拿走!!”
温婳的反应极其激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整个人惊恐地向后缩去,声音尖锐刺耳。
赵茜茹不解:“婳婳,你这是怎么了?容先生也是一片好心……”
“我不要!”
温婳后退,不小心碰到了花瓶,玻璃渣碎了一地。
温季明被客厅的动静吸引出来,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大晚上吵什么?”
赵茜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喏,容礼给婳婳带的药,可婳婳看到这药,反应大得吓人。”
当时给药的时候温季明也在场,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对温婳的失态不满,呵斥道:
“婳婳你怎么回事?容先生关心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温婳瞬间泪如雨下,扑过来抓住温季明的裤腿,声音凄厉:
“爸爸!我身体没问题!这不是药!这是毒药啊!是容礼要毒死我!”
“什么?毒药?!”温季明大惊失色,一把抢过药瓶。
他捏着瓶子仔细端详,“这是什么毒药?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就是知道!”温婳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哭诉:
“上次容礼把我接去港城,再送我回来的时候,就强行给我喂了这种药,他在用这药控制着我!”
控制温婳,实则是以防她再伤害温凝,但温婳不敢说出来。
温季明眉头紧锁,又惊又怒:
“他这是公然投毒害我女儿!我们温家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温季明眼睛一亮,“对了,凝凝!凝凝现在是月帮的副帮主,她说话一定有分量!我让她去跟容礼说!”
温季明说着就要掏手机。
赵茜茹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下全都明了。
容礼跟温凝关系好是真的,但跟温婳,可不是什么朋友。
她冷哼一声嘲讽:
“温季明,你动动脑子。凝凝跟容礼关系那么好,容礼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单单害温婳?”
温季明准备拨号的手顿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赵茜茹不再看温季明,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温婳,刚才那点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
“温婳,你老实说,你在港城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你伤害了凝凝?!
否则容先生为什么特意把你送回来,还要给你喂毒……”
赵茜茹问得又轻又冷,却直刺要害。
温婳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神慌乱,仍强撑着否认:
“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她!我一直喜欢容礼,我以为他接我去港城是想和我在一起……”
“放屁!”赵茜茹指着地上的温婳,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容礼去港城是办订婚宴的,怎么可能在那种场合下和你在一起,你还不说实话!?”
温婳知道跟赵茜茹说不通,死死抱住温季明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打感情牌:
“爸爸!爸爸!从小到大你最疼的就是我了,对不对?
你看,我为了温家,也付出了那么多,我赚了那么多钱……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爸爸!”
温季明内心天人交战,无比挣扎。
在温家利益面前,他所谓的疼爱是变得有些脆弱不堪,所以默认了温婳用身体去换取资源。
但……这毕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真要他看着她去死,他狠不下这个心。
温季明捏着那个小小的药瓶,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挣扎片刻,他最终还是心一横,将药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