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突兀响起的唱词,恰似投入死寂寒潭的碎石,瞬间搅碎了片刻的安宁,江秋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紧缩,脸上飞快掠过几分惊愕,还掺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素来深耕传统文化,尤其在戏曲领域颇有造诣,这段唱词即便模糊不清,独特的韵律却格外鲜明,他几乎是下意识便辨出根源,低声自语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牡丹亭》……是‘游园惊梦’的片段?”
《牡丹亭》里这段唱词,本是描摹杜丽娘春日游园,见满园繁花盛放,心底悄然生出对自由与情爱的憧憬,满是青春悸动的细腻心绪,温柔又缠绵缱绻。
可在这被绝望怨毒包裹、死气沉沉的戏班里,骤然响起这样一段旋律,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到极致,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刺骨的讽刺与深入骨髓的悲凉——本该鲜活明媚的情愫,被困在这怨气缠身的牢笼里,只能化作哀婉的唱腔,日复一日在死寂中飘荡不散。
“这唱词不对劲,藏着古怪。”白羽沫也瞬间察觉到异常,他对戏曲本就不甚了解,却能清晰捕捉到唱词里的情绪,与先前浓郁的怨毒截然不同,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之前的唱腔全是化不开的怨毒与恨意,这段里却裹着……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藏在哀怨底下,很淡,却真切能感受到。”
夏周抬手按住机械臂上的传感器,淡蓝色的微光悄然亮起,飞速解析着这段唱词的音频频率,片刻后便得出结论,语气依旧平静,却添了几分凝重:“检测到特定音频频率与戏台下方能量核心产生微弱共鸣,契合度极高,绝非巧合。”
他抬眼看向江秋,补充的话语条理清晰:“这段唱词大概率是关键‘钥匙’,要么能触发核心相关机关,要么是特殊‘干扰源’,或许能影响怨灵力量,必须重点关注。”
线索骤然清晰起来,所有疑点尽数指向这段不合时宜的《牡丹亭》唱词,原本模糊的方向,终于有了明确的落点。
“分头行动。”江秋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下达指令,语气果决利落,透着不容反驳的气场,此刻的他全然褪去杂念,尽显领导者的决断力,“时间紧迫,尽快找到与这段唱词相关的事物,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看向白羽沫,眼神锐利如锋,快速分配任务:“白羽沫,你搜查戏台与后台,仔细排查是否有《牡丹亭》相关物件,残破戏本、写有唱词的纸张也好,特定戏服、道具也罢,但凡沾边的都别放过。”
随后他转头看向夏周,结合其能力精准安排:“夏周,启动全范围扫描,覆盖整个戏院,重点排查能量波动异常区域,锁定与唱词频率产生共鸣的异常点,精准定位核心关联位置。”
最后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塔娜沙,眼神柔和了些许,沉声道:“我守着塔娜沙,防止她遭遇危险,同时试着……‘聆听’更多唱词,看看能否捕捉到更多信息,或许能拆解出更深层的线索。”
白羽沫闻言没有丝毫拖沓,立刻起身,身形利落如箭,悄无声息跃上台面,脚步落在木板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显然刻意收敛了动静。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审判匕首,银亮刀刃在昏暗光影里泛着冷冽寒光,此刻并未催动审判之力,仅将其当作感知探针,轻轻拨开台上散落的杂物与破碎幕布,指尖不时触碰周遭物件,细致感知其上是否残留特殊能量气息,哪怕一丝微弱波动,也休想逃过他的察觉。
每一处角落都被仔细搜查,木板缝隙、幕布褶皱尽数排查,他眼神专注锐利,全程未曾有半分懈怠,生怕错过任何关键细节。
夏周当即启动【千机】臂的全范围扫描模式,机械臂发出轻微嗡鸣,臂身传感器亮起淡蓝色光波,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如同一张无形的感知网,将戏院每一寸土地、每一件废弃物都尽数覆盖。
光波所过之处,所有物件的能量残留都被精准捕捉,实时传输至夏周意识中转化为详细数据,他飞速筛选分析,剔除正常能量残留,紧盯与唱词频率契合的异常波动,即便波动微弱到极致,也能被精准锁定。
江秋再度走到塔娜沙身旁,俯身确认她气息平稳后,缓缓闭上双眼,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脑海一片清明,尽数摒弃杂念。
他不再催动雾丝攻防,反倒将其化作无形的感知丝线,悄然弥散在空气中,这些丝线比先前梳理意识时更细、更敏锐,宛若无数无形的听觉神经,静静捕捉着空气中微弱却清晰的《牡丹亭》旋律与词句。
不仅如此,他还试图透过旋律与词句,触碰其中裹挟的情绪碎片,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愿放过,只想从中拆解更多线索——怨灵为何会发出这段唱词?背后藏着怎样的过往?与无脸怨灵的根源又有何种关联?
