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向东疾驰,三年之中,炼化了五六粒灵犀丹,修为池却只积累了三成修为。
若是只靠苦修,需要的灵气将是海量,怕不是要一二百年才能进阶金丹中期,这还是假设顺利破阶的情况下。
看来金丹修士的八百寿元也有点短啊…
李叹云不禁苦笑一声,若不能结婴,又如何复仇,如何逍遥问道呢?
此次出门他将如梦带上了,如梦虽只有筑基后期实力,但面对一些筑基期的敌人,却是难逢对手。
一路无事发生,到达约定的海域。
连个过路魔修都没有遇到,李叹云不由得一阵失望。
楼鹤二人早就在此处等候多时了,见李叹云到来,楼鹤哈哈一笑,迎上前来。
“哈哈哈,李兄真是信人啊,我还以为你有要事,清儿却说你一定回来,还真让她说中了。”
李叹云抱拳回道:“确实被些事情绊住了,迟到一月,还请二位宽宥。”
茹清接话道:“李道友言重了,我二人刚好还要再等一人,也是最初发现此秘境之人。”
李叹云笑道:“可是那位深谙阵法之道的冯道友?”
“不错,他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修为,但在阵法之道上,丝毫不弱于金丹修士,因此,足以与我等平辈相交了。”
李叹云哈哈一笑,与二人攀谈起来,但心中却想道,上次可并未说让这姓冯的也来啊…
不过不要紧,自己也没那么老实,青雀就隐匿在附近。
双方各怀鬼胎,面上都是丝毫未露,反而愈加热络。
“李兄啊,我二人上次已去过秘境一次,但遇到了两只金丹期的鬼王,便没有深入,这次有你相助,定然会大有所获啊,哈哈哈!”
李叹云摸摸鼻子,说道:“李某结丹不久,本事低微,恐怕还是要仰仗二位道友才是。”
“你看你看,你怎么跟那些正道的牛鼻子一样,咱们这里可不兴虚怀若谷那一套。”
“哪里哪里,李某只是看到茹仙子的气息比上次更加强大几分,想必这三年大有所获,有感而发而已。”
茹清笑容一僵,他二人回去复命之后,师尊对师兄毫无赏赐不说,还严厉的责斥一通。
师尊却对自己临时变通,定下嫁祸之计颇为赞赏,当场将自己侍妾的名分定了下来。
甚至还赐下了一缕珍贵的真魔气,自己只是炼化了一丝,修为便上涨了三成之多。
真魔气何等珍贵,师兄并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没有想到被李叹云一眼看了出来。
李叹云不仅如此,甚至能看到她肩头两只隐身的血色婴儿正对着自己伸出獠牙。
“茹仙子还真是冰清玉洁啊,一举一动宛若天仙一般,楼兄,珍惜眼前人呐。”
李叹云早看出二人此行不复从前亲密,有意调侃,伺机挑拨情绪激荡,窥视两人秘密。
果然茹清装作不胜娇羞之状,将身躯扭到一边不语,而楼鹤则一脸苦笑,对自己说道:
“李兄不知不怪,茹师妹不仅是恩师的三弟子,已成为恩师侍妾,这种话我二人不会计较,但让恩师知道了,可是害苦了我。”
李叹云啊呀一声,连声告罪,又连连叹息摇头,似乎为楼鹤颇为不平的样子。
三人一时无话,彼此坐定。
楼鹤忽然传音过来,说道:
“李兄,那姓冯的虽是筑基修士,但却是赤血老魔的嫡亲血脉,行事颇为高傲,若有得罪之处,你姑且忍耐一番。”
这倒是示好之意了,李叹云诧异之余,连忙传音回道:
“小弟理会的,只是为何要瞒着茹仙子。”
“什么狗屁仙子,珠楼里千人骑过万人睡过的贱货而已。”
“她最擅长鼓弄风骚,勾搭我等,却又在背后彼此挑拨离间,让我等彼此仇视,却又都围着她转,你可莫要被她骗了!”
李叹云来不及思考,茹清的传音也到了:
“李道友,入得秘境之后,定要跟紧小妹,以防万一。”
李叹云连忙传音回道:“哦?茹仙子何出此言呐。”
“唉,实不相瞒,此次邀请冯道友一并前来乃是师兄之意,而冯道友…唉!”
“冯道友身份高贵,瞧不上我等微末出身之人,言语之间霸道蛮横,李道友一见便知。”
茹清倒是与楼鹤大为不同,言语之中颇为含蓄,暗示联手之意。
他二人均有示好拉拢之意,是何意味?
难道是一起演戏于我看的,假装不合诓骗于我,然后忽然联手加害?
若不是演戏,那么他们既然都提到了那姓冯的,症结难道在此人身上?
李叹云又取出酒来与楼鹤对饮,茹清也带了酒食凑了过来。
“茹仙子,我这酒是凡人所酿,只是一味辛辣,怕入不得仙子之口吧,哈哈哈!”
楼鹤附和大笑,看样子,李叹云还是跟自己更热切一些。
茹清抿嘴笑道:
“此酒哪有李兄说的那般不堪,酒液如琥珀,定是用高粱做主料,中味甘甜微苦,中和了酒液的辛辣之味,应该是加了诸如当归人参之类的药草。”
说罢又细细品了一口,在李叹云惊异的目光之中嫣然一笑,说道:
“此酒后劲绵长,应该是放了百花蜜静置了三月有余,方能完全去除高粱的棱角,李兄,对也不对?”
李叹云抚掌大笑,连声赞叹,说道:“真没有想到茹仙子如此清雅不凡,竟是懂酒之人,真是令人佩服,来!李某敬你一碗!”
这倒是李叹云的真心话,此酒确实是以高粱为主材,配了当归和人参,最后又用蜂蜜调和。
所以最终酒液只是琥珀色,而不是彤红色。
茹清虽未将比例言明,但只饮一口便能道尽,显然是有真本事的。
楼鹤勉力一笑,说道:“师妹早年在珠楼之中甚是勤勉,精通酿酒厨艺,还擅长丹术和制衣呢!”
听到他言语之间暗含的讥讽之意,李叹云已然明了,恐怕二人不合不是装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知之事。
茹清面色微白,看向李叹云,却见他略一沉吟,指向脚下无边无际的大海,说道:
“常言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起于微澜之间。出身贫贱,不是耻辱,李某遥想当年,也不过是一个只会种地的农夫罢了。”
“能于如此世情扶摇直上,以至于结丹有成,茹仙子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楼鹤一愣,他没有想到李叹云明明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却忽然对茹清如此维护。
茹清美目之中泫然欲泣,大为感动,却见李叹云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笑道:
“里面袋中那些金鹰羽毛的来路,想必茹仙子是清楚的,还有几枚四阶灵石,就当是采买灵材的报酬。”
然后对二人微微一笑,看向茹清,说道:
“以后仙子若是有暇,帮李某做一件法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