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的沧州城内,禁卫军正沿着街道向前冲杀。
“嗖嗖嗖!”
“嗖嗖嗖!”
一队禁卫军正在向前推进,突然头顶响起了刺耳的呼啸声。
“有埋伏!”
“举盾!”
带队的禁卫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扑哧!”
一支弩箭带着破风声穿透了禁卫军军官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噗噗!”
“啊!”
长街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禁卫军军士捂着伤口踉跄倒地,鲜血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房顶上有人!”
“回射,回射!”
面对藏匿在房顶上的讨逆军弓弩兵,禁卫军惊慌躲避箭矢。
还有不少禁卫军张弓搭箭,朝着房顶上回射。
“哗啦!”
有房顶上的讨逆军军士中箭,从房顶上滚落下来,瓦砾哗啦地掉落一地。
“杀!”
临街的商铺内突然冲出了不少讨逆军的将士,朝着禁卫军猛扑而去。
“铿!”
“噗哧!”
这些冲出的讨逆军军士目露凶光,手里的长刀、长矛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禁卫军的要害部位狠狠刺去。
遭遇袭击的禁卫军很快就被杀散,留下了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杀!”
街道的另一头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无数举着火把的禁卫军蜂拥增援而来。
“前边有叛军!”
“围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啊!”
大批的禁卫军蜂拥而来,杀气冲天。
“快撤!”
看到来援的禁卫军人多势众。
方才埋伏禁卫军的这一小队讨逆军毫不迟疑地钻进了巷子里消失在黑暗中。
这样的小规模战事在城内各处爆发。
禁卫军虽攻入了沧州城内,可是面对依托城内建筑物与他们打巷战的讨逆军将士,伤亡不断攀升。
有的禁卫军正走着,突然遭遇一阵箭雨的袭击。
还有的禁卫军突然就遭遇埋伏,周围的民宅,商铺内涌出讨逆军将士,对他们展开围杀。
还有一些讨逆军的将士钻到了禁卫军的身后,对他们侧后进行袭击。
一时间。
整个沧州城都演变成为战场。
小规模的战事在各处爆发,近距离的白刃战比守卫防线更加残酷。
禁卫军的人数太多了。
有讨逆军的小队兵马被禁卫军围堵在了角落里。
无数寒光闪闪的长矛如雨点般捅刺出去,瞬间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讨逆军全部捅死在角落里。
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双方的伤亡在急剧攀升。
“大将军!”
“这些叛军躲藏在城内各处偷袭我们!”
“我们的伤亡很大!”
面对依托城内建筑物展开巷战的讨逆军,禁卫军因不熟悉地形,吃了不小的亏。
在他们眼中,城内处处危机四伏,谁也料不到何时会冷箭射来,何处会有埋伏。
“不要理会那些藏匿在城内的叛军!”
“待我们占领了各处城门,再逐一搜杀便是!”
大将军石涛下令说:“传令给副都督柴鼎!”
“命他率领兵马先将城内的粮仓给我夺下来!”
“遵命!”
有传令兵急匆匆而去。
副都督柴鼎得到了军令后,旋即点齐了五千人马,直接冲向了城东的粮仓。
守卫城东粮仓的是亲卫军团的一个营两千余将士。
可白天城外军寨吃紧的时候,已经抽调了几次兵马增援。
如今这一营兵马仅存三百余人,另外还有几千名民夫扼守在此处。
面对五千多杀气腾腾扑来的禁卫军。
守卫城东粮仓的讨逆军将士和民夫在长街上堆满了柴草,将其点燃,欲要阻挡禁卫军前进。
可是禁卫军现在越战越勇,士气爆棚。
眼看着大路被阻挡住了。
他们就分为一支又一支的小队,不断朝着粮仓的周围渗透突击。
面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禁卫军进攻,守卫粮草的守军压根抵挡不住。
“总兵官大人!”
“粮仓快守不住了!”
“各营也失去了联系!”
“现在全部乱套了!”
总兵官古塔率领一队人马正在长街上与禁卫军血战。
得知禁卫军的兵马冲着粮仓去了,他急得直跺脚。
这些粮草大多数都是他们从辽州征调而来,储存在城内的。
只要他们固守沧州城,足够他们几万大军吃半年的。
一旦这些粮草落到禁卫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跟我去粮仓!”
古塔带人击退了这一路禁卫军后,马不停蹄地奔向粮仓。
他抵达粮仓的时候,禁卫军的人已经杀进粮仓内了。
那些民夫已经一哄而散,守卫的将士正在遭遇禁卫军围攻。
古塔的到来,暂时稳住了局面。
可源源不断的禁卫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局面,古塔一狠心,下达了焚烧粮草的决定。
“传令!”
“马上放火烧掉粮草!”
“禁卫军想要夺取粮草,我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再传令给城内的将士们!”
“沧州城守不住了,让他们各自突围去吧!”
“是!”
有浑身血污的传令兵急匆匆而去。
很快。
一个又一个粮仓被点燃,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看到粮仓起火,禁卫军副都督柴鼎顿时急得直冒汗。
他们这一次绝地反击攻打沧州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夺取粮草。
只要夺取了粮草,那他们就能转危为安。
他们还有近十万大军。
有了足够的粮草,那就还能战!
反之。
叛军没了粮草,到时候就会崩溃。
要是粮草被叛军烧毁,那他们纵使占领了沧州城,也毫无意义。
“快杀进去!”
“叛军要烧粮草!”
“快进去救火!”
“这些该死的叛军!”
在副都督柴鼎的怒骂催促声中,大批的禁卫军冲向了粮草,想要灭火,防止粮草被烧。
“哈哈哈哈!”
“你们这帮狗日的!”
“想吃粮?老子让你们连灰都吃不上!”
古塔率领的一队讨逆军将士扼守在粮仓的入口,拦住了禁卫军的去路。
“冲垮他们!”
“快进去救火!”
面对古塔他们这些拦路虎,禁卫军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面对那铺天盖地冲来的禁卫军,古塔他们死战不退,瞬间就与禁卫军混战在了一起。
禁卫军急着想杀散古塔他们去保住粮草。
古塔他们则是死守不退,想要为大火烧掉粮草争取时间。
双方在粮仓附近爆发了一场残酷的混战。
长刀劈砍,长矛捅刺,鲜血如泉涌般喷溅,惨叫声在战场上交织成一片。
面对汹涌而来的禁卫军,古塔他们怒吼着与禁卫军拼杀。
“讨逆军万胜!”
古塔这位身披重甲的总兵官宛如一头人形凶兽一般,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禁卫军步弓齐射,可是除了在古塔的身上叮叮当当地迸溅出火星之外,却伤不到他。
可禁卫军的人太多太多了,古塔身边的亲卫不断倒下,掩护他的人越来越少。
很快。
就有手持狼牙棒的禁卫军冲到了古塔跟前,朝着他的肩膀砸下。
“啊!”
这一狼牙棒砸下来,古塔的肩膀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噗哧!”
古塔反手一刀,将这一名禁卫军削首。
又有两名禁卫军冲到跟前,他们一人抱住了古塔的一条腿,想将他拽倒下。
古塔怒骂着,一刀一个,将这两名禁卫军杀死在脚下。
“嘭!”
还没等古塔喘口气,一个铁骨朵就砸在了古塔的后脑勺上。
“扑通!”
古塔这位魁梧的总兵官大人,身躯缓晃了晃,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