这无疑是极度凶险的举动,主动触碰与怨念核心相关的信息,等同于直面负面情绪漩涡,稍有不慎便会被浓郁的怨毒与绝望反噬,轻则精神受损,重则意识被彻底侵蚀,坠入疯狂深渊。
可江秋别无选择,眼下唯有这段唱词能提供线索,即便前路凶险,也只能放手一搏,否则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这死寂戏院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搜查毫无进展,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重,仿佛有未知存在在暗处窥视,随时可能发起致命突袭。
白羽沫在布满灰尘与蛛网的后台翻找,这里杂乱不堪,腐朽衣箱、倾倒的梳妆台、散落的道具堆积如山,四处皆是灰尘与霉斑,角落蛛网密布,沾着厚厚的尘埃,轻轻一碰便簌簌飘落。
他抬手推开一只腐朽的衣箱,木板一触即碎,里面是堆散发着浓重霉味的破旧戏服,大多早已腐烂不堪,一碰便掉渣,颜色暗沉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翻找许久,只寻得一堆碎布,毫无可用之物。
他又俯身掀开倒地的梳妆台,镜面早已碎裂成无数小块,散落满地只剩斑驳水银底,台面上积满灰尘污渍,摆放着几只残破胭脂盒,里面的胭脂早已干涸结块,散发出怪异气味,依旧一无所获。
整个后台彻底翻查一遍,除了满眼破败腐朽,连半点与《牡丹亭》相关的痕迹都未曾找到,白羽沫眉头微蹙,心底添了几分急切,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再度折返重新搜查,生怕遗漏关键细节。
夏周的扫描也陷入困境,戏院内能量场依旧混乱不堪,怨灵残留的怨气、戏台本身的腐朽气息、各类物件的能量残留交织缠绕,形成一张杂乱无章的能量网,严重干扰扫描精准度。
唱词引发的共鸣本就微弱,还时断时续,往往刚捕捉到一丝波动,下一秒便彻底消散,根本无法精准定位,只能大致锁定共鸣区域范围,却找不到具体落点,夏周眼神沉了沉,加大扫描功率,机械臂的嗡鸣愈发清晰,却依旧无法冲破能量场的干扰。
江秋额头再度渗出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襟晕开小片深色痕迹,强行拆解怨念相关信息带来的精神负荷,远超他的预期。
他脑海里仿佛涌入无数杂乱声响,凄厉哭喊、绝望嘶吼、愤怒咒骂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唱腔,各类声音相互冲撞,搅得他头疼欲裂,精神海阵阵抽痛,宛若要被生生撕裂。
他仿佛置身于悲伤绝望交织的漩涡,无数破碎痛苦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脑海,每一片都裹挟着浓郁的负面情绪,绝望、怨恨、恐惧、不甘如潮水般将他包裹,试图将他拖入深渊,彻底吞噬他的意识。
江秋紧咬牙关,强行压制翻涌的负面情绪,用残存的精神力逐一筛选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剔除无关信息,只牢牢抓住与《牡丹亭》唱词相关的片段,哪怕只有一丝关联也不肯放过,整个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次筛选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脑袋愈发沉重,眼前甚至开始浮现模糊幻影。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精神力濒临耗尽,意识即将被负面情绪彻底吞噬时,一段更清晰、却裹着明显泣音的唱词,骤然穿透杂乱声响,宛若涓涓细流缓缓涌入感知,字字清晰可辨: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唱腔柔缓绵长,却裹着化不开的哀怨,泣音藏在词句缝隙里,轻轻颤抖着,透着深入骨髓的悲凉,听得人无端心头一酸。
伴随着这段清晰唱词,他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幅短暂画面,画面模糊不清,却能看清大致场景——一间简陋梳妆室,光线昏暗,身着杜丽娘戏服的女子坐在镜前,戏服色彩鲜艳,绣着精致花纹,与昏暗环境格格不入。
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只能瞧见乌黑长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朴素银簪,她抬手握着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摹,动作迟缓,眼神空洞无神,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哀愁,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双手微微颤抖,眉笔划过眉尖,留下一道歪斜痕迹。
江秋的注意力死死锁定镜面,镜子不算宽大,边框已然陈旧,里面映出女子半张脸庞,模糊难辨,只能隐约瞧见眉眼轮廓,可下一秒,镜中画面骤然异变,映出的不再是女子容颜,而是一张空白无五官的面孔,边缘泛着淡淡黑气,嘴角却微微上扬,勾着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看得人后背发凉。
画面转瞬即逝,宛若幻觉般消散,江秋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满是震惊,额头冷汗愈发汹涌,顺着脸颊滚落,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画面太过真实,那股阴冷感仿佛还萦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缓了缓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梳理刚才捕捉到的画面与信息,片刻后眼神逐渐坚定,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低喝出声:“镜子……关键是镜子!”
