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双大喜,诸多算计不就是为了今朝吗?
她笑吟吟的看了成鹰一眼,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跟随李叹云飞向山顶。
谁知才到洞府门前,李叹云忽然面色冰冷,一指点出,她只觉得身上法力全失,神识无法外放,浑身一片冰冷,无法动弹。
李叹云冷冷喝道:“跪下!”
景双不明所以,这是什么调调,难道这李老祖好这一口吗?
于是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将粉红的舌尖在唇上转了一圈,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可怜巴巴的看向李叹云。
哼,李叹云只感到好笑,厉声命令道:“你就跪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
景双一怔,却发现石门大开,李叹云施施然迈步踏入。
看着石门缓缓关闭,景双面露不甘之色。
就差临门一脚,难道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不应该啊。
她细细考量一番,始终不得其解。
…
李叹云才不管她怎么想,他将一枚丹炉取出,向其中投入两株一阶药草。
又取出几枚果子挤出汁液,滴入丹炉之中,将皮扔掉,最后放进去两块透明软胶。
丹炉浮空,他手中绽放一团火焰,将丹炉包裹。
一边透过丹炉的孔洞观察,一边控制着火焰的火候,不多时,淡淡的草木清香在静室之中弥漫。
炼丹之道博大精深,两年来,李叹云的成丹率尚不足一成,不过随着对药理的逐渐深入了解,慢慢高了起来。
这些丹药已对他无用,倒是可以用来给岛上的炼气弟子发放俸禄。
李叹云如今才明白,用血肉炼制的丹药虽无抗药性一说,但长期服食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因此魔修也更喜欢草木药石制作的丹药,只是魔修不修清净,低阶修士往往忍耐不住枯坐,选择杀人炼丹。
而被心魔夺心,变成另一个人,也是魔修们不愿意面对的事。
看来只要是人,都不愿意心智迷失,这是生灵的天性本能。
青雀悄悄出现,看了看静室之中的棺材,又见李叹云一脸淡然,笑道:
“外面跪着的那个,真是我见犹怜,你就忍心让她一直跪着?”
“嗯,她自找的,这是我的御下之法,师姐你不要管。”
青雀撇撇嘴,感应了一番丹炉之中的情景,摇摇头说道:
“你这丹术,啧啧,离你儿子差远了。”
李叹云叹息一声说道:“我有意于蛮荒游历,少了丹术可不好混。”
“我就是在蛮荒之中长大,蛮荒之中有什么好玩的,”青雀又说道,“你不如跟我去北极拜见我师父,说不定他还能教你几招。”
李叹云摇摇头,只含糊的回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有事?”青雀眼前一亮,“说说看。”
李叹云摇头不答,青雀又纠缠一番,但李叹云无动于衷,气的她一脚将丹炉踢到墙上,摔个粉碎。
“你好没意思!”青雀气鼓鼓的说道。
李叹云叹息一声,没想到这一炉丹药是这么毁的。
他又取出一座大一号的丹炉,指尖一团紫红相间的火焰一闪而过。
“离火绝炎?”青雀恍然大悟,撇撇嘴说道,“原来是她的安排。”
“让我想想,她盯上了谁呢?”
青雀口中说出几个人名,廖喜的名字也在其中,李叹云均是无动于衷。
最后她眼前一亮,说道:“你是鬼道修士,她盯上了那艘星鳐飞船!”
见李叹云抿嘴一笑,她不禁口中欢呼一声。
“哈哈!这等热闹可少不了我,怎么说,你何时动身?”
“不急,距离老祖回归神霄还要二百二十年,现在毁了它魔修还能再造一艘出来,也来得及调配人手,有害无益。”
青雀点点头,是这个理,最好是像九百年前的祁元一,于正魔决战之时毁掉飞船,令魔心震动。
李叹云又问道:“我刚刚搭上血灵子的两个徒弟,一年之后与他们去海底秘境一行,你要不要去?”
“当然,他们让你带人了?”
“不让带你就不去了吗?”
青雀满意的点点头,他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师姐,我这里有些增进修为的灵犀丹,你要不要?”
“不要,我是一粒丹药也不吃的。”
李叹云奇道:“为什么?”
“结婴之后有一种炼体功法,名为通明琉璃功,每服用一次丹药,则炼体难度提升一成。”
原来如此…
李叹云心中一动,问道:“师姐,你可有结丹期的炼体之法?什么属性的都可以。”
青雀走上前,用葱白如玉的二指抬起他的头,笑而不语。
李叹云与她对视,淡淡说道:“那算了,我不要了。”
青雀哈哈大笑,出府去了。
他还是那么好玩。
…
一年之后,李叹云看着跪在洞府门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景双,冷笑不止。
景双身上法力全失,与凡人无异。
一年来历尽风霜雨雪,她哪里不知李叹云并未受她诱惑,是有意惩罚她。
恐怕自己的诸多算计都已被他看破了,可怜自己先前还尤自搔首弄姿,回想起来,她只感到无尽的屈辱。
她将头重重磕在地上,脸上是厚厚的一片污垢,说道:
“晚辈知错了,望老祖饶恕。”
“你错在哪里了?”
“晚辈不该…”
她刚起个头,便被李叹云打断,只听他冷冷说道:“不必说了,本座不感兴趣,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离开此岛,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二,留下来修行,替我打理岛上事务,但让我瞧出来一丝反叛之心,我便杀了你。”
景双一怔,这很好选不是吗?
但她咬咬牙说道:“晚辈选第二条路。”
“为什么?”
“老祖不爱杀人,跟着你只要本分些,便不会死。”
李叹云缓缓点头,她这么说倒也没错。
“很好,你走吧。”
说罢,他召回留在景双体内的鬼灵气,便要离开。
“先前听说老祖要寻高阶器方,双儿刚好认识一名鬼灵门的前辈,他有一种鬼道法宝的炼制之法。”
鬼道法宝吗,啖鬼经中倒是记录了几种,只是材料都是在丰州地界。
“说说看。”
“那前辈名为慕容青,是晚辈所在珠楼的客卿,晚辈曾侍奉过他几次,他于无意间透露过,此人常年住在十万里之外的极乐岛上。”
“嗯,知道了,若本座需要的话,还需你引荐一番,对吧?”
“双儿不敢。”
“去吧,这是我狩猎时所得几枚血道法器,我用不上,便送与你了,以后要像今天一样用心。”
说罢,将一枚小旗和两只飞剑扔给了她。
“多谢老祖!”
景双跪倒拜谢,目送李叹云飞远了。
哼,你一年来如此折辱于我,又岂是几枚法器可以抵消的,说不得要将你卖个好价钱!
景双在脸上搓下几道黑灰泥巴,恨恨的想道。
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想了想,她飞下山顶,先去找成鹰。
虽然我伤了他的心,可是只要我勾勾手指,他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乖乖过来。
谁知道成鹰却对她爱搭不理,指着身边一名女子介绍道:
“这位是新入岛的姚梦菡,原是珠楼奴籍,刚刚筑基不久。”
“我受老祖之命,给她赎了身子加入本岛,以后她负责耕作酿酒之事。”
景双一呆,看向那名姿色不弱自己多少的女子,那女子也不行礼,只是挽着成鹰的胳膊。
她不禁问道: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真没什么意思。”
成鹰将姚梦菡的胳膊轻轻推开,自顾自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