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战后,明军对战损作出统计,除了弹药消耗甚巨外。
明军骑兵战死数十骑,奴军战死三千余武士,主要是苦役营和待罪营。
血旗营,作为忠诚度更高的奴军,它们暂时无需充当炮灰。
没错,仅仅只是暂时而已!
在李定国、张煌言为炮弹发愁时,两艘华夏舰艇驶向了下関口。
看着那熟悉的黑烟,张煌烟激动道:“鸿远,是咱们的船来啦!”
李定国抻开手中,那柄黄铜制成的千里镜,看向缓缓驶来的这两艘战舰。
半晌才放下千里镜,问道:“玄着老兄,咱们这两艘舰满载时,吃水有多深?”
张煌言歪着头想了片刻,肯定道:“在第三层炮舷下方一丈,大概吃水丈许。”
李定国抬首示意道:“那这艘船是运兵船,估计是送战马和兵员来的。”
张煌言疑惑道:“艾将军,不是带着奴军来的吗?为何还有兵马送来?”
“何况,咱们这还有近两万大军,再送兵马来用处不大吧?”
李定国摇头苦笑道:“玄着兄,有所不知,咱们因骑兵太少只能呈守势,无法打出去。”
张煌言摆手道:“张某不这么认为,很有可能是炮弹、火药等补给之物。”
李定国指着靠港华夏舰,轻笑道:“咱俩打个赌,输的请喝一顿酒,如何?”
张煌言笑道:“好!一言为定,不带耍赖的哦!”
两人为人较为正直,即便打赌也停留在酒水上,两人行为并不算太过出格。
片刻后,看到从舰上下来之人,身着暗金色甲胄。两人匆匆下了城头,去城门外候着。
艾能奇正在整编奴军,李定国唤了声:“四弟,陛下亲临江甫城,走去迎一迎。”
待崇祯骑马到城门口时,众将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着单膝跪地恭迎的众将。
崇祯熟练的跳下马,抬手道:“诸卿平身,以后战时不必在意虚礼,城防更重要!”
众人上到城头,德川家光在损兵近三万的情况下,依然很不服气!
再次压上两万兵马,他被接连的失利打击到失去理智,下関口就这么点地方。
也不想想,几万武士一窝蜂冲来,如何在这逼仄之地展开队形。
全都聚在一起,这不妥妥都是炮靶子吗?崇祯看着乌泱泱冲来倭寇,也是满脑袋问号?
正要转头询问,李定国抱拳道:“城头危险,为陛下安危着想,请您暂避倭寇锋芒!”
崇祯抬手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问道:“李爱卿,你要朕避它们锋芒?”
李定国肯定道:“陛下,城头流矢危险,陛下龙体千金不容有失,请您暂下城头躲避!”
崇祯仰天大笑道:“荒唐!取刀来!随朕冲阵!”
两万多倭寇,顶着四艘战舰密集的炮火,冲到江甫城下时,已损兵近五千余人。
主要是地形太窄,幕府倭寇冲锋时过于集中,往往一炮下去能炸死十几个。
面对来势汹汹的幕府大军,艾能奇领着剩余的所有奴军,全部出城展开肉搏!
李定国在城门后整队,伺机冲出城进行收割,城头也迎来了自开打以来,第一波箭雨。
听着盾牌上叮咚作响,崇祯对张煌言道:“传令给下関的炮阵,打掉倭寇后军弓箭手。”
奴军与幕府军,正在城下交错在一起,而在幕府大军后方弓箭手,则往城头抛射弓箭。
旗语传达下去后,后膛炮开始调整射界,火炮很快便覆盖了幕府大军后阵。
弓箭手这下可老惨咯!躲也不是不躲又不行,顶着火炮拼命射箭。
抬着云梯的死士队,此刻根本无法前冲,幕府军连奴军都未曾突破,别说接近城墙了。
奴军和幕府军,双方武士生命正快速凋亡着,眨眼工夫昔日同伴便已倒毙于地。
双方都杀红了眼,刀刀直指对方身体要害,一名幕府军武士被生生划开喉咙!
右手颤抖着拄着武士刀,而砍他的血旗营武士,被随后赶到的幕府武士,给砍死当场!
从额头一刀劈开整个面门,开始一条细细的血线,随后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被抹开喉咙的,倒地前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满足中透着释然!
接战已半个时辰,奴军三大营原本万余人,如今仅剩不到四千人,可见战斗之血腥。
一名明军士卒,趴在内墙边喊道:“李将军,倭寇第一波冲锋顶住咯!”
李定国正待领兵冲阵,崇祯从城楼上下来道:“给朕取马来!手刃几只倭寇方能解恨!”
李定跳下战马,单膝跪地劝道:“陛下,刀枪无眼!请您替大明两万万百姓着想。”
崇祯摇头坚定道:“李爱卿,你不明白朕心中的恨,机会难得!随朕冲阵!”
随后,接过方正化递来的马缰,踩着马蹬跨上战马,抽出长剑道:“打开城门!”
明军两千余骑,从两翼绕行朝旁边而去,崇祯身边跟着方正化,李若琏等数十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倭寇,崇祯重重磕了几次马腹,冲向离他最近的倭寇。
抬起长剑划过倭寇脖子,崇祯马术虽不如正经骑兵,但战斗的意志确极为坚定。
源自血脉深处的仇恨,让崇祯感觉如虎添翼,每每挥剑彷如力有千钧。
每次挥下剑锋,都承载着三千五百万英魂,含怒一击!
首次上战场的崇祯,不知觉间已斩杀数头倭寇,感觉微微有些气喘。
一个隐蔽的角落,突然斜刺来一把长刀,李若琏抬手挥刀砍向,那头倭寇持刀的右手。
竟然后发先至!那头倭寇武士的右手,被凌空砍断翻飞而出。
崇祯看着惨叫的倭寇,长剑递出便捅穿了其咽喉,因失去手臂正惨叫的倭寇。
捂着喉咙不甘倒下,左边又是一刀砍来,结实正中崇祯小腿,倭寇被方正化捅个对穿。
然而有腿甲护持,刀锋划过间却砍到了马腿上,崇祯座下战马吃痛间,人立而起。
崇祯松开马缰,左手紧紧抓着马鞍防止坠马,人立而起的战马彷如有灵性般。
两只硕大的马蹄,踩向冲过来的一头倭寇,在倭寇惊恐的眼神中,生生踩碎其头颅!
崇祯总算清楚自己,且不说与武将相比。恐怕,与明军士卒武力都尚有差距。
认识到自身不足,冲李若琏喊道:“朕在此只能拖后腿,回城!”