他转头看向白羽沫与夏周,语速加快,快速道出推断:“那个无脸怨灵,或许需要借助‘镜子’或类似能映照影像的物件,才能‘扮演’或‘依附’特定角色!它本身没有固定形态,也无专属执念,这段《牡丹亭》的执念根本不属于它,而是属于它所‘扮演’的对象——就是刚才画面里穿杜丽娘戏服的女子!”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继续补充:“它一直在压制、扭曲那份原本的执念,将女子的悲伤与渴望,转化为自身的怨毒与戾气,所以先前的唱腔满是恨意,唯有偶尔压制不住时,女子原本的执念才会泄露,化作这段哀怨的《牡丹亭》唱词!”
这个发现宛若黑暗中划破天际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原本模糊的真相,所有疑点尽数串联,破局方向也变得格外清晰。
几乎在江秋道出结论的同时,夏周的机械臂骤然发出清晰提示音,扫描终于有了突破,他立刻抬眼看向江秋,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检测到异常能量源!位于观众席东北角,那张完好太师椅下方!能量波动与《牡丹亭》唱段频率高度契合,契合度达百分之九十八,确定为核心关联物品!”
白羽沫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从戏台上跃下,身形矫健如猎豹,飞速冲向观众席东北角,脚步落在地面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转瞬便抵达目的地。
他抬手掀开那张积满灰尘的太师椅,椅子虽有些年头,木质却依旧坚硬,只是落满尘埃并无破损,轻轻一掀便被挪到一旁,露出下方地面。
地面看似并无异常,唯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与周遭地面契合得极为紧密,若非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白羽沫俯身拨开石板上的灰尘,指尖触碰石板,能清晰感受到下方传来的微弱能量波动,与唱词频率完全吻合。
他小心翼翼将石板掀开,石板并不沉重,轻轻一抬便挪开,下方赫然藏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巧物件,油布颜色暗沉且带着些许破损,却依旧起到了保护作用,里面的物品应当保存完好。
他抬手将物件取出放在手心,轻轻拂去油布上的尘埃,随后小心翼翼逐层解开,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损坏内里物件。
油布一层层褪去,内里物件逐渐显露——那是一面小巧的手持鸳鸯镜,巴掌大小的镜身边缘镶嵌着精致螺钿,色彩依旧鲜艳,虽有些古旧却完好无损,镜面光洁透亮,能清晰映照人影,镜柄上还系着一缕褪色红丝绦,边缘微微磨损,却依旧完整无缺。
就在白羽沫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镜面骤然泛起一丝微弱蓝光,转瞬便消散无踪,宛若错觉。
可下一秒——
“咿——呀——!”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骤然从戏台下方爆发,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裹着浓烈的愤怒与杀意,宛若尖锐利器狠狠刺向众人耳膜,让人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发麻。
整个戏院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不断摇晃,碎石与灰尘从屋顶簌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戏台木板大面积塌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浓郁黑气从中喷涌而出,怨气瞬间暴涨数倍,将整个戏院彻底包裹,让人窒息。
比先前更多、更粗壮的怨灵水袖,宛若疯长的黑色藤蔓,从四面八方的裂缝与洞口激射而出,水袖裹满浓郁黑气,带着刺骨阴冷,飞速朝着白羽沫缠绕而去,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抵达眼前。
那个无脸戏服怨灵也再度从破碎的“守旧”后浮现,身形比先前凝实了许多,周身黑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空白的脸部不再漠然,反倒布满狂暴的怒意,仿佛逆鳞被触碰般失控,黑气在脸部疯狂翻滚扭曲,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它死死“盯”着白羽沫手中的鸳鸯镜,即便无五官,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目光,满是怨恨与贪婪,周身怨气宛若沸腾开水般疯狂翻滚,不断向外扩散,戏院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它不再凝聚黑色漩涡,反倒直接张开无五官的脸庞,黑洞洞的面部涌出一股无形且恐怖的吸力,精准锁定白羽沫,目标直指他本人与手中的鸳鸯镜,显然是想抢夺镜子,同时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它要抢镜子!”江秋瞬间洞悉关键,眼神一沉,急促喊道,心底飞速思索——镜子是那名女子的物件,承载着她原本的执念,对无脸怨灵而言,既是制约自身的枷锁,若被毁掉便能彻底吞噬女子执念,变得更加强大;也可能是唤醒女子执念的关键,一旦激活便能反过来压制怨灵。
他当即对着白羽沫高声嘶吼,语气满是急切:“白羽沫,护住镜子!绝不能让它抢走!这面镜子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希望!”
话音未落,江秋已然顾不得精神力损耗,强行催动体内剩余所有精神力,指尖再度涌出大量雾丝,密密麻麻交织成一道厚重的灰色屏障,挡在白羽沫身前,试图抵御那恐怖的灵魂吸力,屏障上泛着微弱银光,透着几分坚韧。
夏周的【千机】臂也再度轰鸣起来,嗡鸣声急促而响亮,臂身刃轮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破空声,淡蓝色能量包裹刃轮,泛着冷冽寒光,他抬手一挥,刃轮瞬间激射而出,朝着缠绕白羽沫的黑色水袖斩去,快如闪电般与之碰撞。
“嗤啦——”
金属切割布料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黑色水袖被刃轮斩断,化作黑气消散,可更多水袖源源不断涌来,宛若潮水般无穷无尽,戏院中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生死存亡皆在一念之间。
小剧场:频道里的紧急通讯
(公会频道传来滋滋杂音,信号极不稳定,却依旧能清晰听见几人的声音,满是挥之不去的紧迫感)
江秋(声音急促,裹着明显电流杂音,背景里能清晰听见戏院震动的声响):“找到关键物品了!是一面古旧鸳鸯镜!但无脸怨灵被彻底激怒,已然暴走,怨气比先前强盛数倍,攻击越来越猛烈!”
白羽沫(语气依旧冷静,语速却比平日快了许多,背景里传来刃轮旋转的刺耳声与水袖断裂的脆响):“镜子在我手上,它正疯狂抢夺,还发动了灵魂攻击,强度极高,精神力快要支撑不住了!”
夏周(声音带着机械质感,夹杂着明显干扰音,背景里能听见【千机】臂的轰鸣与能量流动的声响):“黑色水袖数量暴增,根本斩不尽!【千机】臂负荷持续攀升,已达临界点,随时可能再次损坏!”
(频道陷入短暂沉默,只剩滋滋杂音不断回荡,隐约能听见几人急促的呼吸声与激烈的战斗声响,气氛紧张到极致)
片刻后,频道里传来沈枫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几分喘息,显然刚结束一场战斗,尚未完全恢复:“撑住……我们这边敌人刚解决,立刻赶过去支援你们……”
他顿了顿,缓了缓气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快速说道:“那面镜子大概率是‘载体’或‘契约物’,承载着怨灵压制的执念,你们可以试着用与之相关的‘正面情绪’或‘记忆’激活它,比如唱词里的向往与温柔,或许能干扰怨灵,削弱它的力量……”
江秋听见沈枫的话,眼神骤然亮起,宛若抓住救命稻草,当即对着频道回应,语气坚定无比:“明白了!白羽沫,把镜子给我!我来尝试激活它!”
(频道杂音再度加重,随后便彻底陷入死寂,显然是战斗太过激烈,信号被完全干扰,戏院内的厮杀愈发凶险,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支撑,等待着翻盘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